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坎特雷尔

苏·坎特雷尔曾任药剂师，并长期担任卫生部门负责人。她在弗吉尼亚州西南部的职业生涯跨越了阿片危机的两个阶段——奥施康定早期蔓延，以及后来让农村社区居民能够获得治疗和减害服务的努力。她曾警告州政府官员，这种新药预示着一场流行病，但她的担忧被转向了公共卫生领域之外。此后多年，她致力于扩大检测、逆转药物过量的药物和治疗服务的可及性，同时主张，康复也有赖于住房、教育和可行的就业机会。

变化中的地区与公共卫生

20世纪90年代初，坎特雷尔把一辆流动诊所开到了巴斯特·布朗服装厂的停车场。那里工作的女性按缝制件数计酬，没有病假；离开工作去做宫颈涂片检查或乳房检查，就意味着失去收入。把诊所开到工厂，解决了这一迫在眉睫的障碍。这件事也体现了坎特雷尔对工作与医疗保健之间联系的关注；在当地社区，许多家庭几乎无力承受一天工资的损失。

工厂工作薪酬很低，但坎特雷尔认为它们的重要性不止于工资——这些工作帮助家庭维持温饱、支付水电费，也提供了有规律的工作安排。这种生活结构正在瓦解。曾是地区经济支柱的煤矿工作岗位，在1983年至2012年间减少了一半，原因包括天然气和低硫煤价格更低带来的竞争、污染法规、自动化以及工厂关闭。坎特雷尔的叙述将奥施康定的出现置于就业萎缩、替代性工作岗位寥寥无几的背景之中，而不是把药物使用视为与当地状况无关的现象。

发出流行病警告

坎特雷尔接到的第一个有关奥施康定的电话，来自圣查尔斯的一名医生。圣查尔斯是一个只有159人的小镇，位于弗吉尼亚州最贫困的县之一。坎特雷尔认为，这种药物出现的时机尤其糟糕——新消息传来时，社区已经在承受经济衰退的冲击。20世纪90年代末，她致电里士满的公共卫生专员，警告说，这并非只是人们熟悉的物质使用问题的延续。她说，这种药物的效力超过了她此前几十年间在相对少数成瘾者身上见过的任何药物。

这项警告被转交给行为健康与药物滥用服务系统。尽管药物使用者中的感染增加了结核病、丙型肝炎和艾滋病病毒感染的风险，官员们并未正式将此事视为公共卫生问题。后来，另一位地区卫生部门负责人回忆起坎特雷尔的判断，称她很早就在疫情发生地认出了这场流行病。弗吉尼亚州西南部法医记录的奥施康定相关死亡人数从1997年的1人升至1998年的3人和1999年的16人，但这些数字直到2001年才公之于众。坎特雷尔的警觉早于广泛的机构认知，而不断上升的数字则显示，将威胁视为他人责任所付出的代价。

减害与农村地区的服务可及性

到2017年夏天，坎特雷尔已在煤田县举行市民大会，心中仍记挂着斯科特县艾滋病疫情。弗吉尼亚州通过了允许开展针具交换项目的立法，但煤田地区的每位州议员都投票反对这项措施，理由是当地执法部门有所顾虑。坎特雷尔希望安排一位西弗吉尼亚州警察局长前来访问；当地在2015年启动针具交换项目后，药物过量死亡人数有所下降，获得治疗和疾病预防服务的机会也增加到原来的五倍。在争取更广泛应对措施支持的同时，坎特雷尔和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教导注射毒品者清洁针具、分发漂白剂小包和塑料杯，有时还提供免费食物，鼓励人们接受检测并回来查看结果。

在偏远地区医疗组织的一场诊所活动中，首次提供了免费的丙型肝炎检测。一位药学教授估计，该地区四分之三的静脉吸毒者已经感染，却并不知情。诊所还向近四百人发放了可带回家的纳洛酮套件并提供使用培训。坎特雷尔强调，让农村患者前往就诊面临实际困难——她在附近李县开办的药物辅助治疗诊所，有两名患者要么搭便车前往，要么步行前往，有时路程超过五英里。仅仅提供治疗，并不能解决距离带来的问题。

坎特雷尔还寻求各种支持方式，以使康复能够持续下去。她提议将一部分补贴住房改造成清洁生活设施，提供综合配套服务和互助小组。她将成瘾描述为一种慢性疾病，认为患者应获得与其他疾病患者相同的持续支持；她还将治疗和预防与通向足以维持生活的工作岗位的教育联系起来。她主张，人们需要真正的选择，可以留在当地，也可以离开。她的提议把临床护理与决定人们能否获得护理、并以护理为基础建立生活的现实条件结合起来。

持续推动服务

坎特雷尔的减害工作进展并不均衡。尽管她最终争取到许可，在弗吉尼亚州最保守的地区之一怀斯县开办针具交换项目，在罗阿诺克设立此类项目的努力仍进展缓慢，并持续受到政治争议。这一反差体现了她的方法既有局限，也有成效——地方阻力可能拖延项目，但持续的公共卫生工作仍能在其他地方建立立足点。

在上述经历中，坎特雷尔是一位公共卫生倡导者，反复指出需求与机构应对之间的落差。她早期发出的警告被转向别处，死亡人数却不断累积；后来，法律授权本身并不能确保服务可及，而诊所即便提供治疗，患者仍可能面临漫长路程。她在力所能及的各个层面采取行动，从把预防性护理带给工厂工人，到教授更安全的做法、发放纳洛酮，并推动治疗、住房和就业。贯穿她各项工作的核心主张是——成瘾需要持续的公共卫生应对，而不是在机构之间狭隘地移交责任，也不是提供农村居民无法抵达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