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数千年前
古代蘑菇圣礼
早在现代迷幻科学出现之前,中美洲原住民就已在疗愈和占卜仪式中使用具有精神活性的蘑菇。他们敬奉蘑菇,视其为直接接触超越日常感知之力量的途径,而不只是致醉之物。
西班牙人的记述后来描述,食用蘑菇后,仪式参与者会歌唱、哭泣并看见幻象。这一圣礼传统后来成为现代西方迷幻药历史中重要而充满争议的一条脉络。
西班牙征服中美洲之后,直至十七世纪
教会镇压仪式
西班牙当局将原住民的蘑菇仪式视为与自身抗衡的宗教权威。神父斥蘑菇为魔鬼的肉身,而审讯、酷刑和仪式用品的销毁则迫使这种实践转入地下。
这场镇压留下了深刻的历史断裂:一种仍在延续的圣礼变得隐秘,后来到访的外来者也难以将它古老的宗教角色,与他们所接触到的疗愈和占卜实践区分开来。
一九二七年
沃森夫妇开始探究蘑菇
蜜月期间在卡茨基尔山脉散步时,瓦伦蒂娜·沃森怀着敬意跪在野生蘑菇前,而新婚丈夫R.戈登·沃森则因觉得它们危险又令人厌恶而退避。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成为一项持续数十年的探究之始,促使他们追问为何有些文化畏惧蘑菇,而另一些文化却珍爱蘑菇。
夫妇二人提出了[菌类恐惧](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ycophobia-593ab9f34beb)与菌类亲和的概念,并思索一种古老的神圣蘑菇是否能帮助解释人类的宗教冲动。这一理论塑造了R.戈登·沃森后来在实地考察中提出的问题。
一九三八年
霍夫曼合成LSD
在[山德士](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andoz-163fd0380c25),化学家[阿尔伯特·霍夫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8b76fcd98f2)研究麦角衍生化合物时合成了LSD-25。这种新物质似乎没有他所寻求的循环系统作用,于是他将其搁置。
它在实验室中的沉寂并未持续太久。这种分子后来对意识产生的影响,帮助开启了[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学的新时代,也迫使研究者追问他们发现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药物,抑或是一种威胁。
一九四三年四月
霍夫曼首次体验LSD
重新合成LSD后,[阿尔伯特·霍夫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8b76fcd98f2)意外吸收了少量药物,经历了第一次LSD[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他发现自己被强烈的视觉和情绪变化席卷,无法判断自己遭遇的是疯狂,还是某种超越性的事物。
这次体验使他相信,这种化合物对神经学和[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学可能意义重大。它也开启了LSD作为一种被有意研究的意识改变方式的现代历史。
一九四九年至一九六六年
山德士开放研究用药供应
[山德士](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andoz-163fd0380c25)向研究者和临床医生提供Delysid,通常免费,希望这种新药能显现出有用的医疗用途。公司对“研究者”的定义相当宽泛,北美和欧洲各地的科学家、治疗师及机构都开始尝试LSD。
这种开放供应助推了[第一波迷幻药研究](entity:time-recall-time-bc630299a9c5),也使这种化合物在一个联系松散的群体中传播开来。他们的实验从临床治疗到灵性探索无所不包,最终也引发了公共争议。
一九四〇年代末
奥斯蒙德将研究转向加拿大
英格兰的医院管理者反对他的麦司卡林研究后,[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便寻找一个更欢迎他研究心智及其化学机制的地方。改革派的[萨斯喀彻温省政府](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ceee7665920)提供资金和不同寻常的研究自由,吸引他前往韦伯恩。
在韦伯恩[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院,奥斯蒙德与阿布拉姆·霍弗展开合作,使这所草原上的机构成为迷幻药研究的重要中心。他们早期关注的问题是,LSD能否帮助阐明精神病及其可能的化学基础。
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二年
哈伯德的异象与LSD带来的转变
阿尔·M·哈伯德虽然事业成功、家财丰厚,却依然躁动不安。他后来称,自己徒步时曾有天使显现,并预言某件重要的事即将发生。一年后,他读到一篇关于LSD的报道,找到那位研究者,并尝试了这种药物。
哈伯德描述了生命起源以及自己受孕过程的异象,称这是他经历过的最深刻的[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他确信LSD能够改变人类,便承担起自己所认为的天命,要把这种药物介绍给有影响力的人。
一九五二年
舒尔茨为寻找蘑菇仪式指引新方向
罗伯特·格雷夫斯寄来的一则药学期刊剪报,让R.戈登·沃森注意到一种据称存在于中美洲的精神活性蘑菇。这条线索来自[理查德·埃文斯·舒尔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evans-schul-a6dcbc14881e),他的民族植物学研究已在美洲辨认出神圣蘑菇及其他具有精神活性的植物。
舒尔茨引导沃森夫妇放弃此前在亚洲的搜寻,转而前往[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南部。零星报道暗示,当地原住民的蘑菇仪式仍然留存。这条线索让夫妇二人离他们寻找多年的仪式更近了一步。
一九五〇年代初
奥斯蒙德与霍弗试用LSD
在韦伯恩,[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和阿布拉姆·霍弗给自己、同事和志愿者使用LSD,同时探索拟[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观点,即这种药物能暂时再现精神病的某些表现。这一模型让临床医生得以设想自己进入患者的体验。
然而,越来越多的报告描述了与疯狂迥异的体验,包括合一感、敏锐度增强,以及哲学或宗教层面的洞见。理论与体验者陈述之间的不符,开始动摇最初的框架。
一九五三年春
赫胥黎服用麦司卡林
[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前往[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4be76fb5f5a)给[奥尔德斯·赫胥黎](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dous-huxley-5e4c482103e4)服用麦司卡林,担心这位作家可能因此发疯。然而,赫胥黎描述的却是一次与美深刻相遇的体验,以及他所称的“[广大意识](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nd-at-large-16db620fbbdd)”。在这种体验中,寻常物品仿佛都充满了存在感。
他出版的记述《[知觉之门](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doors-of-perce-78906ec598a6)》,为读者提供了一种有力的替代观点,挑战[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不过是模拟[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的看法。赫胥黎的措辞和灵性期待,也塑造了后世对自身[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的想象。
一九五三年
酗酒治疗假说
一次深夜谈话中,[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和阿布拉姆·霍弗注意到,LSD体验与[震颤性谵妄](entity:state-recall-state-delirium-tremens-9d7b7ea7968a)之间存在相似之处。震颤性谵妄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戒断状态,一些[酗酒](entity:state-recall-state-alcoholism-d9ac762f1efd)者回忆说,它曾成为他们走向清醒的转折点。他们由此思考,经过谨慎引导的LSD疗程是否可能引发一种转变体验,帮助人戒酒。
这一假说促成了多年的治疗实践,也使关注点从单独的化学物质转向体验本身。它还成为早期范例,展现了[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的潜力,以及疗效对情境和引导的依赖。
一九五三年至一九五五年
沃森找到蘑菇仪式
R.戈登·沃森多次前往[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寻找他听说仍在偏远山村延续的蘑菇仪式。当地人常否认知道这种实践,或把他指向别处,这反映了西班牙征服之后强加于当地的隐秘状态。
最终,R.戈登·沃森获准参加[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56f5a6d4d47)的一场仪式。他抵达时,心中早已有一套关于蘑菇与宗教的理论,这使他对亲眼所见的解读变得复杂。
一九五〇年代初至中期
哈伯德塑造治疗空间
阿尔·M·哈伯德意识到,迷幻疗程会受到房间、引导者和参与者期待的影响。他把鲜花、音乐、绘画和有意义的物品带进临床空间,让那里不再像冷冰冰的医院,而更像是为一场内在旅程精心准备的环境。
哈伯德对[心态与环境原则](entity:rule-recall-rule-set-and-setting-33c0cbc636ac)的实践性理解,为大剂量[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奠定了基础。他将意识改变状态下的易受暗示性视为一种资源,引导人们获得新的视角,或帮助他们穿越恐惧。
一九五五年六月二十九日至三十日夜间
瓦乌特拉仪式
R.戈登·沃森和他的摄影师参加了[玛丽亚·萨宾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05e6c77884b)主持的夜间仪式。R.戈登·沃森在自己的记述中称她为“伊娃·门德斯”。治疗者用香净化蘑菇后,给了他六对蘑菇;尽管味道苦涩,他还是把它们吃了。
他的幻象从几何图案转为宫殿和神话场景。随着夜色渐深,他原本整齐的笔记也逐渐凌乱。这次体验使他确信,蘑菇可以打开通往日常感知之外世界的大门,尽管他的解读并不符合玛丽亚·萨宾娜本人对其疗愈实践的理解。
1956年3月
哈伯德招募斯托拉洛夫
阿尔·M·哈伯德在[温哥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5399ccbb6cd)向一位在安培公司任职的工程师、灵性探索者Myron Stolaroff介绍了LSD。斯托拉洛夫的体验从行星历史延伸到他自己的出生,使他确信,这次体验揭示了人类的统一性以及上帝的真实存在。
斯托拉洛夫把自己的信念告诉同事,帮助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成员对将LSD用于健康人群和创造性工作感兴趣。这次相遇也使[硅谷科技文化背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ilicon-valley-30b0e6e8fbcb)中的工程师加入了哈伯德不断扩展的人脉网络。
1956年
奥斯蒙德为“迷幻剂”命名
[奥尔德斯·赫胥黎](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dous-huxley-5e4c482103e4)和Humphry Osmond互相提出一些可能的名称,用来称呼那些似乎能扩展心智、而非模仿疯狂的药物。赫胥黎提出了“显灵心灵剂”;奥斯蒙德则回答“[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这个词意为显现心灵。
这个术语为“[拟精神病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otomimetic-7b3bf7335efe)”这一标签提供了一个相对中性的替代说法,并很快成为这类药物沿用至今的名称。后来,它的含义沾染了[迷幻六十年代叙事](entity:time-recall-time-psychedelic-sixties-63f1b64d4a1a)的文化色彩;但它最初只是为了描述一片陌生的心智领域,而不把它称作疯癫。
