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1
伍德拉夫宣言

[伍德拉夫宣言](entity:event-recall-event-5bae2e3c6c2c)是[威尔福德·伍德拉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ford-woodruff-36d7ac87f660)于1890年发表的声明,宣布[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将遵守禁止[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的法律,并劝告成员也这样做。在联邦压力之下,这标志着教会公开政策的决定性转变,但并未彻底终结多重婚姻,也没有消除围绕它的宗教冲突。相反,这项声明成为长期争议的焦点——教会领袖将其视为实践上的必要改变,而原教旨主义者则主张,它并未撤销根本性的神圣诫命。
## 背景——权威主张之争
到1890年,教会对联邦权威的抗拒已越来越难以维持。在[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领导时期,由[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主导的[犹他领地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81b4fb6f806)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力;这些法院的法官往往是主教,陪审团成员也大多是教会成员。这种安排赋予地方机构相当大的权力,使其能够依据宗教观念作出裁决;与此同时,犹他仍是一个法律权威理应由联邦法院行使的领地。教会领袖认为,[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律法高于人的律法;联邦官员则将由此形成的秩序视为神权控制。
围绕反对多重婚姻的争端延续数十年,冲突因而日益尖锐。国会于1887年3月通过《[埃德蒙兹—塔克法](entity:rule-recall-rule-735a42244775)案》,联邦律师则采取行动,意图使教会破产。1890年5月19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政府可以接管教会财产。因此,法律和财务压力并非抽象问题——教会机构财产能否保全,以及教会能否继续运作,都岌岌可危。
[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于1887年去世后,伍德拉夫成为教会的第四任先知。泰勒是在躲避联邦当局期间去世的;他抵抗联邦当局的做法包括派遣圣徒前往美国西部、[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和加拿大的定居点,在那里实行多重婚姻被捕的风险较低。新任会长继承了这场持续至其前任任期之后的危机。书中的叙述称,伍德拉夫痛苦地意识到,上帝的国度已走到无法避免向华盛顿的要求让步的地步。
## 启示与公开声明
1890年9月23日晚,伍德拉夫上床休息,并在整夜的祷告中苦苦思索教会在当时处境下应当如何应对。第二天早晨,他召集了五位信任的教会领袖。他告诉他们,自己收到一项启示,指示教会放弃这项成员曾愿意为之牺牲生命的实践。在场的人都为这个决定震惊——伍德拉夫称,这一改变并非出于个人偏好,而是主的旨意。
10月6日,这项启示被正式写成一份简短文件,即伍德拉夫宣言。文件提及国会颁布的禁止多重婚姻的法律,以及法院关于这些法律符合宪法的裁决。伍德拉夫声明,他打算遵守这些法律,并运用自己的影响力鼓励教会成员也这样做。他公开劝告后期圣徒,不要缔结受当地法律禁止的婚姻。因此,这项声明将启示的主张与明确遵守法律的承诺结合在了一起。
这一改变的形式至关重要。伍德拉夫并未宣布教会关于多重婚姻的经文已被废除。他声明,教会将不再认可这一实践,并将公开劝告成员遵守法律。他的声明具有教会会长和先知的权威;这一职衔及其地位植根于摩门教[持续启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337c46daf537)的信念。然而,在一个同样重视个人启示的信仰群体中,即使权威性的声明也无法阻止所有成员诉诸他们所理解的上帝早先的诫命。
## 后续影响——公开终止与私下延续
宣言震动了摩门教群体,却没有立即终结多重婚姻。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第一总统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9b8ea2ab39d)成员私下劝告圣徒应谨慎地继续实行这一做法,教会高层领袖也秘密主持多重婚姻。因此,公开政策与私下行为并不一致——一份劝告服从法律的文件,与部分教会领袖秘密延续这一实践同时存在。
这种分歧曝光后,成为新的冲突来源。1910年10月,《盐湖论坛报》公布了约两百名在宣言发布后娶了多位妻子的圣徒姓名,其中包括[十二使徒定额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e7fdd30c24d)的六名成员。引发的愤怒不仅来自非摩门教徒,也来自教会的重要成员。教会内部出现一场运动,要求落实宣言并根除多重婚姻。到20世纪20年代,包括教会领袖在内的大多数圣徒都已反对这一实践,并鼓励起诉仍在继续实行的人。
这一事件也暴露了公开声明作为解决宗教实践争议的手段有其局限。宣告可以改变机构政策的方向,却不能让每位信徒都接受其背后的解释。宣言使教会更直接地与联邦法律保持一致,而官方政策与秘密实践之间的鸿沟损害了信任,也加深了人们对于谁有权界定信仰义务的分歧。
