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佩鲁洛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布兰登·佩鲁洛来自谢南多厄谷。他的一生经历了因阿片戒断病而起的银行抢劫、服刑、尝试重返普通工作,以及最终复吸并死亡。他的故事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人生数度逆转,也因为这些经历揭示了该地区新兴的海洛因危机——警讯早已出现,但公众的注意力却屡屡集中在犯罪上,而非其背后的毒品供应与依赖。

身份与背景

到2010年,布兰登·佩鲁洛已是当地为数不多、但人数不断增加的海洛因使用者之一。本书将他置于一个毒品供应网络之中——运毒者和从巴尔的摩往返的通勤贩毒者将药片和海洛因带入该地区。他的母亲劳拉·哈登后来强调,儿子的遭遇并非个案——当地还有其他人向同类贩毒者购买毒品,尽管公众的叙事聚焦的却是布兰登·佩鲁洛本人。

书中通过阿片戒断病带来的身体迫切感,呈现了布兰登·佩鲁洛对毒品的依赖。到他试图抢劫银行时,他已经绝望到愿意为现金冒下显眼的风险。叙述没有把他的行为简单归结为这种绝望,却将这种状态置于理解抢劫案缘由的核心位置,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母亲后来担心,戒断对他而言已变得难以忍受。

伍德斯托克银行抢劫案及其后续公共影响

布兰登·佩鲁洛两次走进伍德斯托克的一家银行,随后递给柜员一张威胁纸条,索要现金。他戴着头巾、穿着黑色连帽衫,举止焦躁不安,已经暴露了自己。他没有携带武器,在拿着1860美元离开大楼时被捕。这起未遂抢劫登上了谢南多厄谷各地的头条,使他的被捕成为广为流传的地方新闻。

2011年2月宣判时,布兰登·佩鲁洛27岁。他谈到了该地区日益严重的毒品问题,并表示愿意向青少年讲述自己的经历,以此作为警示。他对法官说:“再大的错误,我都能重新振作。”这番话表达了他对康复的希望,但法院仍判处他三年半监禁。他主动提出讲述经历,让这段遭遇可能发挥公共作用——他的经历或许能帮助其他人远离毒品。

劳拉·哈登试图拓宽公众讨论的范围。她请求当地一家报纸报道海洛因问题,并解释说,向从巴尔的摩前来的贩毒者购买药片和海洛因的人并非只有布兰登·佩鲁洛。据她说,报纸更感兴趣的是儿子被捕的事,而不是不断扩大的毒品供应。她的挫败感指出了当地应对方式中的鲜明失衡——银行抢劫案是一个容易理解的戏剧性事件,而更广泛的依赖与贩运模式却更容易被忽视。

布兰登·佩鲁洛入狱前不久,当地治安官和学校预防工作者举行了该地区首次面向整个社区的阿片成瘾会议。哈登谈到了多巴胺过载的神经元和巴尔的摩的毒品交易,但她回忆说,现场大约只有十人参加,也没有人向她提问。会议反响冷淡,并不意味着布兰登·佩鲁洛的家人没有警告社区;这恰恰表明,要让那些不相信海洛因会危及自己孩子的人意识到威胁真实存在,是多么困难。

获释、工作与复吸

获释后,布兰登·佩鲁洛搬到纽约,住在父亲和关系亲密的意大利裔大家庭附近。重罪犯记录使他几乎不可能在伍德斯托克周边找到工作,因此这次搬迁部分是由服刑后面临的现实障碍所促成的。他重返家庭生活,并不意味着简单地回到离开时的地方——由于定罪缩小了他在家乡的就业选择,他不得不去别处找工作。

起初,他看起来状况不错。他为父亲工作,业余时间教健美训练。然而,获释七个月后,他复吸了。家人鼓励他寻求治疗,但两周后,他死于涉及可卡因和海洛因的过量用药。从复吸到死亡的短暂间隔,使看似有所好转的生活显得脆弱——他重新开始工作,也恢复了与家人的联系,但这些都没能阻止他迅速再次吸毒,也没能避免致命后果。

死亡与叙事意义

哈登认为布兰登·佩鲁洛是自杀身亡的;她根据自己所说的儿子对染上阿片戒断病有着异乎寻常的恐惧,来理解他的死亡。这是她的看法,并非对其意图已有定论。她的讲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直到今天,我仍在想,他是不是再也撑不下去了。”这一区别很重要。本书记述了可卡因和海洛因过量导致的死亡,同时也保留了他母亲受悲痛影响的解读,将其呈现为一个疑问,而不是把它转化为定论。

去世前两天,布兰登·佩鲁洛在脸书上发帖说:“我希望人们记得我做过的所有好事。”这条留言将希望被人记住的心愿,与被捕、定罪、复吸和过量用药的叙述并置。它没有抹去这些事件,而是希望它们不要成为衡量他一生的全部标准。他早先提出要警示青少年,而母亲也一再努力让人们关注海洛因使用问题;这些经历使他的心愿既有个人层面的意义,也具有公共意义。

布兰登·佩鲁洛的人生轨迹还揭示了这场危机如何以不均衡的方式进入当地人的视野。他的抢劫案登上新闻;母亲试图描述更广泛的海洛因问题,却受到较少关注;首次社区会议也只有寥寥数人参加。多年后,在布兰登·佩鲁洛去世之后,哈登开始了第二轮、也更为迫切的预防倡导。这一连串经历说明,他的故事不仅讲述了一个人的依赖与失去,也讲述了一系列警告如何在社区尚未准备好倾听时便已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