1957年5月13日
沃森发表他的见闻
《生活》杂志刊登了R.戈登·沃森的[《寻找神奇蘑菇》](entity:object-recall-object-seeking-the-magic-mush-7a7957cfc102),这篇文章详细讲述了他在[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参加的仪式。文章标题让“[神奇蘑菇](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agic-mushroom-2e0e671bec3f)”这一说法广为流传,生动的描述则使数百万读者得以了解一种原住民圣礼。
这篇文章把一次私人田野考察变成了公共事件,也通过R.戈登·沃森自己的宗教理论来阐释仪式。此后不久,这次曝光给马萨特克社区带去了不受欢迎的关注和商业剥削。
20世纪50年代中期
范式中的白蚁
西德尼·科恩等研究者开始质疑拟[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范式,因为他们亲自体验LSD后,感受到的不是[精神病性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f6bbf24d2761),而是平静或超越性的体验。志愿者的报告同样提到统一感、洞见和感受力增强,同时也包括[焦虑](entity:state-recall-state-anxiety-6d12c8acef81)和幻觉发作。
这种转变并未带来一个简单的新范式。低剂量的精神松解疗法与高剂量的[迷幻范式](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2f9aaca3b01a)并行发展,两者对如何在治疗中运用意识状态改变,提出了不同解释。
1958年
霍夫曼分离出裸盖菇素
[阿尔伯特·霍夫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8b76fcd98f2)收到R.戈登·沃森寄来的[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蘑菇样本后,分离并命名了[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和裸盖菇碱。他还研制出裸盖菇素的合成版本,使其能够在实验室中测量和使用。
这一发现将活性化合物从蘑菇本身分离出来,使受控研究成为可能。它也凸显了本书的核心悖论:一种来自自然的分子,竟能稳定地引发许多人视为[灵性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spiritual-experience-81de2a7bdd42)的经历。
始于1956年
比尔·威尔逊尝试 LSD
[戒酒匿名互助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coholics-anony-6880f11c6939)的共同创始人[比尔·威尔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wilson-31ef2ad19ae5)在[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4be76fb5f5a)与西德尼·科恩、[贝蒂·艾斯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tty-eisner-9fb7b6164d6a)一起进行了几次LSD体验。他相信,这种药物可能引发灵性觉醒;几十年前,他曾在一次颠茄体验后获得过帮助自己戒酒的类似觉醒。
威尔逊思考过LSD是否可以用于康复,但他的同伴担心,认可任何改变心智的药物都会损害这个互助团体的身份。这件事揭示了[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与康复的灵性语言之间一条出人意料的联系。
1957年之后
蘑菇故事传到墨西哥
R.戈登·沃森的文章引起广泛关注后,访客开始前往[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村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uautla-de-jim-nez-ea572e5ade94),寻找[玛丽亚·萨宾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05e6c77884b)和蘑菇。后来,R.戈登·沃森对自己的发表引发的商业剥削浪潮和大量关注感到后悔。
玛丽亚·萨宾娜的邻居把骚乱归咎于她;她的家被烧毁,她本人也曾短暂入狱。临近生命终点时,她说外国人已经糟蹋了“圣子们”。这一后果使西方发现蘑菇的故事变得格外复杂。
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
萨斯喀彻温省的酒精依赖试验
Humphry Osmond和Abram Hoffer为数百名[酗酒](entity:state-recall-state-alcoholism-d9ac762f1efd)者提供大剂量LSD治疗。他们相信,一次强烈的体验能够引发持久的观念转变。他们报告称,许多人成功戒酒,并主张治疗的关键在于主观体验,而不只是药物的化学作用。
[萨斯喀彻温省政府](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ceee7665920)帮助将LSD疗法纳入酒精依赖的标准治疗方案。研究结果仍有争议,尤其因为支持性的环境以及治疗师的参与,很难在常规的受控试验中复现。
20世纪60年代初
多伦多重复试验失败
多伦多的[成瘾研究基金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8b646e40b7e)试图在更严格的控制条件下重复萨斯喀彻温省的研究结果。患者在气氛中性的房间里接受LSD,临床人员尽量减少互动;有些患者被束缚或蒙住双眼。
结果并不理想,几名志愿者经历了可怕的疗程。这次失败凸显了迷幻研究难以标准化的关键问题:药物的作用很难与周围的人际陪伴和环境分开。
20世纪70年代初在肯扬学院读大一时
斯塔梅茨发现人生志业
[保罗·斯塔梅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1b511806492)曾饱受严重[口吃](entity:state-recall-state-stuttering-5315e451592d)之苦。他服下自认为是极大剂量的蘑菇,在雷雨将至时爬上一棵橡树。紧紧抱住摇晃的树干时,他觉得这棵树是一根连接大地与宇宙的轴心,并一再许诺自己要停止口吃。
第二天早上,他流利地和一位自己倾慕的女性交谈。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成为人生转折点,促使保罗·斯塔梅茨投身于研究蘑菇;在他看来,正是这些蘑菇改变了他的人生。
20世纪70年代中期
常青州立学院的真菌学圈子
在[常青州立学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887f16357c2),[保罗·斯塔梅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1b511806492)与[迈克尔·博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beug-9380c8f48182)、杰里米·比格伍德和[乔纳森·奥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nathan-ott-5f2f3c37aec0)一起研究[裸盖菇属](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psilocybe-7eb3068873e1)蘑菇。这个团体鉴定出新物种,开发了栽培方法,并找到测量[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和裸盖菇碱的方法。
他们的工作让人们重新关注[太平洋西北地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917a180946b);此前遭到忽视的物种就在当地近旁生长。这也帮助该地区成为迷幻蘑菇文化的思想与实践中心。
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
硅谷的研究圈子
阿尔·M·哈伯德把LSD带给[硅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f69fe6ec597)一带的工程师和企业高管,其中包括Myron Stolaroff、[威利斯·哈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s-harman-aaa84831e3e0)和[唐·艾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n-allen-5041ddbaa1e0)。他们探索[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能否帮助健康人群打破僵化思维、加深自我理解并解决创造性难题。
这项工作把迷幻研究从疾病治疗拓展到改变制度与社会这一更广泛的目标。最终,这种抱负将与那个时代的科学和政治限制发生冲突。
20世纪50年代末
安培公司考虑打造一家迷幻公司
Myron Stolaroff和阿尔·M·哈伯德试图在安培公司引入[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和工作坊,希望这种体验能够改变公司的创造性文化。哈伯德在活动中带入基督像和其他宗教物品,这让至少一位高管感到不安。
计划最终搁浅,却体现了一项大胆的[硅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f69fe6ec597)实验:不仅把LSD当作疗法,也把它视为促进组织创造力的工具。这个目标后来通过另一个独立研究基金会继续推进。
1961年至1966年
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测试创造力
Myron Stolaroff和[威利斯·哈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s-harman-aaa84831e3e0)创立了[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nternational-fo-e3c647c818e7),聘请[詹姆斯·法迪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fadiman-6200148c635c)等人研究LSD对健康志愿者的影响。参与者付费参加一套项目,其中包括评估、引导式体验和后续跟进。
基金会还让艺术家、工程师、建筑师和科学家在处理自己认为棘手的问题时服用中等剂量的药物。参与者报告称找到了新颖的解决方案,但这些实验缺少对照,且高度依赖自我评估,因此这些令人期待的结果在科学上仍无法确定。
1955年
赫胥黎与哈伯德一起体验 LSD
阿尔·M·哈伯德向[奥尔德斯·赫胥黎](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dous-huxley-5e4c482103e4)介绍了LSD。赫胥黎称,这次体验让他压倒性地认识到,爱是宇宙的一项根本事实。这次体验加深了这位作家与这位人脉广阔的引导者之间的友谊。
赫胥黎和哈伯德越来越相信,[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能够改变社会,而不仅仅是治疗个人疾病。他们共同的抱负既启发了面向有影响力人士的实验,也引发了关于应以多快速度推广这种体验的分歧。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哈伯德建立全国性人脉网络
阿尔·M·哈伯德往来于加拿大和美国的研究中心,分享[麦角酸二乙酰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ae653be2828)、治疗技术和临床经验。他在萨斯喀彻温省与[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和阿布拉姆·霍弗合作,拜访[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4be76fb5f5a)的研究人员,并帮助[好莱坞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b0648d253a9)开展麦角酸二乙酰胺治疗。
