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埃拉·科巴克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苏·埃拉·科巴克是一名律师和活动家,她反对普渡制药的工作源自她毕生对阿巴拉契亚社区的投入。作为阿特·范泽的妻子和最亲近的文字编辑伙伴,她帮助将他对奥施康定的医疗警示转化为对该公司的公开质疑。她的劳工活动经历为这场质疑赋予了更悠久的历史背景——在她看来,普渡制药提出给钱并声称自己无辜,重复了一个旧模式——强大的外来者从该地区获利,却把伤害留给当地人。
身份与背景
科巴克是煤矿工人的女儿,在肯塔基州的普尔博顿霍洛长大。那里是一处煤矿营地,越过山脉便是李县。她接受了律师训练,早已投身社会活动;后来共同的朋友将她介绍给阿特·范泽。这位医生于1976年来到该地区,在一个医疗服务匮乏的社区工作。他们第一次真正约会,是一起参加在弗吉尼亚州布里斯托尔举行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集会;这场集会是为回应一场计划举行的三K党集会而召集的。集会最后以众人手牵手唱着《我们终将胜利》结束。
几年后,他们结了婚。婚礼上,伴娘是一只三条腿的山羊;不久,两人对该地区共同的承诺也成为他们公共身份的一部分。许多当地人称他们为“医生和那个女人”,科巴克认为,这称呼与她拒绝改姓有关。这句话浓缩了她处境的两个方面——人们通过她与医生的伴侣关系认识她,但她并未因此放弃自己的姓氏,也没有放弃在这段关系中的公共发声权。
反对奥施康定的组织行动
当范泽和科巴克意识到自己社区的遭遇并非孤例时,他们从警觉转向有组织的行动。在李县健康联盟这个基层团体的支持下——其成员包括牧师、社会工作者和其他关心社区的居民——范泽召开了公开会议。科巴克曾担任美国志愿者服务组织志愿者,负责编辑范泽写给普渡制药的信,并指导他撰写。这些信记录了注射药物的情况、频繁过量、脓肿以及丙型肝炎病例增加。
2000年8月,范泽致信普渡制药医疗总监戴维·哈多克斯,敦促公司调查该地区的处方模式,并警告说,受影响的地区可能是更广泛危机的早期信号,就像艾滋病病毒疫情早期的旧金山和纽约一样。普渡制药的回应是寄来不良事件报告表。在一场面向当地医生和家庭的论坛上,范泽还请来耶鲁大学的药物滥用专家,解释阿片类药物戒断带来的生理和心理痛苦,以及阿片类药物成瘾的慢性、易复发特征。科巴克所做的并不只是私下支持这些警告——她帮助将警告整理成清晰可理解的证据,并把它们带入公共辩论。
与普渡制药对峙
一次与普渡制药高管和当地家庭的会面,使冲突进一步尖锐。一位父亲讲述,儿子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热爱户外活动的年轻人,后来却为了购买黑市奥施康定而偷家里的东西。他认为,既然该公司向李县运送了那么多药片,就理应意识到当地的问题。然而,高管们没有提出范泽所期待的妥协方案,反而拿出一份拟刊登的整版报纸广告,声称普渡制药并未以残障率高或依赖医疗补助的地区为目标,说公司此前并不知道这种药物可能被滥用,并否认奥施康定可以迅速改配方。
科巴克认为,这场会面是精心安排的局,目的是迫使这个团体接受广告。她直接质问哈多克斯,指责普渡制药对阿巴拉契亚地区造成的伤害甚至超过煤炭行业曾试图造成的伤害。哈多克斯提出异议时,她坚持自己作为阿巴拉契亚研究者的立场,并指出自己的家族在该地区根基深厚。她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会场;那则广告最终没有刊登。她的愤怒并没有打断论证,而是最鲜明地表达了论点——普渡制药对这场危机的企业说辞,无法与当地人关于资源掠夺、伤害和外来权力的集体记忆分开。
更悠久的抵抗历史
这段记忆是在更早的斗争中铸成的。1989年皮特斯顿煤矿罢工持续九个月,科巴克抱着六个月大的婴儿,站在罢工矿工身旁。贝丝修女躺在地上阻挡运煤卡车;科巴克则与工人及其家人站在一起。多年来,她们因参与活动而遭到生命威胁,其中包括反对迫使一名受伤矿工签署文件、放弃追究公司一切责任的行动。在这段历史中,与一家富有企业对峙既非新鲜事,也不是抽象的想法。
与普渡制药会面后,药剂师格雷格·斯图尔特提议,接受该公司提供的十万美元,用于县内治疗和执法工作,把这笔钱视为对公司从社区苦难中获利的一种部分偿还。范泽和科巴克起初表示同意,并起草了接受捐款的信。科巴克解释说,煤炭公司让她明白,企业如何能从一个地区攫取利益,却留下伤痕累累的身体。贝丝修女反对这笔捐款,认为这又是一次企图花钱买平静的行动。这一事件揭示了真实的策略分歧——接受资源或许能帮助当地服务,但也可能让公司把付款包装成对伤害的解决办法,而社区仍在应对这些伤害。
工作的代价与延续
科巴克支持范泽的行动,并不意味着这份工作的要求没有代价。2000年圣诞节,她把普渡制药的《奥施康定新药申请》副本送给范泽;后来,他用这份文件向芭芭拉·范·鲁扬解释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在1995年批准奥施康定的经过。芭芭拉的儿子服用这种药后死亡。申请文件记载,压碎药片可能导致药物立即释放,而非受控释放;临床试验期间曾出现戒断症状;并且从压碎的药片中可以回收大量羟考酮用于注射。这份礼物成了范泽调查工作中的实用工具,但围绕它展开的工作也一再进入这对夫妻的家中。科巴克回忆说,他们试过一整天不说“成瘾”或“奥施康定”,但从未成功。她敬佩性情温和的丈夫决心为该地区挺身而出,同时也越来越怨恼这场斗争从家庭生活中夺走了太多时间。
多年以后,社区工作仍与夫妻二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范泽仍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并继续与贝丝修女保持联系,关心患有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的患者;科巴克则对他持续承担的工作要求感到不满。谈到希望从何而来时,她再次提起书中一再与她联系在一起的原则:“答案永远是社区。”她在这个故事中的作用,正体现在这一信念的实际力量之中——她指导整理警告、公开质问一家公司、借助更悠久的抵抗历史,并持续承受这场斗争的个人代价;这场斗争从未止步于诊所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