## 原教旨主义者的拒斥与持续影响
相当一部分虔诚的圣徒认为伍德拉夫犯了错,服从宣言违背了宗教最神圣的原则。他们主张,宣言并未撤销[《教义和圣约》](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42d3576e0eb)第132篇,即[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1843年关于多重婚姻的启示;在他们看来,宣言只是在特殊情况下暂停了这一实践,并未废除这项诫命。《教义和圣约》第132篇仍是摩门教经文的一部分,为他们的主张提供了文本依据。
这些原教旨主义者还援引一项据称由约翰·泰勒于1886年9月26日收到的启示作为权威依据。该启示确认,除非上帝或其权威撤销诫命,否则诫命仍有约束力,并宣称多重婚姻律法是永恒的。这种信念使彼此竞争的启示以及对先知权威的不同解释直接冲突——伍德拉夫1890年要求服从法律的指示,与原教旨主义者对泰勒早先启示和约瑟·史密斯经文的解读相对立。
这场争端延续到了后世。[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逐渐确信,教会在1890年前后走入歧途;在他看来,当时威尔福德·伍德拉夫将[多重婚姻教义](entity:rule-recall-rule-02b4eaac6929)让给了一个不敬上帝的政府。他反对政府监管,也基于一种更广泛的主张,认为执照、税收和社会保障要求侵犯了个人权利。在这一后来的背景下,对一些异议者而言,宣言不只是婚姻政策上的历史性改变,也成为该机构牺牲宗教权威的证据。
这场冲突至今仍影响着人们对宗教自由的主张。原教旨主义者坚持认为,多重婚姻是一种受宪法保护的信仰,政府不应干涉他们的家庭;然而,多重婚姻在美国全部五十个州以及加拿大仍属违法。因此,伍德拉夫宣言处于启示、机构权威与民法的交汇点。它终止了教会对多重婚姻的官方支持,但它与经文之间含混不明的关系、此后的秘密实践,以及原教旨主义者始终不予接受,确保了它既成为一道界限,也是一项未竟的解决方案。
事件 2
1857—1858年犹他战争

犹他战争是1857年至1858年间,美国政府与[犹他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f514b16e2f)由[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领导的社会之间的一场对峙。总统[詹姆斯·布坎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buchanan-8262fbefda1e)派遣新任总督和2500名士兵,以确立联邦权威,但军事行动在枪声响起之前便以谈判告终。这场事件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它未能解决的问题——[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的领导地位没有终结,多妻婚姻也没有结束,国家法律与以宗教为根基的地方权力之间的角力仍以其他方式延续。
## 背景——宗教权威与政治权力
这场冲突并非仅仅源于一项任命争议。在布里格姆·杨的领导下,圣徒捍卫多妻婚姻,将其视为神圣的宗教实践,并拒绝承认联邦政府有权要求他们放弃这一制度。布里格姆·杨主张,神法高于人法,尤其是由非摩门教徒制定的法律。相比之下,联邦政府认为教会在领地内的政治与法律影响力挑战了联邦权威。
摩门教权力组织在[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已有一个重要先例——[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在那里领导了一个依据独特城市特许状建立的神权政体。先前的安排已将宗教领导权与公民权力结合在一起。在犹他,同一个更广泛的问题依旧存在——教会权威与民政政府的界限应当划在哪里,以及两者法律发生冲突时应以谁的法律为准。
## 联邦远征
1857年5月,布坎南指责摩门教徒犯下一系列叛国行为,并派遣联邦官员前往犹他,以恢复他所称的法治。他任命一位新的领地总督取代布里格姆·杨,并派出25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官员前往盐湖城;如有必要,还要镇压圣徒。如此大规模的部署使这次干预看起来像是宣战,尽管其明面上的行政目的之一,只是在遥远的领地安插一小批官员。
这场事件被称为犹他战争,但其军事色彩有限。历史学家曾将其比作滑稽歌剧——美国派出了本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和平时期军队,只为监督在一个偏远领地安插少数官员。最终,圣徒与美国士兵尚未交火,双方就通过谈判达成和解。兵力规模与不流血的结果之间的悬殊,成为这场事件持久特征的一部分。
## 相互竞争的法律秩序
这场对峙反映出一场更深层的管辖权之争。由于犹他仍是领地而非州,法律权力本应掌握在联邦法院手中。摩门教徒主导的[犹他领地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81b4fb6f806)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力,而这些法院由布里格姆·杨掌控,从而在重要领域排挤了联邦管辖权。许多遗嘱认证法官是摩门教主教,陪审团也大多由教会成员组成,并受教会领袖指导。联邦官员抱怨说,布里格姆·杨已将领地变成了神权独裁政体。
这一地方法律秩序使“[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律法高于美国法律”这一主张有了制度上的具体体现。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何仅仅更换总督并不能自行解决冲突——彼此竞争的权威不仅根植于宗教教义,也嵌入领地的法院与政治安排之中。后来,政府监管的批评者也将许可和税收等要求称为对其所理解的基本权利的非法侵犯;这一立场呼应了早先关于联邦权力范围的争议。