他的活动网络使他成为[第一波迷幻药研究](entity:time-recall-time-bc630299a9c5)中的关键联络者。哈伯德的方法依赖受过训练的引导者和精心安排的环境;与此同时,他也在推动一项更宏大的计划,希望让有影响力的领袖体验迷幻经历。
一九五九年
加里·格兰特称赞麦角酸二乙酰胺疗法
在接受包括为艺术家提供[麦角酸二乙酰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ae653be2828)治疗的奥斯卡·贾尼格在内的治疗师为他安排的数十次疗程后,[加里·格兰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4c3e65ffb8d)公开宣称自己“重获新生”,并表示治疗帮助他摆脱了悲伤和虚荣。他的赞誉让麦角酸二乙酰胺疗法显得既时髦又具有改变人生的力量。
这次采访引发了公众兴趣和治疗申请的激增。它也表明,在[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成为最声名狼藉的公开倡导者之前,麦角酸二乙酰胺已经开始走出临床环境。
一九六〇年夏
利里尝试裸盖菇素
[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在[库埃纳瓦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5ac6cd12b75)的游泳池旁服用了[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之后确信,普通意识只是心智潜能的一小部分。他的热情如同受到启示般重燃,觉得自己有责任告诉其他人。
这次体验改变了他对心理学的理解,也让他从学术研究者走上成为[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传道者的道路。他对公众宣传的热衷很快便会超出大学科学的界限。
一九六〇年秋
哈佛项目启动
回到哈佛后,[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招募了[理查德·阿尔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b1fb3b77290),在系主任[戴维·麦克利兰](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mcclelland-5d6433e53824)默许下启动哈佛[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项目。研究团队在舒适的房间里给数百名志愿者服用裸盖菇素,常常配以音乐和烛光;研究人员有时也会服用这种药物。
该项目留下了生动的体验记录,却几乎没有产出严谨的对照科学。其松散的方法和对直接体验的热衷,开始疏远那些认为研究人员正让个人信念左右结论的同事。
始于一九六一年
康科德监狱实验
[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和[拉尔夫·梅茨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lph-metzner-20b17e85769d)组织了一项研究,探讨[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能否减少康科德囚犯再次犯罪的情况。在监狱内进行的疗程中,一名研究团队成员与囚犯一同服用药物,另一名成员则保持清醒并进行观察。
利里报告称再次入狱率大幅下降,但[重新分析康科德监狱实验的里克·多布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k-doblin-8c2a2ef24561)后来发现,实验组与对照组之间并无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这一事件成为迷幻药的潜在益处与薄弱实验设计之间存在落差的长久例证。
一九六二年耶稣受难日
耶稣受难日实验
沃尔特·潘克在[马什礼拜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85012b9034)为神学院学生开展了一项关于[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的对照实验,让他们服用[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或[主动安慰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active-placebo-6df9a4e9df31)。[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仅与实验略有牵连,而且曾反对使用对照组和安慰剂。
研究报告称,裸盖菇素能够引发类似神秘文学描述的体验,不过当时并未完整报告一名参与者所经历的危机。研究结果后来启发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cd54761e7d4)的现代研究。
一九六二年
瓦森给萨宾娜裸盖菇素药片
再次造访[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村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uautla-de-jim-nez-ea572e5ade94)时,[阿尔伯特·霍夫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8b76fcd98f2)陪同R.戈登·沃森,将合成[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制成药片交给[玛丽亚·萨宾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05e6c77884b)。她服下两片,并说药片承载着蘑菇的灵性。
这次相遇鲜明地呈现了传统仪式与实验室化学的交会,也体现了迷幻研究的核心问题:活性化合物能否与赋予它意义的仪式和文化世界分离开来。
一九六二年三月
哈佛项目遭到抨击
[赫伯特·凯尔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kelman-03b0d61996d6)召集了一场哈佛会议,批评[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项目缺乏严谨性,并向学生施压,要求他们加入服药圈子。他认为,该项目形成了一种反智氛围,把体验置于仔细分析之上。
一名本科生校报《深红报》记者在场,争论于次日见诸报端。这场风波从系内冲突演变成公开丑闻,使项目及其负责人受到密切审视。
一九六二年末
利里宣布成立内在自由国际联合会
哈佛限制[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供应的使用后,[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和[理查德·阿尔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b1fb3b77290)宣布成立[内在自由国际联合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nternational-fe-8d946cbeded6)。他们谴责新限制暗中威胁科学自由,并呼吁人们追问谁有权控制自己的意识。
这一举措标志着他们明显脱离大学研究,转向文化革命。利里公开表示,他的目标是让数百万人接触[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这种规模和做法令担心政治后果的同事感到不安。
一九六三年
阿尔珀特和利里离开哈佛
安德鲁·韦尔调查了有关[理查德·阿尔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b1fb3b77290)违反校规向本科生提供[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的指控。一名学生承认曾拿到这种药物后,哈佛解雇了阿尔珀特;[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当时已经计划离开,不久后也离校了。
此事成为全国新闻,让利里声名大噪,也加深了公众对[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的恐慌。韦尔后来对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角色感到后悔,最终向阿尔珀特——当时已改名为拉姆·达斯——和利里道歉。
一九六〇年十二月
金斯堡呼吁发起迷幻运动
[艾伦·金斯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ginsberg-40023122c292)在[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的家中服用[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后,提议向全世界宣讲和平与爱。他试图给政治领袖打电话,并敦促利里领导一场新运动,将这位哈佛教授塑造成适合担任救世主角色的体面人物。
这次相遇助长了利里对自身历史使命的感受,并将[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与反文化联系起来。它也显示,[自我消融](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go-dissolution-52ac746b4699)体验可能多么迅速地催生一个强烈的新自我,赋予人使命感与命运感。
一九六二年
利里与哈伯德发生冲突
阿尔·M·哈伯德警告[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公开推动大众广泛使用[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会激怒当局,损害正当研究。利里认为哈伯德是个爱出风头的投机者;哈伯德则觉得利里的做法鲁莽而危险。
他们的争执体现了更深层的策略分歧:哈伯德主张通过精英和引导式疗程逐步施加影响,利里则希望立即让大众都能体验迷幻经历。据称,在一次疗程中,哈伯德一度念念不忘要开枪打死利里的想法,令[汉弗莱·奥斯蒙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6d684f1c49f)十分担忧。
一九六〇年至六十年代中期
快乐恶作剧者服用麦角酸二乙酰胺
[肯·凯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n-kesey-31eb0178c42b)最初是在[门洛帕克退伍军人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642dfba102)参加一项政府资助的实验时接触[麦角酸二乙酰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ae653be2828)的,当时他并不知道该项目与[美国中央情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22e0adc2ba6)有关。此后,他组织起[快乐恶作剧者](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4445eb5cff5),并通过酸性测试活动让大批年轻人体验迷幻经历。
这一事件使政府的目标出现戏剧性逆转:一项旨在探索药物可能用途的实验,反而助长了一场文化运动。随之而来的公众关注,使研究与娱乐之间越来越难以区分。
一九六六年春
布兰德为地球全景影像奔走
服用[麦角酸二乙酰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ae653be2828)后,[斯图尔特·布兰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wart-brand-4b99b54a3c89)眺望[旧金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0db84fe8c04),开始把地球想象成一艘有限的太空船,而不是一片取之不尽的平坦天地。他设计了一枚徽章,提出为什么还没人见过完整地球照片的问题,并开始为拍摄这样的影像奔走。
