格雷格·伍德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格雷格·伍德是罗阿诺克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一名医疗欺诈调查员。他有条不紊、坚持不懈地搜集信息,帮助将当地针对奥施康定的投诉与针对普渡制药的联邦案件联系起来。他向外传阅新闻和过量用药数据,建立起一个关注事态发展的联络网络,并梳理民事案件记录;检察官后来将这些记录汇集成一座庞大的调查档案库。他的贡献并非某个单独的发现,而是耐心地建立起一套搜寻、保存和整理证据的机制。

职务与早期监测

伍德在罗阿诺克的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工作,负责审查针对普渡制药的民事案件。许多案件由小镇律师提起,他们质疑该公司对奥施康定的推广方式及其处理成瘾风险的做法。这项工作使伍德得以搜集来自各类争议的材料;单独来看,这些争议往往像是原告注定败诉的斗争,但相关案卷仍可能包含有助于更广泛调查的细节。

伍德建立监测网络的时间,早于谷歌快讯带来的便利。从阿片类药物流行危机初期起,伍德便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执法人员、检察官和其他感兴趣的收件人发送奥施康定相关新闻报道和过量用药统计资料汇编。他请任何发现当地奥施康定相关新闻的人告知他。阿特·范泽给这些更新起了个名字:“伍德报告”。这项邀请很重要,因为它让监测工作形成了双向交流;伍德不只是传阅已经收集到的信息,还鼓励收件人把新的当地线索反馈到这套机制中。

范泽回忆说,伍德精力非常充沛,半夜还在查看新闻报道。这番描述让这些更新呈现出鲜活的节奏——它们的覆盖范围不仅取决于收件人名单,也取决于调查员持续关注上次发出邮件后可能出现的新消息。随着有关普渡制药的报道引发法律争议,伍德的工作也为检察官提供了获取报纸报道以外信息的途径。当普渡制药的律师霍华德·尤德尔质疑巴里·迈耶在《纽约时报》的立场时,迈耶基本上有四年时间无法撰写有关该公司的报道。这段中断并未妨碍约翰·布朗利研究迈耶书中的脚注;与此同时,伍德继续与范泽以及参与“亲属反对普渡制药”组织的父母们保持联系。

将地方案件转化为线索

伍德的任务使他得以审查律师们提起的民事诉讼;这些律师试图挑战普渡制药对该药物的推广方式及其成瘾风险,却往往未能成功。客户的处境各不相同——矿工和砌砖工在与工作有关的伤病之后染上药物依赖;一名工厂工人则绝望到为了停止服用奥施康定,把药片冲进马桶。他告诉律师,要向一个从未经历过阿片戒断病的人解释这种感受,就像向盲人描述大象。伍德的工作让这类叙述进入更广泛的调查之中,个人经历得以与公司的记录及推广宣传一并考察。

材料通过律师、家庭和倡议者之间一种非正式但影响重大的交流,送到了检察官手中。小镇律师、父母、范泽和贝丝修女陆续提供了他们收集到的普渡制药相关材料——销售代表的通话记录、证词,以及一份保密协议的副本;范泽的妻子苏·埃拉·科巴克曾在圣诞节把这份协议送给他。这些材料并非全都属于同一种证据;伍德的工作是梳理民事案件,并协助将案卷材料纳入联邦调查。由此形成的叙述强调,零散私人争议中产生的材料汇集起来、一并审查后,能够获得第二次用途。

调查档案库

材料流转逐渐发展成一项大规模的文件整理工作。到2005年《纽约邮报》记者披露联邦大陪审团正在调查普渡制药时,布朗利的办公室已经在秘密地用电子表格登记数百万份记录。“伍德报告”每周发布四到五次,还有一名员工被专门安排负责文件编目。反复发布的更新与编目工作相辅相成——一项工作让新信息不断流向调查人员,另一项则使日益累积的记录可以检索和使用。

民事案件的卷宗没有继续留在律师事务所里各自封存。阿宾顿律师埃米特·耶里在针对普渡制药的案件中败诉后,阿诺德·费恩·麦考利案件中的成箱销售代表记录和证词被纳入检察官的材料库。检察官把普渡制药的内部资料库称为“影子公司的仓库”;律师们收集的材料数量如此庞大,以至于布朗利不得不在阿宾顿一座条形商业中心租用额外空间存放。伍德的收集和编目工作帮助将这批不断扩大的文件纳入检察官的档案库,而不是让它们继续成为彼此无关的个案卷宗。

公开证据与叙事作用

在布朗利的新闻发布会上,伍德与其他共同建立此案的人站在检察官中间,身旁是两千个装满文件、证词和数据的纸板箱。一列列箱子堆到四至五英尺高。它们的实体存在让幕后工作的规模清晰可见——此案的建立并非只依靠少数引人注目的指控,也依靠长时间积累和整理记录。

展出的材料说明了这些累积证据能够证明什么。布朗利展示了普渡制药伪造的图表;图表声称药物能使血药浓度平稳、持续,并减少峰值和谷值,而该公司自身研究中的临床数据却显示,血药浓度有剧烈波动。双方议定的事实陈述涵盖四十六项指控,包括隐瞒有关戒断症状的报告,以及销售代表就药物滥用、欣快感和药物转流作出的虚假陈述。证据还包括一项普渡制药的研究,该研究显示药物滥用者可以从单片药物中提取百分之六十八的药物。叙述并未将这些发现说成全由伍德一人提供;相反,他协助搜集和整理了检察官据以建立案件的记录。

伍德的重要性在于他所做的联结工作。新闻报道、过量用药统计、民事诉讼、家庭倡议和公司文件属于不同的信息渠道,往往被地理和机构壁垒隔开。他通过更新信息邀请这些渠道彼此交汇,同时以调查工作帮助保存其内容,供人审查。在书中的叙述里,档案库不是检控行动的背景布景,而是持续关注所产生的可见成果,也是将零散指控与普渡制药自身数据并置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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