## 后果与持续的争端
犹他战争既没有让布里格姆·杨下台,也没有终结多妻婚姻。它未能解决这些问题,使历任美国总统感到受挫,法律与立法层面的挑战也接连不断。压力最终促成了1887年的[埃德蒙兹—塔克法](entity:rule-recall-rule-735a42244775);该法撤销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的法人资格,并将价值超过5万美元的教会财产转归联邦政府。在持续压力下,教会领袖于1890年公开放弃多妻婚姻。他们还悄悄派遣一些摩门教徒前往[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和加拿大建立多妻婚姻殖民地,而部分资深后期圣徒教会权威人士则秘密延续多妻婚姻,直至20世纪。
教会政策的改变最终帮助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获得了美国公众生活的接纳,但[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者将放弃多妻婚姻视为对一项核心宗教原则的背叛。一些后来的原教旨主义者把1890年的决定视为向无神论政府屈服,并据此认定现代教会已偏离正道。从这个意义上说,犹他战争并非仅以一场不流血的妥协告终——它标志着一场漫长斗争中较早出现、却未获解决的对峙,这场斗争关乎宗教自由、联邦权威以及多妻婚姻的正当性。
事件 3
《埃德蒙兹—塔克法案》的通过

1887年《[埃德蒙兹—塔克法](entity:rule-recall-rule-735a42244775)》的通过,是美国政府打击[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行动的一次重大升级。该法案本身并未终结这一做法——相反,在先前的联邦努力未能奏效后,它加大了对[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的压力,并促成教会公开放弃多重婚姻,而此举在私人生活和宗教层面造成的影响延续了很久。
## 背景——法律与权威之争
联邦政府与教会的对抗,源于一场更广泛的争端——当宗教权威与民政政府的要求彼此冲突时,究竟哪一方应占上风。在[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和教会领袖将多重婚姻视为神圣义务,而联邦政府则认为这种做法违法。此前的犹他战争既未能使布里格姆·杨下台,也未能终结这一教义,此后历任总统都面临着这一做法持续存在的局面。
这场争端也涉及制度层面。由于犹他仍是一个领地,联邦法院理应拥有法律管辖权。由[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主导的[犹他领地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81b4fb6f806)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力,而这些法院受布里格姆·杨控制。许多遗嘱认证法官是摩门教主教,陪审团也主要由教会成员组成,他们听从教会领袖的指示。这一制度将地方宗教影响力置于民事司法体系之中,联邦官员则认为这是对联邦管辖权的侵夺。《埃德蒙兹—塔克法》出台时,这场长期斗争所涉及的已不仅是婚姻问题,也包括谁有权制定并执行法律。
## 法案通过与即时压力
该法案是针对多重婚姻的一系列司法和立法挑战不断升级后达到的顶点。其条款撤销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法人资格,并规定价值超过五万美元的教会财产可能被联邦政府没收。因此,施加的压力既针对教会所维护的这一做法,也针对教会这一机构本身。
该法案的意义,部分在于它与此前未能奏效的军事干预形成对照。犹他战争并未终结多重婚姻;后来的法律行动则通过立法,以及威胁教会的法人地位和财产,施加了持续压力。本书将由此产生的压力描述为使教会领袖别无现实选择,只能公开放弃这一做法。
## 公开放弃与私下延续
1890年,教会领袖公开声称已放弃多重婚姻。这项声明并未使这一做法立即终止。摩门教团体被秘密派往[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和加拿大建立多重婚姻殖民地;与此同时,教会一些最高级别的权威人士仍继续娶多位妻子,并在二十世纪很长一段时间内举行多重婚姻。因此,公开政策与私下延续出现分歧——该法案促使教会在制度层面正式退让,却没有使这一做法立即或彻底消失。
随着时间推移,教会领袖对美国政治采取了更务实的态度,拒绝多重婚姻,并开始敦促政府机构起诉实行多妻婚姻者。这一转变帮助教会进入美国宗教主流。曾被捍卫为核心圣约的做法,后来成为教会在官方立场上与之划清界限的对象;其影响也不止于遵守联邦法律,还延伸至教会的公共形象。
## 长期影响与相互竞争的正统性主张
[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者将这次放弃视为严重妥协——在他们看来,教会领袖为了获得政治上的接纳而放弃了一项关键神学原则。他们声称自己保存了信仰最初对多重婚姻的承诺,并将自己描述为这一承诺的真正守护者。因此,即使教会的官方政策发生改变,围绕宗教正统性的争端仍然延续。
这一事件也揭示了简单叙述的局限——国家法律并非轻易取代宗教统治。联邦压力改变了教会的公开政策及其与政府的关系,但秘密延续的做法,以及后来原教旨主义者对这一妥协的拒斥,使潜在的宗教争端继续存在。该法案既是一次法律打击,也是教会转型的转折点,但法案的通过并未解决究竟谁有权界定忠于摩门教信仰的实践。
