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史蒂文森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布莱恩·史蒂文森是一名律师,也是书中提及的平等正义倡议组织的创始人;他对毒品成瘾应当主要以惩罚应对这一假设提出质疑。在讨论罗尼·琼斯和阿片类药物危机时,史蒂文森将刑事司法与公共卫生联系起来——监禁可能延续排斥,而分流处置、住房、就业支持和治疗,则能够应对助长毒品相关危害的种种条件。他的重要性不在于个人经历的情节发展——书中并未提供这样的内容——而在于他为书中有关成瘾与重返社会的叙述带来了另一种思考框架。
身份与思想背景
书中通过史蒂文森的著作和法律工作介绍他。在一次对罗尼·琼斯的监狱采访中,叙述者提到自己听过米歇尔·亚历山大的有声书《新吉姆·克劳法》,该书批评了大规模监禁及其种族后果。琼斯说自己读过这本书两遍。他还读过史蒂文森的《正义慈悲》,这是一部回忆录,讲述史蒂文森如何为在刑事司法系统中遭遇种族偏见和经济不平等的人提供法律帮助,其中包括被错误指控、面临死刑的人。琼斯说,这本书令他落泪。
这段对话将史蒂文森的工作置于琼斯在狱中所描述的处境之中。琼斯正在服第三次刑;书中将他的经历与这样一种制度相对照——重罪记录可能妨碍一个人重返主流经济生活,并助长监禁与失业的循环。叙述者将比尔·梅特卡夫所代表的惩罚性观点——他的工作曾帮助把琼斯送进监狱——与亚历山大和史蒂文森所代表的结构性批判加以对比。在这种论述中,强制性最低刑期、三振出局法、废除假释以及拦截搜身式警务,并非单纯中立的执法工具,而是属于一段更广泛的历史,其中的政策受到恐惧与种族不平等的塑造。
重返社会、分流处置与改变的条件
史蒂文森的论点通过书中关于琼斯重返社区的假设变得具体起来。叙述者没有让重返社会完全仰赖负担过重的制度,而是设想——如果平等正义倡议组织的工作人员曾帮助琼斯搬到西雅图这类工作机会和减害服务更多的城市,情况可能会如何。在书中描述的模式里,警方可以在为涉嫌犯有轻微毒品犯罪或卖淫罪的人办理登记入狱手续之前,将其转介至其他处置方式,并帮助他们获得住房、个案管理和就业服务。
这项提议有两个相互关联的目标。它承认出狱者需要正当工作和实际支持,同时也通过让替代选择更容易实现,来应对毒品交易的需求。书中没有说史蒂文森或该倡议组织曾介入琼斯的案件;相反,书中借助他们的方法,探讨另一种重返社会制度可能是什么样子。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个例子提出的是一种政策替代方案,而不是有关成功营救的报道,也没有声称琼斯面临的障碍已经得到解决。
史蒂文森还从公共投资的角度提出这一问题。他认为,将监狱人口减少四分之一可以节省两百亿美元;若将其中一半用于治疗,就能提高出狱者取得成功的可能性。这些数字使他的论点具有实际层面——治疗不仅被视为一种道德上的偏好,也是一种不同的资源用途,而这些资源原本会投向监禁。在书中更广泛的比较里,对照的一方是将人们送回原有障碍之中的制度,另一方则把住房、工作和照护纳入重返社会的过程。
将成瘾视为公共卫生问题
史蒂文森将惩罚手段占据主导地位追溯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一项政治选择——美国选择把毒品成瘾与依赖当作犯罪问题,而不是健康问题来处理。他解释说,将新的社区刑事化在政治上颇受欢迎,而恐惧与愤怒也让这种做法显得更有说服力。史蒂文森认为,当成瘾者被视为罪犯的形象在公众观念中根深蒂固后,人们便逐渐对那些原本可能减轻治疗障碍的替代方案漠不关心。
葡萄牙是他用来说明另一种政策方向的例子。二〇〇一年,该国将所有毒品非刑事化,包括可卡因和海洛因,并提供住房、食物和就业方面的援助。书中指出,此后葡萄牙的毒品使用率成为欧盟最低,毒品相关艾滋病毒感染率和过量死亡率也显著降低。过去用于起诉和监禁毒品成瘾者的资源,转而用于治疗。史蒂文森的比较并未将政策简化为单一统计数字,而是强调与政策相伴的物质支持,以及将资源从惩罚转向照护的决定。
这一论点与书中关于阿片类药物暴露和执法方面种族差异的叙述相呼应。书中指出,医生给有色人种开止痛药的比例低于给白人患者开药的比例,因为医生较不信任前者能够避免滥用药物;到二〇一四年,年轻白人的过量死亡人数已达到二〇〇二年的三倍,而有色人种的死亡率则相对没有变化。与此同时,有色人种在因毒品犯罪入狱的人群中所占比例过高。史蒂文森的框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如果停止依赖逮捕的主张更容易用于以白人为主的阿片类药物使用者,而不是用于因毒品贩运而被起诉的黑人和西班牙裔人群,那么这种主张就不能被视为普遍适用。书中借助这种差异,揭示医疗疑虑与刑事惩罚如何以不平等的方式施加于不同群体。
政治责任与希望的可能性
史蒂文森将这一论点从刑事司法延伸到政治问责。他敦促选民依据社区的实际健康状况,评判各级政治人物。书中在联邦医疗保健经费获得广泛支持、单一支付方医疗获得较少数但仍占多数的支持这一背景下,提出这一呼吁;同时指出,在更多选民将自己界定为反对那个在华盛顿施加影响的富裕阶层之前,这些改革在政治上可能仍难以实现。史蒂文森还呼吁更积极地争取非白人选民,包括西班牙裔、黑人和亚裔美国人;书中给出的登记率分别为百分之七十四、百分之六十九和百分之五十七。
他关心的不只是决策者是否拥有资源或专业知识,也包括领导人是否以紧迫的态度作出回应。他将应对艾滋病毒、吸烟和寨卡病毒时所展现的行动力,与公众对成瘾问题缺乏同样坚定的立场相比较。书中指出,绝望可能不断自我强化——当人们不再期待得到回应时,他们或许也会停止努力提出要求。因此,史蒂文森坚持认为这场危机不可接受,这一主张将政策设计与政治想象力结合起来。治疗、就业和住房都是必要的干预措施,但这些措施能否落实,取决于公众是否愿意把成瘾视为健康问题,并要求领导人对社区福祉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