这场宣传行动引起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3b053733288a)和国会的关注。一九六八年,宇航员从太空拍摄了地球。布兰德还出版了[《全球目录》](entity:object-recall-object-whole-earth-catalog-8ca70ad3d051),帮助将一种改变后的视角转化为持久的环境与文化象征。
一九六二年至一九六六年
公众反弹日益加剧
随着非法[麦角酸二乙酰胺](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ae653be2828)扩散,出现恐慌和[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性症状的人开始被送进急诊室。耸人听闻的新闻报道和有关染色体损伤的争议性说法助长了不断扩大的道德恐慌;与此同时,在公共讨论中,这种药物的合法与非法用途也越来越难以区分。
研究人员如研究麦角酸二乙酰胺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既报告了有人监督的疗程相对安全,也指出了滥用带来的真实危险。他们审慎的警告难以与那些把麦角酸二乙酰胺描绘成失控威胁的新闻标题相抗衡。
1966年4月
山德士撤回Delysid
由于对围绕LSD的争议感到担忧,[山德士](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andoz-163fd0380c25)停止供应Delysid,并将剩余库存中的大部分转交给美国政府。这一决定切断了数十个正在开展的研究项目的一项重要药物来源。
撤回药物使第一波迷幻药科学研究骤然走向终结。即便是前景可观的临床研究,也陷入了这样的恐惧之中:迷幻药无法被限制在医学或实验室的范围内。
1966年5月
参议院听取LSD相关陈述
官员们就LSD研究与监管展开辩论之际,[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和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在[美国参议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64067e984ea)作证。罗伯特·F·肯尼迪参议员质疑,为什么曾被认为有价值的研究会突然遭到叫停,并警告社会可能因此失去一种有用的医疗工具。
这番辩护未能重建公众信心,也没能阻止更大范围的研究停摆。听证会表明,公众丑闻已经压过了那些试图划清受监管治疗与不受控制使用之间界限的努力。
1966年10月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叫停研究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d2157f46eca)下令,全美研究人员停止迷幻药研究。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nternational-fo-e3c647c818e7),[詹姆斯·法迪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fadiman-6200148c635c)收到命令时,四名参与者刚接受给药,准备参加一场问题解决实验;研究团队拖到第二天才确认收到这封信。
美国几乎所有研究项目都关闭了。[斯普林格罗夫](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pring-grove-1172c2cd43df)的研究一度得以继续,但[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与研究日益被迫转入秘密状态和非正式网络。
1967年1月
人类聚会
[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在[旧金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0db84fe8c04)的[人类聚会](entity:action-recall-action-f898ad3c7ae0)上向约两万五千人发表演说,号召他们“开启感知,调整心灵,退出体制”。这句口号将迷幻药与青年反叛、反战以及对传统权威的拒斥联系在一起。
这场聚会确立了利里作为运动中最受瞩目的发言人的公众形象,也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文化关联,使研究人员更难将迷幻药辩护为医学或科学研究对象。
1966年至1970年
利里被捕与逃亡
在[拉雷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bef96e6b74e)边境,人们从[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的汽车里搜出大麻,此后他面临严厉的联邦刑罚,并陷入长达数年的法律纠纷。1970年,他在[美国气象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0e1323285844)的帮助下越狱,途经阿尔及利亚、瑞士等地逃亡,最终在阿富汗被美国特工抓获。
对利里的追捕使他成为政府打击迷幻药与反文化异议的象征。他广为人知的法律纠纷,也让他的个人经历与毒品争议进一步交织在一起。
1966年至1976年
斯普林格罗夫延续研究工作
[马里兰州斯普林格罗夫精神病学研究中心](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maryland-psychia-3bbe610983b7)是美国在迷幻药研究遭清剿后仍存续的主要研究项目。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比尔·理查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richards-4cd5d918b3ea)和沃尔特·潘克等研究人员继续研究针对[酗酒](entity:state-recall-state-alcoholism-d9ac762f1efd)、[精神分裂症](entity:state-recall-state-894d301b886c)以及癌症患者痛苦的治疗方法。
中心主任阿尔伯特·库兰德利用自己在华盛顿的人脉,使项目得以继续运作并取得LSD。即使美国大多数地方的研究都已消失,该中心的存续仍保留了一脉临床经验。
1970年以后
迷幻实践转入地下
迷幻药被禁止用于医疗后,[利奥·泽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o-zeff-92a9d678b5b8)和其他治疗师仍在秘密进行引导式疗程。他们借鉴早期研究和仪式传统,制定有关保密、界限、安全以及引导者职责的实用约定。
这一地下传承保留了后来影响大学临床试验的技术,尽管研究人员往往不愿承认两者之间的联系。它也凸显出,为这种力量非凡的体验提供可靠社会容器的必要性。
1979年2月
第一波研究者重聚
美国迷幻药研究第一代中的许多核心人物,齐聚为艺术家提供LSD治疗的奥斯卡·贾尼格在[洛杉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4be76fb5f5a)的家中。研究LSD安全性与风险的西德尼·科恩询问他们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并提出这项工作扰乱了数百万人的参照框架。
[迈伦·斯托拉洛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e9e13d386ca)当面质问[蒂莫西·利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mothy-leary-295fcddbe7f7),指责他的公开行动损害了正当研究。利里回应说,他们在更大的历史进程中扮演了不同角色,让与会者看到的历史叙述比简单划分英雄与恶棍要复杂得多。
20世纪90年代末
迷幻研究复兴开始
新一代研究人员开始挖掘被遗忘的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临床文献。[斯蒂芬·罗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tephen-ross-bf8fe82cbd10)等精神科医生发现,曾有数万人参与相关试验;早期研究还探讨了许多如今似乎被当作从未用迷幻药研究过的病症。
这场历史资料的重新发掘,帮助研究人员为按照现代标准重启实验提出理由。它也表明,这场复兴并非全新的计划,而是对一场曾被文化压力打断的科学对话的重新延续。
2006年
统一植物联盟赢得宗教保护
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统一植物联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o-do-vegetal-e311c862b06d)教会有权将[死藤水](entity:object-recall-object-977797378880)用于圣礼。该案确立了政府若要禁止该教会出于宗教目的使用死藤水,就必须满足相应法律标准。
这项裁决成为现代[迷幻研究复兴](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adfb6567a2ee)的转折点之一。它表明,迷幻物质不仅可以作为医学问题来对待,也涉及宗教自由。
2006年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检验神秘体验
罗兰·格里菲思及其[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cd54761e7d4)的同事发表了一项对照研究。研究发现,[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经常引发志愿者评为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体验之一。许多人表示,这些体验带来了持久的精神意义和积极改变。
该研究表明,可以在实验室条件下前瞻性地研究神秘型体验。它帮助重新开启了科学界对意识的兴趣,也为新一轮研究运动带来一项里程碑式成果。
2006年研究之后、2015年之前
波伦采访霍普金斯大学的志愿者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采访了一些志愿者。他们接受[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疗程已有多年,但体验的影响依然鲜明。[理查德·布思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boothby-1fd6ff6bc7bc)描述自己臣服于不断扩展的幻象景观;[约翰·海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hayes-5875769616fb)则谈到发现了日常感知之下的现实。
这些采访让迈克尔·波伦既心生羡慕,又不确定该如何评判人们带回来的见解。他们深信自己从中看到了爱、死亡和现实,这成了驱动他开展报道并最终亲自进行体验的种种问题。
迈克尔·波伦前往华盛顿采访之前
斯塔梅茨的真菌世界观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逐渐认识了[保罗·斯塔梅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1b511806492)。作为一名[真菌](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ungi-6d64bcf8022c)学家,斯塔梅茨一方面从事实事求是的实践工作,另一方面也对真菌在自然界中的作用提出宏大的主张。他推广菌物修复、药用蘑菇,以及菌丝网络将森林连接成信息共享网络的观点。
植物与真菌联系方面的新兴研究为他的一些比喻提供了依据,但他更为宏大的主张仍属推测。迈克尔·波伦开始好奇,斯塔梅茨本人的[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如何塑造了他的工作与世界观。
1957年及此后数年
重新审视沃森的蘑菇理论
R.戈登·沃森将自己与[玛丽亚·萨比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46cec6dbbe95)共同经历的体验,视为精神活性蘑菇曾帮助点燃人类宗教冲动的证据。然而,玛丽亚·萨比娜主要用蘑菇治病和占卜;R.戈登·沃森则是以请求对方帮忙寻找儿子为由,才得以参与仪式。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的历史调查强调,R.戈登·沃森的理论与当地人对仪式的理解之间存在距离。这次相遇引出了长久未解的问题:谁有权诠释一种传统?当神圣实践暴露于大众关注之下时,又会失去什么?
