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工人党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

巴西劳工党从劳工运动发展为广泛的政治联盟,将工人的诉求与社会运动和公民参与联系起来。在本书的叙述中,该党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选举上的崛起,还在于它如何帮助将基层组织活动转化为更具包容性的政治制度,并通过地方政府提供更能回应民众需求的公共服务。该党的发展始于军事统治时期,在工作场所和公民网络中逐渐成形,最终进入总统府。

劳工起源与更广泛的联盟

该党的兴起紧随一波罢工浪潮,这股浪潮在斯堪尼亚工厂罢工后席卷巴西。尽管这些争端围绕工资问题展开,本书强调,其影响也体现在政治层面——工人的组织活动成为集体力量的来源。劳工运动是对长达十五年的军事统治作出更广泛反应的一部分;在这一时期,不同的反对政权的社会群体开始找到共同立场。

到1978年末,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开始考虑组建一个新政党,但并非一个仅限于工会人士的政党。他主张建立一个更广泛代表工薪阶层和穷人的组织。这一目标将工会领导人建立政治平台的努力,与全国各地正在形成的社会运动联系起来。1979年8月18日,一场在圣保罗举行的会议汇集了前反对派政治人物、工会领导人、学生、知识分子,以及一百个各具特色的社会运动团体的代表。该党于同年10月在圣贝尔纳多的圣犹达·塔德奥餐厅正式成立,为一个由不同政治和社会群体组成的联盟赋予了制度形式。

这种广泛性是该党宗旨的核心。本书将其起源置于民主复兴这一更广泛的理念之中——专业协会、工会、教会、学生组织、知识界团体和社会运动能够共同重振公民社会并挑战军事统治。因此,该党并非仅仅是工资争端在选举中的表现。它的成立将工作场所组织活动与重塑巴西政治的更广泛努力结合起来。

从政治开放到选举扩张

该党很快利用了军事政府不情愿推动的政治开放。它于1982年首次参加地方选举,并赢得两场市长选举。随着民主制度在20世纪80年代逐步重建,该党扩大了在地方政府中的影响力。到1988年,它已治理三十六个市镇,其中包括圣保罗和阿雷格里港这两座大城市。

全国选举之路则较为缓慢。1989年,即军事政变以来的首次自由总统选举中,卢拉在首轮投票中获得16%的选票。在与费尔南多·科洛尔的决选中,他获得44%的选票。此后,他在1994年和1998年的总统选举中输给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但该党在地方层面的扩张仍在继续,尤其是在20世纪90年代。卢拉于2002年当选总统,此后该党在本书所述时期内一直执政。

这一时间脉络显示,市政组织先于全国行政权力。该党的崛起并非源于一次单一的突破——早期地方胜利为持续组织活动创造了空间,而后续的执政经验则帮助它将广泛联盟与全国选举的成功联系起来。

地方政府与参与式预算

随着该党接管更多地方政府,它与社会运动发展出密切且相互促进的关系。阿雷格里港成为突出的例子。该党在1988年后进入当地市政府,其政府随后推行参与式预算,让普通市民参与决定该市的支出重点。

这一机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为参与地方治理提供了实际渠道。它不再仅仅把市民视为选民,而是让他们参与制定公共支出的优先事项。本书将这一模式描述为地方问责和回应民意的世界性典范,并将其与该市公共服务供给和生活质量的大幅改善联系起来。

因此,地方政府既是公民参与的场域,也是连接基层动员与更广泛政治影响力的桥梁。本书认为,该党成功的地方治理有助于扩大政治动员,并推动其在全国层面的发展。参与式预算是更大范围联盟的一项具体实践,体现了该党试图让政治包容性切实影响公共决策。

民主转型与制度变革

该党的发展并非发生在一场一举彻底改变政治制度的激进革命之中。相反,赋权源自工作场所和社区中的有组织活动,并推动了从军事统治向民主的转型。本书强调,基层参与帮助塑造了民主制度形成的样貌——转型伴随着政治制度走向更加包容,而不只是政府形式的改变。

这一点对本书的论证十分重要。民主本身并不能保证多元主义或政治权力的广泛分配。与委内瑞拉的比较说明了这一点——委内瑞拉也在1958年后转向民主,但没有同等程度的基层赋权,庇护关系、腐败和政治冲突仍然持续。相比之下,本书将巴西的经历呈现为一个多元群体建立持久政治能力、帮助扩大参与,并支持致力于公共服务和教育扩展的政府的案例。

因此,在本书的叙述中,该党的重要性取决于组织活动与制度变革之间的关系。这个始于劳工斗争的联盟通过与公民团体和社会运动结盟而不断扩大,继而将其社会基础转化为地方治理实践和全国政治力量。本书将这一进程,而非外部政策指导、外国援助或被视为必然结果的现代化,呈现为巴西走向更具包容性的政治与经济发展道路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