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丝修女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贝丝修女是阿巴拉契亚地区的一位行动主义修女和成瘾咨询师。她组织民众应对强势企业的经历,塑造了她对奥施康定危机的早期回应。她与医生阿特·范泽合作,帮助让新出现的危害受到公众关注,支持受成瘾困扰的人,并拒绝普渡制药向社区联盟提出的十万美元拨款,认为接受这笔钱就等于以沉默作为交换。她的拒绝将这场药物危机与企业势力和地方抵抗的漫长历史联系起来。

背景与组织工作

贝丝修女出生于史泰登岛,曾在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经营一所天主教学校,之后于1971年迁居阿巴拉契亚地区。她拥有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早在奥施康定问世之前就有挑战强势机构的经历。她的行动主义包括在1989年皮特斯顿煤矿罢工期间支持煤矿工人及其家人。这场持续九个月的斗争,针对的是拟议中的让步措施,其中包括削减工资和退休矿工的医疗保险缴款。贝丝修女躺在地上阻挡运煤卡车;苏·埃拉·科巴克则抱着六个月大的婴儿,站在罢工矿工身旁。

她的倡议工作还包括在1996年一座煤浆池的衬层发生故障并破裂后,与孤山煤炭公司交涉。在一场约有六十名煤矿工人、公司高管和律师出席的会议上,她要求公司赔偿圣查尔斯和鲍威尔河地区遭受的损害。公司最终支付了清理费用,但她认为和解条件并不充分。这件事确立了一种模式,后来也出现在她应对普渡制药的过程中——即使在场的人都反对,她仍会直接向强势企业的代表发言。

贝丝修女和苏·埃拉曾因行动主义而受到威胁。在较早的一起事件中,贝丝修女劝阻一名不识字的煤矿工人,不让他签署文件,以免公司免于承担矿难事故的责任。她对该地区历史的理解并非抽象概念——她亲眼见过外来公司发放资金,而工会势力随之削弱、福利不断减少,最终由当地社区承受后果。这段经历使她对企业在造成伤害之际提供的慈善捐助心存怀疑。

察觉奥施康定危机

奥施康定开始在该地区流通后,贝丝修女在彭宁顿峡谷的成瘾教育中心工作,并每天与阿特·范泽交流他们共同认识的患者。她的工作使她接触到一些变化,而当地机构已无法再将这些变化视为彼此孤立的事件。她看到年轻女性为筹集毒资而从事卖淫,看到一名高中毕业班学生在学校图书馆吸食奥施康定,也看到有人为了获得处方而寻求拔牙。她还遇到多起与分销这种药物有关的逮捕案件。这些案例让人们得以在学校、医疗服务和日常社区生活中看见危机的后果。

20世纪90年代末,药剂师格雷格·斯图尔特在一次电话中警告她,这种新药被描述为不会成瘾,但它的到来将带来灾难。斯图尔特此前已遭遇两次抢劫未遂,其中一次涉及一名对奥施康定上瘾的年轻男子;此人通过连接他店铺与隔壁美发沙龙的天花板通风口进入店内。斯图尔特的警告经由一名线人、一名警察和一名药剂师之间的层层转述传到贝丝修女那里。这番话加深了她的担忧——许多当局尚未认识到危机的规模时,危机就已初现端倪。

范泽也认同贝丝修女的判断。他们的患者并非公共辩论中遥远的个案——许多人曾是他的患者,也是朋友,或来自煤矿工人家庭;这些家庭的照片挂满了他的诊室。医生和修女共同成为当地较早指出奥施康定及其在阿巴拉契亚地区造成后果的声音之一。他们对患者及其家人的持续接触,使他们得以了解实际情况;但他们作为外来者的身份和有限的机构影响力,也让他们的警告很容易遭到忽视。

社区行动与普渡制药的拨款

范泽和苏·埃拉意识到问题影响范围远超他们身边的人后,便通过李县健康联盟开展组织工作。这个基层团体由牧师、社会工作者及其他关心社区事务的人士组成。几周之内,范泽便安排了公开会议。在苏·埃拉的编辑和指导下,他给普渡制药寄信,描述当地的注射吸毒、过量用药、脓肿和丙型肝炎病例增加等情况,并要求公司调查当地的处方开具情况。普渡制药寄来了不良事件报告表。在一场面向当地医生和家庭的论坛上,范泽还邀请耶鲁大学的物质滥用专家,讲解戒断带来的身心压力,以及阿片类药物成瘾的慢性、易复发特征。