12月,迈克尔·波伦采访之行期间
斯塔梅茨敞开家门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前往[保罗·斯塔梅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1b511806492)位于[小斯库库姆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23f79f530e5)附近的家中拜访。[真菌](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ungi-6d64bcf8022c)遍布房屋各处,也融入了房屋的设计。斯塔梅茨讲述了自己的公司、蘑菇研究,以及他如何尝试用一种刻意延迟孢子形成的真菌击败[真菌与动物关系研究中的木匠蚁](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carpenter-ants-9b4f0779b8e6)。
这次拜访展现了保罗·斯塔梅茨的热忱与才思如何密不可分:他既是有远见的倡导者,也是亲自动手建造、测试事物的发明家和企业家。他的家展现了以真菌为中心的生活如何既成为科学实践,也成为个人的宇宙观。
十二月采蘑菇之前
裸盖菇蹲姿识别课
为采蘑菇做准备时,[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研读了Paul Stamets的野外指南,并尝试根据菌褶、孢子和受损变色来辨认小型褐色蘑菇。他发现,一种看起来颇有希望的蘑菇很容易被误认成致命品种,而经验法则的适用范围也十分有限。
误认的危险迫使他认识到,阅读蘑菇知识和在野外真正辨认蘑菇是两回事。他决定,在作出任何可能产生重大后果的判断之前,先等待Paul Stamets的指导。
十二月初
哥伦比亚河畔寻菇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和Paul Stamets在[哥伦比亚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60abddd89fe)入海口附近的一座公园里寻找蓝色裸盖菇。经过一番屡屡落空的搜寻,Paul Stamets在一个停车位旁发现了一株;菌柄受损后变成蓝色,显露出裸盖菌素发生了氧化。
他们又找到了几株,迈克尔·波伦渐渐学会辨认那些焦糖色菌盖,不过Paul Stamets的收获仍远远多于他。这里位于大陆、生态系统与文明的边缘,也成为Paul Stamets阐述蘑菇如何将人带到意识边缘时的一部分。
那个十二月的傍晚
蓝色裸盖菇晾干
蘑菇拍照后,被放在暖炉旁晾干。它们皱缩后呈灰蓝色的残体,看起来又小又不起眼,似乎难以承载Paul Stamets所说的那些后果。
Paul Stamets警告说,蓝色裸盖菇的效力可能异常强烈,还可能造成暂时性瘫痪。听到警告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尝试一株的兴致消退了不少。这番提醒让好奇心与风险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感。
哥伦比亚河采菇之行几周后
蘑菇可能采取的策略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询问化学家[迈克尔·博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beug-9380c8f48182),[真菌](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fungi-6d64bcf8022c)为何会产生[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博格怀疑它主要发挥防御作用,因为这些化合物大量出现在蘑菇的子实体中,而不是更脆弱的地下菌丝体里。
博格提出,效力更强的蘑菇或许更常被动物吃下,从而借助受其作用吸引的动物传播孢子。[乔治奥·萨莫里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iorgio-samorini-22362528c3ce)提出的、更具推测性的“[去模式化因子](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61bc4b61a67f)”观点则认为,在环境变化时,行为改变有时可能带来有益的变异。
十二月采菇之行几个月后
迈克尔·波伦与朱迪思服用蓝色裸盖菇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和[朱迪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ith-828392ad7f2b)喝下用他们找到的蘑菇干泡成的茶。朱迪思很快感到难受,形容自己仿佛心身分离,并坚持要回家;迈克尔·波伦试图安慰她,两人匆忙往回赶时,他还留意着周围的邻居。
回到家后,朱迪思在沙发上安顿下来,迈克尔·波伦则独自继续这段体验。这件事表明,一趟迷幻之旅会受到环境、陪伴者以及照护者注意力分散的强烈影响。
同年八月的那个下午
花园鲜活起来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待在门廊上,对昆虫、蜂鸟和花园里的声响变得格外敏锐。走向写作小屋时,植物的颜色和气味仿佛近在眼前;夏日流逝、与家人共度的时光正在消逝,这些感受也变得格外深切。
透过绣球花的叶片,他觉得自己仿佛能借植物的眼睛看世界,也能感受到植物的目光正迎向自己。这段体验并未让他相信超自然力量,却让自然界其他形式的主体性在情感上变得真实可感。
那个八月下午稍晚些时候
树木化作他的父母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从写作小屋望向两棵老树,突然在白蜡树上看见了父亲,在橡树上看见了母亲。他们的衰老和终将到来的死亡仿佛融入眼前的景色;他还顺手记下要给倾斜的树打电话,请树艺师来看看。
这一刻将日常的牵挂与更深的死亡意识交织在一起。它表明,熟悉的事物不需要超自然解释,也能变得饱含情感。
那个八月下午的黄昏
波伦感到自己是花园的一部分
蜻蜓飞过花园,花朵吸引来传粉者,[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置身自然之外的旁观者。他感到自己只是众多生命中的一员,身处相互作用的关系网络之中。
这一领悟让人想起[亚历山大·冯·洪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885e5fbc7fb5)的观点,即自然是相互作用,而非一堆物体。迈克尔·波伦没有断定植物是否真的在对他说话,但他认为,蘑菇帮助他注意到了平常的意识往往会过滤掉的事物。
蘑菇体验之后、第一次引导式旅程之前
寻找谨慎可靠的引导者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起初希望参加一项大学试验,但当时的相关研究已不再招募健康志愿者。他开始寻找地下引导者,希望找到愿意与一位打算撰写体验报道的记者合作的人。
他接触了训练背景和风格迥异的引导者;听到有些人对风险漫不经心,或持有古怪信念后,他很快便不再考虑他们。这场寻找让他明白,信任、界限和周全准备与药物本身同样重要。
迈克尔·波伦第一次引导式旅程之前
心脏科医生的警告
一次[心房颤动](entity:state-recall-state-f75ca7039a0d)发作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就可能接触到的物质咨询了心脏科医生。医生建议他避免使用可能影响心血管系统的MDMA,但对经典[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的担忧较少。
这次谈话为迈克尔·波伦的计划划定了生理上的界限,也让年龄成为故事的一部分。他的心脏不再只是抽象的担忧,而是影响他如何决定体验意识状态改变的现实因素。
第一次LSD疗程之前
弗里茨的偏远静修处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前往弗里茨偏僻的山间住所,那里远离手机信号,也难以获得紧急医疗救助。弗里茨是一名纳粹军人的儿子,曾是激进分子,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引导者。他的人生受到LSD、荣格心理学、身体疗法以及师从研究LSD辅助心理治疗的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的经历所塑造。
尽管环境存在风险,迈克尔·波伦觉得弗里茨为人温和谦逊,并不自命不凡。弗里茨介绍了一套为期三天的流程,先进行呼吸练习,接着进行LSD疗程,最后谈话整合体验。
第一次LSD疗程前一天下午
呼吸练习开启恍惚状态
弗里茨让[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戴上眼罩,配合有节奏的音乐进行快速而深沉的呼吸。几分钟后,迈克尔·波伦仿佛不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想象自己骑着一匹强壮的黑马奔腾,身体也随着鼓点起伏。
[恍惚状态](entity:state-recall-state-trance-state-f64b057f5410)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让他感到兴奋振奋。这也让他看到,即便不使用药物,仅凭呼吸和环境,意识也能发生剧烈转变。
第一次LSD疗程前一晚
心跳打乱计划
呼吸练习结束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紊乱,似乎是一次[心房颤动](entity:state-recall-state-f75ca7039a0d)发作。这种感觉持续了数小时,而身处偏远之地,也让医疗急症的可能性难以忽视。
他几乎彻夜未眠,一直犹豫是否要取消LSD疗程。到了早晨,他觉得身体状况足以继续,但这次发作清楚表明,呼吸练习本身也并非没有生理风险。
呼吸练习后的第二天早晨
波伦开始LSD之旅
在弗里茨的静修处,[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服用了适量的LSD;此前他要求弗里茨保证,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叫人来帮忙。戴上眼罩后,他进入了音乐唤起的森林般景象,在不断变化的记忆与想象场景中穿行。
这趟旅程在一定程度上仍可引导,但其中的逻辑和意象带他超越了平常的反思。那条穿过红杉林的熟悉小径,变成了一座敞开的木结构,象征着他与[朱迪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ith-828392ad7f2b)共同生活的不同阶段。
LSD之旅期间
浮现的家庭记忆
音乐改变时,[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看见了儿子艾萨克生活中的种种场景,并思索自己想对他说些什么。思绪转向内心后,他意识到自己经常扮演那个可靠的家庭问题解决者,却很少允许自己承认不确定或脆弱。
他的同情心从亲近的家人扩展到童年时认识的人,其中包括一位曾被他和同学们欺负过的音乐老师。这段体验让有关爱与善意的寻常领悟重新变得鲜明,令人难以置之不理。
首次LSD疗程后的几天
首次LSD体验后的余韵
在与弗里茨进行体验整合时,[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描述了一次低剂量体验,它松动了自我,却没有将其抹去。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得更容易触及,这段旅程也让他得以用一种短暂却格外鲜明的方式看待自己的人际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感到自己更加投入当下、更有耐心,也更懂得感恩。然而,体验后的余韵逐渐消退,他既失望于这种改变未能持续更久,也对更深入的体验产生了好奇。
LSD之旅数月后
