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利昂农产品营销委员会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塞拉利昂农产品营销委员会于1949年成立,旨在以预期能够缓冲世界市场价格波动的价格,向农民收购可可、咖啡及其他农产品。实际上,它成了榨取农村收入的有力工具——殖民当局利用它向农民征税,独立后的政府则保留并强化了这一制度。该委员会的历史表明,一项以保护为名的政策如何通过将商品收入从生产者手中转移出去,维系政治权力。
殖民时期的制度设计与运作
在英国的间接统治下,至高酋长负责征税、主持司法并维持秩序。殖民政府还要求可可和咖啡种植者通过营销委员会出售农产品。其宣称的理由是平抑世界市场价格波动——价格高时,农民所得低于世界市场价格;价格低时,委员会则支付更高的价格。这种安排使委员会介于种植者与市场之间,从而得以控制农民实际收到的价格。
该委员会于1949年成立,需要收入来支付行政和运营开支。它通过在丰歉年份都以略低于应付金额的价格向生产者付款,取得这些资金。随着时间推移,差额不断扩大。原本被说成是缓冲价格波动的措施,变成了殖民政府向农民大举征税的机制。
独立后的延续
独立并未终结营销委员会制度。尽管许多人原以为殖民时期过度征税的做法会停止,独立后的政府仍通过这些委员会榨取农民收入,而且扣除的比例日益严苛。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棕榈仁种植者所得为世界市场价格的56%,可可种植者为48%,咖啡种植者为49%。到西卡·史蒂文斯于1985年离任时,这些比例分别降至37%、19%和27%。
即使这些任期末的数据,也低估了史蒂文斯执政时期农民所承受的负担——有时农民所得仅约为农产品价值的10%,约90%归政府所有。本书指出,这些收入并未用于道路或教育等公共服务,而是被用于史蒂文斯个人敛财和收买政治支持。因此,该委员会将农业贸易与政权的政治存续联系起来,而非将商品收入转化为惠及广泛群体的发展成果。
榨取性统治的机制
该委员会长期延续,是塞拉利昂殖民时期与独立后之间更广泛延续现象的一部分。英国当局设立营销委员会向农民征税;后来的政府则利用同一机构榨取更多收入。殖民时期的间接统治制度和钻石垄断也在转由不同政治势力掌权后,以变化了的形式延续下来。因此,该委员会不只是行政制度的残余,也是一种治理农村生产并将其收益转移给掌权者的手段。
本书将这一模式置于关于榨取性制度持续存在的更广泛论述之中。当经济安排使少数群体获益时,受益者便会获得资源,以捍卫其政治权力并维持支撑这种权力的制度。在塞拉利昂,营销委员会正体现了这种关联——控制农民能够获得的收入,有助于维持一个其收入并未可靠地用于服务农作物生产者的政治体制。其重要意义在于,它颠倒了自身的公共正当性——一种表面上旨在保护生产者免受市场不稳定影响的措施,最终成了长期使他们陷入贫困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