后来,在凯茜乡村厨房举行的一场会议上,范泽、苏·埃拉、贝丝修女、执法人员和药剂师格雷格·斯图尔特聚到了一起。普渡制药提出拨款十万美元,用于当地的药物治疗和执法工作。范泽和苏·埃拉起初准备接受这笔钱,将其视为对公司业务给当地造成损害的部分补偿。他们甚至拟好了接受拨款的信。苏·埃拉将此事比作煤炭公司攫取财富,却把人身代价留给社区承担。

贝丝修女反对这一提议。她的经历使她认出了熟悉的模式——一个富有的公司在有人受害的地方提供资金,而根本的权力不平衡依然存在。她警告联盟,如果接受拨款,她就会离开。范泽的信最终没有寄出,联盟也拒绝了这笔款项。这场冲突不仅关乎如何为当地服务筹资,更是一次争论——企业资金能否取代问责。贝丝修女的坚持使一笔可能的捐款成为检验联盟能否保持独立的试金石。

合作、照护与持续工作

贝丝修女的工作并不止于公开抗议。她带领一个十二步支持小组,并与范泽保持密切的工作关系,将社区支持与他的医疗服务结合起来。他们持续交流患者的处境,包括丧亲和失业等挫折。有一例中,他们长期照护的患者苏珊在几个月内因过量用药失去了两位兄弟。这一例子说明,他们日常工作的背景是持续发生的人命损失,而非仅限于某一场公共倡议的危机。

范泽第一次为苏珊看诊时花了两个小时,了解她的病史、成瘾情况和童年遭受的虐待。在一个患者可能因接受药物辅助治疗而面临污名的地区,贝丝修女的支持小组提供了另一处支持。两位合作伙伴所采用的方法,并非坚持只能选择一条道路——在他们的阿巴拉契亚社区,药物辅助治疗与十二步支持相结合可能会有所帮助。他们的协作使贝丝修女持续参与患者照护,而不只是普渡制药的早期批评者。

这项合作仍然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范泽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每天多次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与贝丝修女讨论不断增加的患者群体;此外,他的候诊名单上还有一百五十人。七十岁的他担心,如果自己无法继续工作,患者将无处求助。苏珊和其他小组成员同样担心,如果医生或八十三岁的贝丝修女无法继续为他们提供服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的担忧表明,当地照护在多大程度上依赖这两位年长社区成员的辛劳和持续投入。

范泽因家庭事务无法出席阿宾登的一场集会时,贝丝修女也代表联盟参加了活动。她穿着雨衣参加游行,手持一块牌子,上面印着埃迪·比施穿着舞会燕尾服的照片。范泽为她详细安排了集会事务,从音响设备和供参与者饮用的水,到后续致信编辑的要点,无一遗漏。这一幕将公共倡议与背后的伤痛联系起来——集会上那名年轻人的形象,也提醒人们想起组织者所认识的那些家庭和患者。

意义

贝丝修女对这场流行危机的认识受到历史延续性的影响——她从普渡制药的提议中,看到了煤炭公司长期以来在阿巴拉契亚地区行使经济权力的影子。她反对拨款,以及她早年与煤炭企业的交锋,都体现了同一原则——强势企业提供的钱,不会抹去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也不能买到社区的同意。

她的贡献还将警示与持续照护结合起来。她协助组织公开会议,支持范泽记录当地遭受的伤害,带领康复支持小组,并在最初发出警告很久之后,仍与范泽保持日常联系,讨论患者情况。本书将她描述为这场危机早期的哨兵之一,同时也展现了她作为一名务实的社区照护者,在复发、丧亲和漫长的治疗等待中持续工作的身影。她拒绝接受普渡制药的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维护了联盟独立发声的能力;她与范泽持续合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患者仍需要有人回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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