玛丽的仪式开始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的第二次引导式体验始于玛丽位于郊区的阁楼。那里布置了一个祭坛,上面摆着蜡烛、植物、水晶、一只乌鸦的翅膀和一些私人物品。玛丽朝着四方祈祷,然后递给他一朵大蘑菇,请他仔细端详,再慢慢吃下。
迈克尔·波伦觉得这场仪式有些戏剧化,但玛丽的笃定与关怀让他得以暂时放下怀疑。他吃下了两克蘑菇和巧克力,疗程中还可以选择再服用一些。
玛丽的裸盖菇素疗程初期
计算机世界攫住了他
第一段音乐将[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带入一座黑暗的数字城市,里面充斥着黑色几何形体。他不喜欢眼前的景象,想要逃离,但更换曲目改变了其中的情绪氛围,却没能立刻将他带离那个世界。
摘下眼罩后,日常的光线以珠宝般璀璨闪烁的形态重现。在浴室里,就连水也化作一片明亮的分形光芒,显现出知觉发生了多么剧烈的转变。
裸盖菇素疗程的前半段
玛丽变成了玛丽亚·萨比娜
玛丽递给[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一份追加剂量时,他抬起头,看见她变成了[玛丽亚·萨比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46cec6dbbe95)——这位马萨特克治疗者曾主持过与R.戈登·沃森相关的首次仪式。他从这个想象中的人物手中接过蘑菇,但直到后来才告诉玛丽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一幻象将他自己的旅程与他一直在报道的历史联系起来,也让他亲眼看到,图像、记忆和期待如何重塑眼前的人与物。
裸盖菇素疗程进行到一半时
面具测试失败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试图检验[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是否会扰乱大脑的一种倾向:把旋转的中空人脸面具看成凸面。他观看动画时,头脑仍然修正了错觉,只是修正速度比之前稍慢。
又服用了一剂后,他再次尝试,但还没来得及判断,面具就融化成一团灰色、不断变形的形状。这场失败的实验成了一个有趣的提醒:迷幻之旅并不是受控的实验室环境。
追加剂量之后
自我四散
回到数字景观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看见熟悉的自我裂解成一张张小纸片,散落在眼前的场景中。更宽广、抽离的觉知仍然存在;对于他一直认作自己的身份消失,这份觉知平静而不受影响。
他想知道这种觉知是否类似[奥尔德斯·赫胥黎](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dous-huxley-5e4c482103e4)所说的“[广大意识](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nd-at-large-16db620fbbdd)”,但并没有理由认定它来自大脑之外。眼下重要的是,他发现自我可以消失,而觉知并不会因此湮灭。
裸盖菇素疗程后期
逝者在幻象中归来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照浴室镜子时,自己的脸似乎变成了一具骷髅,模样像他已故的祖父鲍勃。后来,在一片沙漠景象中,他遇见一列逝去的亲友,并意识到自己没有好好哀悼其中许多人。
当他姑妈的脸变成[朱迪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ith-828392ad7f2b)的脸时,这个幻象尤其令人恐惧;朱迪思曾战胜乳腺癌。他直面失去她的恐惧,哭了起来,在悲伤与温柔交织的情绪中体会死亡。
裸盖菇素疗程的最后几小时
巴赫化作大提琴
应[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的请求,玛丽演奏了巴赫的D小调大提琴组曲。音乐不再只是声音: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琴弦、乐器内部的共鸣空间,最后又化作在空间中流动的声音。
音乐持续期间,他感到自己与亲眼见过的死亡以及终有一死的命运和解了。这段体验成为整场旅程的情感核心;后来,他填写问卷时,这次经历被评为完整的神秘型体验。
玛丽疗程的第二天
波伦整合蘑菇之旅的体验
在体验整合过程中,[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回想起,自己经受住了[自我消融](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go-dissolution-52ac746b4699),没有被潜藏的恐惧压垮。他由此感到,通过练习,或许能够培养一种看待世界的不同视角,让自己不那么处处防备。
他也意识到,这次体验并没有让他相信上帝或超自然的来世。相反,它让关于联结、爱以及意识更广阔范围的观念获得了情感上的力量;这些观念此前对他而言似乎只是抽象的。
裸盖菇素之旅之后
波伦遇见蟾蜍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结识了罗西奥,一位收集[索诺兰沙漠蟾蜍](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sonoran-desert-toad-b7025bbf0330)并给人使用其干燥毒液的[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治疗师。她解释说,汽化后的毒液会迅速引发强烈体验,持续时间却很短;她还描述了从安静不动到惊恐、呕吐等各种反应。
有限的医学证据和令人不安的案例让迈克尔·波伦心存疑虑。不过,一位朋友讲述了自己一次强烈的旅程,仿佛由此窥见了无限的爱之境界,这还是说服他尝试了一次。
进行5-甲氧基二甲基色胺疗程当天
蟾蜍之旅开始
看过另一位参与者平静地完成疗程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同意吸入定量的汽化蟾蜍毒液。罗西奥请他在吸入前表达感谢,并在心中确立一个意图。
药物的作用来得太快,以至于迈克尔·波伦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呼气,也不记得自己何时被安置在毯子下。他经历了一阵能量与恐惧的轰鸣,仿佛所有熟悉的参照点都被摧毁了。
蟾蜍之旅开始几分钟后
恐惧与重构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的自我感,甚至他在[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体验中感受到的抽离觉知,似乎都被恐惧吞噬了。后来,他借用火箭发射和逆向大爆炸的意象,试图描述一种没有稳定词语或观察者能够把握的感觉。
随后,时间、空间、身份和身体仿佛重新组合起来。释然变得狂喜,迈克尔·波伦感到自己重获新生;他想象自己化作婴儿,又变成了儿子艾萨克,并单单因为存在本身而心怀感激。
蟾蜍之旅后期
存在的启示
剧烈的起始阶段过去后,[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思索起[存在与行动](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being-and-doing-94f9bd8f7a95)。他意识到,自己总是很快就试图解决别人的问题,而不是单纯陪伴在他们身边;他想到最近与[朱迪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ith-828392ad7f2b)的一次争执,觉得这正是一个例子。
他提出的启示是少做一些,多去存在;但他马上发现,立下这样的决心本身就是一种行动。这趟旅程以一个哲学困局而非明确指引告终,其意义仍悬而未决。
蟾蜍之旅与裸盖菇素之旅之后
神秘体验问卷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填写了[神秘体验问卷](entity:object-recall-object-mystical-experience-qu-a81ed3966868),以检验那次令人恐惧的蟾蜍疗程是否算得上[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问卷中的题目似乎不太适用,但他的得分还是勉强超过了完整体验的门槛。
同一套测量方式更适用于他的[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之旅,尤其是大提琴演奏的那一段,因此他得分更高。这种比较让他怀疑,问卷能否在不强行套用其分类的情况下,捕捉截然不同的体验形式。
三次引导式旅程之后
不依赖信仰的神秘主义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发现,如[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4fbbcaa0776)、[沃尔特·惠特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b439fa827f5)和[阿尔弗雷德·丁尼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9f62c11f8f3a)这样的神秘主义作家,如今描绘的不再是遥远的宗教抽象概念,而是他能够辨认的心智状态。他仍然怀疑超自然解释,却不再否定这些体验本身。
他逐渐将灵性定义为自我的暂时松动与关怀范围的拓展,而非对超自然的信仰。这些旅程改变了他谈论意识、自然、死亡和联结可能性时所使用的语言。
2009年至2012年
卡哈特-哈里斯绘制大脑图谱
在[帝国理工学院哈默史密斯校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b29c0657ce6),[研究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消融的罗宾·卡哈特-哈里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bin-carhart-harri-ece86f011183)和[戴维·纳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nutt-80b2660947b7)开始使用脑成像研究[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的影响。卡哈特-哈里斯原以为脑活动会增强,但首批结果显示,[默认模式网络](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7a89e2d1423)中的血流反而减少。
血流减少与志愿者报告的[自我消融](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go-dissolution-52ac746b4699)相关。这一发现提示,自我感的丧失或许有某种生理对应,也为神经科学研究主观[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提供了新方法。
2001年
默认模式网络的发现
神经学家[马库斯·赖希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us-raichle-84710de29221)描述了一组脑区:人在休息而非执行任务时,这些脑区会变得活跃。这个网络似乎支持走神、自我反思、记忆,以及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进行[心理时间旅行](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18d951668bc6)。
后来的迷幻研究发现,该网络活动降低与[自我消融](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go-dissolution-52ac746b4699)有关。它的发现为研究者提供了一个框架,用以思考大脑如何组织日常的自我感,以及这种自我感如何暂时松动。
