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哈登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布兰登·佩鲁洛的母亲劳拉·哈登努力让谢南多厄河谷正视海洛因成瘾,避免这场危机被简化成耸人听闻的犯罪故事。她以解释回应污名——她告诉当地家长,成瘾可能压倒一个人的选择能力,驱使人们为了避免患上严重的戒断病而寻求阿片类药物。她的警告无人理会,而儿子后来复吸并去世,使她的倡导带上了切身而沉痛的紧迫感。

身份与背景

哈登是一位母亲,儿子的成瘾经历使她走上公共倡导之路。书中将她置于伍德斯托克——一座遍布历史标记、古董价格高昂的小镇;布兰登于2010年企图抢劫银行一事成为地区新闻。他是当地日益壮大的海洛因使用者群体中的一员。戒断症状发作时,他两次走进银行,随后把一张威胁纸条递给柜员。他坐立不安的举止早已引人注目;警方在他未携带武器、正准备离开时将其逮捕,当时他身上有1860美元。

这次逮捕让布兰登进入公众视野,却不是哈登认为社区需要关注的方式。她请当地报纸报道日益严重的海洛因问题,并向一位编辑解释说,从巴尔的摩而来的快递贩毒者和通勤贩毒者向她儿子贩卖药片和海洛因,而她儿子并非唯一的买家。她说,报纸对银行抢劫案更感兴趣。她的抗议揭示了戏剧性的个案事件与较不为人所见的地区毒品供应之间的落差,而各个家庭正开始面对后者。

向社区解释成瘾

布兰登入狱前不久,当地治安官和学校预防工作人员举办了该地区首次面向整个社区的阿片类药物成瘾问题会议。哈登借此机会挑战一种看法——成瘾不过是品行不端或意志薄弱。她解释说,依她的理解,成瘾会劫持一个人的选择能力——大量合成阿片类药物会使身体自身的阿片类物质停止发挥作用,耐受性随之增强,大脑也会渴求更大剂量,以免出现严重不适。

为了让家长理解这种强迫感,哈登用了食物作比喻。她请他们想象自己三天没吃东西,随后独自面对一盘美味食物,却被禁止碰它。这个比喻把身体的驱动力转化成日常经验,试图跨越那些害怕海洛因的家庭与已经陷入依赖的人之间的距离。

她还描述了这种驱动力对社区意味着什么——年轻人前往巴尔的摩,把海洛因带回来并在当地贩卖;一些旁人想不到会吸毒的人也在使用海洛因。她的讲述把依赖造成的个人后果与不断流动的供应网络联系起来。但听众没有提出问题,也没有展开讨论。哈登回忆说,现场只有大约十个人,她觉得大家的反应简直荒唐。她的解释十分详尽;然而,会议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听众已准备好理解这些内容。

布兰登入狱后的倡导

布兰登表示愿意向青少年讲述自己的经历,以此警示他们不要碰海洛因。2011年2月,他在二十七岁时接受宣判,并对法官说:“没有什么错误大到让我无法重新振作。”法官判处他三年半监禁。对哈登而言,儿子的刑期并未终结那些在监狱之外影响他生活的处境——获释后,重罪犯记录使他几乎不可能在伍德斯托克附近找到工作。

出狱后不久,布兰登搬到纽约,住在父亲和关系亲密的意大利裔大家庭附近。起初他的状况不错,在父亲手下工作,业余时间还教健美。获释七个月后,他却再度复吸。家人劝他接受治疗,但两周后,他死于涉及可卡因和海洛因的药物过量。

哈登认为,儿子可能是因为极度害怕患上阿片戒断病而自杀身亡。她并未把这种解释说成定论——多年以后,她仍在思索他是否只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去世前两天,布兰登在脸书上写道:“我希望人们记得我做过的所有好事。”这则贴文和她挥之不去的疑问表明,他的死并没有一个已经确定的动机;对他的母亲而言,这仍是一场她持续努力理解的丧失。

污名、沉默与叙事意义

哈登的倡导将儿子的故事置于使成瘾难以启齿的社会环境之中。2012年,本书开始在罗阿诺克郊区进行报道时,许多家庭羞于公开谈论自己的经历。哈登讲述自己遭报纸冷落、在社区会议上几乎得不到回应,展现了这种失灵的两种不同形式——公众偏爱逮捕事件的故事,而非毒品问题本身;一位母亲试图解释正在发生的事情时,听众却不愿提问。

她的经历也属于更广阔的社会图景——在医疗照护与刑事司法系统之间存在缺口的情况下,亲属们努力让成瘾者活下去。2012年,社交媒体群组尚未把弗吉尼亚州各地的家长联系起来,让他们交流治疗建议、应对策略或实际支持。本书中的其他叙述也展现了污名如何伴随人们进入治疗过程——尽管正式认可药物辅助治疗,一些康复互助会议的参与者仍认为丁丙诺啡与保持戒断状态不相容。哈登的工作触及同一分歧更早的环节——家庭和社区能否把成瘾视为需要理解和照护的状况,而不是只在发展成轰动事件时才值得报道的私人耻辱或犯罪。

她的解释与听众反应之间的反差,赋予了她这一角色以力量。她把依赖描述为一种生理和社会过程,指出海洛因进入当地社区的途径,并请家长设想那些他们可能会谴责的行为背后有着怎样的压力。房间里的沉默并未证明她的警告有误;它表明,人们很难听见这样的警告。布兰登的复吸和死亡使后果变得切身,而哈登对儿子最后举动始终无法释怀的疑问,则保留了任何解释都无法消解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