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杰西主要通过早逝后承载他记忆的人和地方留在书中。他的母亲克里斯蒂·费尔南德斯不断回到他的墓前,向罗尼·琼斯寻求解释,并设想举办一场公共纪念活动,将缅怀与阿片类药物危机意识宣传联系起来。她对杰西持续不减的牵挂,与琼斯甚至认不出他的名字形成对照,构成了杰西故事的核心力量——他不是刑事案件中的抽象人物,而是一名儿子;他的缺席仍在影响身边人的生活。

身份与背景

现有材料确认杰西是克里斯蒂·费尔南德斯的儿子,并指出他早逝。材料没有提供更完整的生平,因此他在叙事中的形象必然要透过身后发生的一切呈现——母亲的问题、她照料的墓地,以及记得或纪念他的人。书中没有用虚构的生平填补这段空白,而是将能够追溯的内容有限这一点,也纳入对杰西的刻画。

他的死亡与对罗尼·琼斯及FUBI海洛因贩运团伙的调查有关。克里斯蒂希望采访琼斯,以帮助自己理解杰西之死的前因;报道也将杰西列为受到该团伙活动伤害的人之一。然而,现有叙述并未交代他死亡经过的每一个环节。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叙事记录了克里斯蒂寻找答案的过程,却没有把不确定之处写成确定无疑的因果解释。

一位母亲寻找答案

采访琼斯的部分目的,是回应克里斯蒂对杰西的疑问。记者起初以为会进行一次简短、受限的会面;但这次拜访从早晨持续到傍晚,监狱工作人员则在玻璃墙后进行监视。这场异乎寻常的长谈,让人有时间思考海洛因使用如何蔓延到一个原本平静的农业县,以及琼斯应为此承担多大责任。然而,对克里斯蒂而言,采访的目的关乎个人——它能否帮助她理解失去儿子的原因。

事后,记者很担心要告诉她,琼斯似乎很少想到自己罪行的受害者。一天后,记者通过电话告知了她——琼斯甚至没认出杰西的名字。在一场漫长的采访中,这只是一个细节,却在关于杰西的叙述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克里斯蒂带着希望参加谈话,盼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儿子之死的线索;然而,她得到的答复揭示了两者之间的鸿沟——一边是亲人试图为死亡留下的空缺寻找意义,另一边则是毒贩对其交易伤害的人们表现出的冷漠。

这段叙述也没有把琼斯视为更广泛危机的唯一可能解释。记者的调查探问,刑事司法系统反复惩罚、再让人回到社区的做法,以及在成瘾形成之前可能过度治疗疼痛、但自身已不堪重负的医疗体系,是否共同造成了这场流行危机的环境。杰西的故事属于这场更广泛的考察,但克里斯蒂的问题仍然具体——她的儿子遭遇了什么?这次采访又能告诉她什么?

墓地与缅怀之举

克里斯蒂每月会去杰西的墓地好几次。家人搬到县里的另一边后,她去得少了一些,但每逢节日仍会装饰墓地。杰西去世将近三年后,墓前摆着红、白、蓝三色风车、一面美国国旗,以及一座新放置的金属雕塑,上面有一个涂成学校颜色的数字55。这些具体的照料行动使缅怀成为持续不断的实践,在节日和日常探望中一次次延续,而非局限于某一个纪念时刻。

墓地俯瞰一处橄榄球场;后来,这个地点也成为克里斯蒂计划公开纪念杰西的一部分。她设想举办一场阿片类药物危机意识宣传五公里赛,路线经过杰西以前的橄榄球场和谢南多厄河。跑者沿途会看到死于药物过量者的照片,其中包括杰西的一位朋友;这名朋友不久前也已去世。筹得的资金将捐给当地的物质滥用联盟。这个计划将悲痛向外延伸——杰西的记忆将与其他受害者的故事相连,活动也会支持社区应对物质滥用的工作。

拟议中的纪念路线和活动目的,将几个不同的方面结合在一起。橄榄球场让活动与人们通过熟悉地点所记得的杰西生平相连;照片则把关注范围扩展到一个家庭之外;筹得的资金将用于支持当地组织。材料记载,这些是克里斯蒂计划在接下来一年中逐步推动的构想,而不是一场已经举办的赛事。其意义在于她的缅怀将走向何处——从私人的探望,走向设想中的社区共同活动。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杰西与克里斯蒂之间的母子关系,是这段叙述中最清晰的关系。她一次次探望、在节日装饰墓地、寻找答案并计划举办赛跑,都表明他的死亡仍存在于她的生活之中。看到警方在他死后拍摄的照片时,她觉得杰西看起来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平静。这些影像改变了她原先的想象,却没有解答她向琼斯寻求答案时提出的问题,也没有消除她日复一日承受的缺席之痛。

杰西的名字也传到了新一代身上。克里斯蒂遇见丹尼斯·佩因特年幼的儿子;这个卷发幼儿是以杰西的名字命名的。孩子在汽车座椅中醒来,伸手朝她探去;克里斯蒂感觉那一刻仿佛是杰西从坟墓之外向她伸出手。她回到自己的车里,哭了十分钟。这次相遇并未抹去这个孩子与那位已逝年轻人之间的区别。相反,这个名字和动作短暂地让记忆进入一段仍在延续的关系,也表明杰西仍与直系亲属以外的人有所联系。

这种持续的缅怀,与杰西在琼斯叙述中留下的有限痕迹形成对照。专案组曾注意到,在起诉琼斯及FUBI海洛因贩运团伙的其他成员之后,药物过量死亡人数一度减少;但这一时期早于芬太尼及其他合成类似物的出现。后来,2016年10月的一周内,谢南多厄河谷北部地区发生了十九起药物过量事件,其中十七人经纳尔坎抢救后复苏。这些后来的事件并未证实关于杰西死亡经过的新事实,但它们将克里斯蒂的纪念计划置于一场持续至起诉行动及其短暂平缓期之后的危机之中。

因此,叙事有意通过种种痕迹,而非重构杰西的一生,来描绘他——母亲的问题、俯瞰橄榄球场的墓地、雕塑和节日装饰、一个承载他名字的孩子,以及一个想不起他名字的毒贩。这种不对称十分鲜明。对克里斯蒂而言,记忆需要不断重复的关怀行动;对琼斯而言,杰西的名字已湮没在受害者之中。书中借由这种差异,呈现出案件统计或起诉行动可能遗漏的部分——死亡带来的个人后果,以及人们持续努力让逝者在社区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