2012年脑成像发现之后
冥想者与迷幻状态下的大脑
[冥想研究者贾德森·布鲁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udson-brewer-9c20db1e54bf)注意到,经验丰富的冥想者的脑部扫描图与服用[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者的图像相似,尤其体现在[默认模式网络](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7a89e2d1423)活动减弱这一点上。这种相似性提示,冥想与[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或许能以截然不同的途径抵达某些重叠的意识状态。
后来,[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来到布鲁尔的实验室,观察自己后扣带皮层的活动。这种比较成为沉思实践与意识状态改变的神经科学之间的一座桥梁。
2014年
熵脑理论
[研究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消融的罗宾·卡哈特-哈里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bin-carhart-harri-ece86f011183)提出,[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会提高大脑的熵,使那些通常维持知觉与思维有序的活动模式松动。他认为,[默认模式网络](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7a89e2d1423)有助于维持连贯的自我,而它暂时受到扰动时,约束较少的心理状态便可能出现。
这一模型为迷幻剂的治疗前景及其风险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灵活性增加或许有助于打破僵化模式,但过度紊乱也可能令人恐惧或造成失衡。该理论仍是一种假说,尚非定论。
2016年
儿童的灯笼式意识
发展心理学家[艾莉森·戈普尼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son-gopnik-efbb7952b05b)提出,幼儿体验着一种宽广、弥散的注意力形式,不同于成年人较为狭窄的专注。她把儿童的意识模式称作“[灯笼式意识](entity:state-recall-state-lantern-consciousness-559176e5be3c)”,并将其与成年人的“[聚光灯式意识](entity:state-recall-state-spotlight-consciousness-e456ee65d8ad)”相对照。
戈普尼克发现,儿童探索式学习与迷幻研究所描述的高熵认知之间存在相似之处。这种比较提示,意识状态改变或许能暂时重新开启某些随着成年与习惯而日益收窄的知觉方式。
采访冥想研究者贾德森·布鲁尔之后
波伦研究自己的大脑
在[伍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worcester-3ffc5cea8759)的布鲁尔实验室里,[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戴着一顶装有传感器的帽子,研究人员同时监测他的后扣带皮层。阅读描述自己的形容词会使脑活动增强,而冥想与慈心练习则会使脑活动减弱。
当迈克尔·波伦回想起一次[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中的景象——自己的自我仿佛从一片风景中飘离——测得的信号便急剧下降。实验无法证明这幅景象意味着什么,但提示单是回忆,有时也可能改变大脑中与自我相关的活动。
2015年至2016年
抑郁症试点研究
[研究默认模式网络与自我消融的罗宾·卡哈特-哈里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bin-carhart-harri-ece86f011183)团队在[帝国理工学院哈默史密斯校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b29c0657ce6)开展了一项开放标签可行性研究,考察[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治疗[难治性抑郁症](entity:state-recall-state-treatment-resistant-dep-ce37d0c60985)的效果。志愿者在治疗后迅速好转,其中一些人的症状缓解持续了数月,不过研究规模较小,也没有对照组。
[罗莎琳德·瓦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ind-watts-2708382f65ed)的访谈发现,许多参与者描述自己从疏离感转向重新与情绪、他人和自然建立联系。研究结果促使监管机构考虑开展规模更大的试验。
帝国理工学院抑郁症试验期间
伊恩直面父亲
[抑郁症](entity:state-recall-state-693a4d467ac6)研究的参与者[伊恩·鲁耶](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an-rouiller-67a916cca698)直面了一个可怕的形象:虐待他的父亲化作一匹全副武装的军马。伊恩没有把这个形象推开,而是听从引导者的建议,走近它,直视它的眼睛。
这个形象突然显得荒诞不经,恐惧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丰富的情感和同情心。伊恩的症状缓解了数月,但抑郁症后来复发,他又恢复了药物治疗。
2016年至2017年初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拓宽研究议题
研究人员最初寻求监管批准,希望研究[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对确诊重大疾病患者[焦虑](entity:state-recall-state-anxiety-6d12c8acef81)与抑郁的疗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d2157f46ec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8584c029231b)回应说,新出现的证据或许足以支持更广泛地研究[抑郁症](entity:state-recall-state-693a4d467ac6)本身。
监管机构表现出的兴趣让研究人员颇感意外,他们原以为,即便是在重症患者中研究受管制药物也会困难重重。这一变化表明,[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开始获得制度层面的关注,范围不再局限于狭义的姑息治疗。
2016年12月
癌症试验结果公布
[纽约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ew-york-university-2fa02164406f)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cd54761e7d4)的研究团队公布了小规模试验结果。许多癌症患者报告称,接受[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辅助治疗后,[焦虑](entity:state-recall-state-anxiety-6d12c8acef81)与抑郁明显减轻。这些改善持续了数月,而[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的强度与更好的治疗结果相关。
研究结果获得[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学界知名人士的支持,但试验盲法、安慰剂效应以及如何解释神秘体验等问题仍未解决。这些发现让[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重新获得认可,但它尚未被证实为标准治疗。
2010年4月
帕特里克参加试验
[帕特里克·梅特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mettes-0e564a5280f6)读到《纽约时报》一篇有关迷幻研究的报道后,联系了[纽约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ew-york-university-2fa02164406f),并自愿参加一项针对癌症相关痛苦的研究。他的癌症已经扩散,死亡的可能性也越来越难以承受。
他的妻子[丽莎·卡拉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sa-callaghan-c70d8de53b3d)起初反对这个想法,因为她希望他继续抗争。不过,帕特里克还是参加了研究,并开始与[托尼·博西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ny-bossis-4fe2986c2e91)进行准备会谈,为一场将改变他面对疾病方式的疗程做准备。
2011年1月
帕特里克的裸盖菇素疗程
[帕特里克·梅特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mettes-0e564a5280f6)独自来到[纽约大学牙科学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8a8d6407aa1),接受[托尼·博西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ny-bossis-4fe2986c2e91)和克里斯塔利娅·卡利昂齐主持的疗程。药物开始起效后,他经历了重生的景象,感受到压倒性的爱;他还短暂地直面死亡的可能,随后选择回到自己与丽莎共同生活的世界。
他离开时相信,爱是存在的核心目的,而癌症并非他人生的全部故事。这次体验没有治愈他的疾病,却改变了他与疾病之间的情感关系。
2011年疗程结束数周后
帕特里克重新审视人生
在后续会谈中,[帕特里克·梅特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mettes-0e564a5280f6)把这次体验描述为一扇窗,让他窥见身体之外存在的可能性。他开始冥想,觉得自己与丽莎更加亲近;尽管癌症仍在恶化,他说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乐。
丽莎也注意到他的变化:他更有耐心,也更能从三明治或散步这样的小事中获得乐趣。帕特里克的注意力不再局限于死亡的迫近,而是转向自己仍拥有的时间和人际关系。
2012年3月
帕特里克停止化疗
在心情改善并持续接受治疗数月后,[帕特里克·梅特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mettes-0e564a5280f6)告诉[丽莎·卡拉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sa-callaghan-c70d8de53b3d),他想停止化疗。他并不想死,但也不愿再以治疗所要求的方式生活。
这个决定标志着他从不惜一切代价抗争,转向选择如何度过余生。他的[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疗程没有消除疾病,却帮助他更清晰地面对这个决定。
2012年秋
帕特里克安然离世
[帕特里克·梅特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mettes-0e564a5280f6)的肺功能衰竭时,他在医院召集家人和朋友,向他们道别。他的病房成了人们愿意停留的地方。[托尼·博西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ny-bossis-4fe2986c2e91)后来回忆说,安慰自己的人是帕特里克,而不是反过来。
丽莎短暂回家后返回医院,发现帕特里克已经去世。她称他的离世是善终,并认为这项试验帮助他调动起一直以来就在自身之中的情感力量。
纽约大学癌症试验期间
迪娜·巴泽直面恐惧
[迪娜·巴泽](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2bd2fd9d95c)开始疗程时,对癌症复发的恐惧早已主宰了她的生活。[托尼·博西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ny-bossis-4fe2986c2e91)握着她的手时,她把这种恐惧想象成肋骨下方的一团黑色存在,并愤怒地与之对峙,叫它离开。
疗程中,恐惧消失了,此后也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回来。迪娜仍然是无神论者,但她形容自己感受到的爱,仿佛沐浴在上帝的爱中。这说明,灵性语言可以用来描述一种体验,而不必改变一个人的正式信仰。
始于二〇〇九年
戒烟试点研究
[马修·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tthew-johnson-77e6349d7d3b)主持了一项[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cd54761e7d4)试点研究,为试图戒烟的吸烟者结合采用认知行为疗法与[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疗程。参与者先为疗程做准备,再在结构化的尝试中使用药物,以改变根深蒂固的习惯。
六个月时,这个小组中有百分之八十经确认已经戒烟;一年时,仍有三分之二的人没有复吸。对于戒烟研究而言,这些结果格外出色,不过该研究采用开放标签设计,仍需要规模更大的对照试验。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戒烟研究之后
查尔斯·贝桑特戒烟
[查尔斯·贝桑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bessant-5a4e6981e0e1)描述,疗程中他仿佛站在山顶,从更宽广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的人生。与他所经历的一切相比,吸烟显得微不足道;他说,吸烟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多年没有复吸,也继续从寻常的光线与树叶中发现美。他的讲述表明,一个熟悉的领悟也能获得足够强烈的情感力量,从而支持持久的行为改变。
戒烟研究期间
吸烟者的“这还用说”时刻
其他参与者从复杂的旅程中回来,得出的结论却格外平常。[艾丽丝·奥唐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ce-o-donnell-6daecd1503bf)意识到呼吸十分珍贵;[萨凡纳·米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vannah-miller-27adcf32ebaa)想象自己成了一只咳嗽的石像鬼,并宣称人们应该吃得健康、锻炼身体、伸展筋骨。
[马修·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tthew-johnson-77e6349d7d3b)把这些称为“这还用说”的时刻。他认为,药物让熟悉的道理在情感上变得有说服力,也更难被忽视。治疗似乎并非通过提供新事实发挥作用,而是改变了旧习惯的分量与意义。
迈克尔·波伦报道成瘾问题期间
敬畏假说
[彼得·亨德里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ter-hendricks-e8e72045c8a2)提出,敬畏感或许有助于解释[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为何能够松动[成瘾](entity:state-recall-state-1fb14c4979d0)行为。经历某种超越自我的事物,可能使注意力从眼前的个人利益转向家庭、社群或自然。
与[达彻·凯尔特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cher-keltner-ca008fb3436d)有关的实验发现,即使程度不高的敬畏体验,也能提升助人行为。这为[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渺小的自我”以及许多患者描述的重新建立联结,提供了一条心理学上的关联线索。
新墨西哥大学酒精研究期间
特里·麦克丹尼尔斯学会接纳自己
[特里·麦克丹尼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rry-mcdaniels-43176b54b0d8)在多年饮酒、经历创伤并多次戒酒失败后,参加了一项[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研究。她的疗程从对孩子们未能拥有的生活感到悲伤开始,随后转向一个画面:耶稣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她。
疗程结束后,她更能接纳自己,也开始定期读《圣经》,但并未完全戒酒。后来一次短暂的暴饮,与她过去的饮酒状况相比,已经是一种进步。她的故事使研究中常见的整齐成功叙事变得复杂。
迈克尔·波伦报道成瘾问题期间
鼠类乐园实验的启示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了解到一些实验:孤居的大鼠很容易摄入药物,而生活在拥有玩耍、同伴与自然等丰富环境中的大鼠往往不会。两者的差异说明,[成瘾](entity:state-recall-state-1fb14c4979d0)或许部分取决于一个人的经历和环境,而不只是生物学或化学因素。
研究者提出,[迷幻疗法](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bd89088ebcf)或许能通过开启体验过去与当下的新方式,丰富一个人的内在环境。这种对比进一步支持了一个观点:即便外部处境依然艰难,视角的改变也可能发挥作用。
鼠类乐园实验及治疗访谈之后
敬畏感让成瘾者转变方向
阿波罗号宇航员与[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参与者所讲述的经历,都带有敬畏感,也都让人觉得自我是更大整体的一部分。对[成瘾](entity:state-recall-state-1fb14c4979d0)者而言,这种转变可能削弱围绕某种物质形成的狭隘自利心,并重新唤起对他人的责任感。
这一理论并未确定敬畏感究竟是改变的原因还是结果。不过,它确实有助于把[神秘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1a915674bbf3)、社会联结以及改变根深蒂固行为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二〇一六年
一项新的裸盖菇素抑郁症试验
受到帝国理工学院试点研究鼓舞,监管机构要求研究者在更广泛的患者群体中测试[裸盖菇素](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1a56fc0a339)治疗[抑郁症](entity:state-recall-state-693a4d467ac6)的效果。这项要求将该领域的目标从癌症患者的痛苦扩展到影响数百万人的一种病症。
研究者必须面对一些熟悉的局限:样本量小、难以对参与者施盲,以及准备工作和治疗支持发挥着格外重要的作用。尽管如此,监管机构的回应仍标志着情况相较早年的禁制时代发生了显著变化。
二〇一七年四月
迷幻科学重返公众视野
在[奥克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akland-479b7c0dace1)举行的迷幻科学会议汇集了研究者、引导者、倡议者、[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者和创业者,规模远超以往的会议,获得的认可也高得多。[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osis-67f69729b055)学和心理健康研究领域的前任领军人物登上重要讨论小组,探讨迷幻治疗。
[汤姆·因塞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om-insel-819a14cf6d1a)提醒这一领域,不要忽视安全、严谨性或自身声誉。这场会议是一个文化里程碑,但庆祝的气氛中也伴随着警告:一次不负责任的事件,就可能引发又一轮反弹。
二〇一七年迷幻科学会议之后
医疗化之争
研究者和倡议者对于[迷幻剂](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psychedelic-48710543d97e)是否应局限于临床治疗,还是也应通过更广泛的灵性与社群场景提供给人们,意见不一。[杰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jesse-c42badf9e66f)担心医疗化会缩窄这些物质的用途;另一些人则设想建立治疗中心、迷幻临终关怀机构,或为健康人提供引导式体验。
这场争论重新唤起了机构控制与直接个人启示之间由来已久的张力。[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希望更多人能够接触[迷幻体验](entity:state-recall-state-psychedelic-experience-b4d04129aae9),但他最后认为,经验丰富的引导者和安全的环境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旅程变得令人恐惧时。
此前三次旅程之后
迈克尔·波伦体验死藤水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加入一群女性,参加了一场由经验丰富、师承[利奥·泽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o-zeff-92a9d678b5b8)传统的引导者主持的[死藤水](entity:object-recall-object-977797378880)仪式。仪式中有歌声、祈祷、铃声和对“祖母”的召请;一副令人不适的眼罩则成为这趟旅程最初浮现的画面。
他感觉药液在体内流动,并把它想象成一根向头部攀爬的藤蔓。这场集体仪式提供了不同于他先前一对一疗程的社交环境,同时仍保留着相似的混合感受:忐忑、仪式感与放手。
死藤水仪式期间
藤蔓逃出牢笼
[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想象黑色栏杆在自己的头部和身体周围形成一座牢笼。恐慌渐渐升起时,一根绿色藤蔓向上生长,穿过栏杆,朝光亮伸展;他忽然想到,植物不像动物那样能够被关进笼子。
他无法确定这幅画面只有一种含义。藤蔓或许提供了改变障碍条件的策略,也可能让他领悟到植物具有能动性与智能。无论如何,这幅画面加深了他原本只在理智上持有、此前却不曾如此鲜明地感受到的信念。
全书最后的思考
迈克尔·波伦重新思考意识
藤蔓逃脱的画面让[迈克尔·波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chael-pollan-db1809ddb465)想起此前的感受:植物似乎也在回望他。他不再那么确信,只有人类大脑才具有主体性,不过对于物质本身或宇宙本身可能具有意识的说法,他仍然谨慎。
他没有揭开这个谜团,也没有在唯物主义与灵性解释之间作出选择,便结束了全书。他能够说的是,意识似乎比他开始探究时所相信的更为广阔,世界也显得更加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