事件 4
1890年摩门教会放弃多妻制

[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于1890年放弃[多妻婚姻原则](entity:rule-recall-rule-plural-marriage-ac4e0821346e),既是对长期被视为神圣教义的一次退让,也是教会与美国关系的转折点。公开放弃并未立即终止这一做法——教会当局在国外悄然维持这一做法,并在一段时间内也在教会内部继续实行。后来对新政策的执行推动教会发生转变,而拒绝接受这一变化的人则将其视为对信仰的背叛。
## 教义与相互竞争的权威
多妻婚姻原则在教会中具有深厚的神学地位。[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关于这一主题的启示被列入正典,成为[《教义和圣约》](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42d3576e0eb)第132篇;该篇将这一做法描述为那些获知此律法之人获得超升所必须遵守的要求。这一教义于1843年在[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正式编纂成文,但仍处于保密状态,直到约瑟·史密斯去世八年后的1852年才公开承认。
这场冲突并不只是围绕婚姻习俗展开。在纳府,约瑟·史密斯领导一座拥有特殊主权权力的城市;后来,在[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治下,后期圣徒在[大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e53d9ef1bd4)建立了神权秩序。布里格姆·杨主张,[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律法高于人的律法。由[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主导的[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立法机构扩展了布里格姆控制的地方遗嘱认证法院,将其变成对抗联邦权威、主张地方管辖权的手段。摩门教主教通常兼任遗嘱认证法官,而以摩门教徒为主的陪审团则遵从教会领袖的指示。因此,这场角力关乎究竟由哪一种权威——教会、领地还是联邦——来界定并执行管理该共同体的规则。
## 联邦压力与放弃多妻婚姻原则
犹他战争并未使布里格姆·杨失去权力,也没有终结多妻婚姻原则。相反,一系列法律与立法挑战接连而来,最终于1887年汇聚为[埃德蒙兹—塔克法](entity:rule-recall-rule-735a42244775)案。该法案撤销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法人资格,并将价值超过五万美元的教会财产移交联邦政府。在这种压力下,教会领袖最终几乎别无实际选择,只能公开放弃这一做法。
1890年,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宣布已放弃多妻婚姻原则。这一声明与教会先前将该教义维护为神圣教义、抵制联邦压制行动的立场形成鲜明转变。然而,公开声明与私下行为并未立即一致——此前不愿放弃多妻婚姻原则的领袖在形式上作出退让,同时仍以隐秘方式为其延续保留途径。
## 公开政策与私下延续
放弃多妻婚姻原则后,教会当局悄然派遣成批成员前往[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和加拿大,建立实行多妻婚姻原则的殖民地。一些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高层领袖也秘密继续娶多位妻子并举行[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持续到二十世纪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因此,这一转变是分阶段发生的——公开政策于1890年改变,但此后这一做法仍以隐蔽形式延续。
教会的立场最终发生了更为彻底的变化。领袖对美国政治采取务实态度,坚决反对多妻婚姻原则,并开始敦促政府机构起诉实行多妻婚姻的人。这一逆转使教会成为曾经抵制的政策的执行者,而不再只是承受压力、被要求遵守政策的宗教团体。这也进一步凸显了官方教会成员身份与那些继续捍卫多妻婚姻原则的独立群体之间的区别。
## 转变与遗产
本书将这一政策变化视为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发展为今日广受接纳的机构的核心原因之一。随着教会放弃多妻婚姻原则,摩门教徒逐渐不再被视为边缘教派,而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则获得了传统宗教的地位,最终被广泛视为典型的美国宗教。这一转变是通过与联邦权力妥协实现的,并非教义或其信奉者就此简单消失。
[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者对同一段历史作出截然相反的解读。他们认为,1890年的决定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妥协——教会领袖为换取政治上的接纳,放弃了一项关键的神学原则。由于他们仍将《教义和圣约》第132篇视为具有权威的经文,因此认为自己保留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所放弃的教义。由此,放弃多妻婚姻原则不再只是机构政策的变化——它划定了一条持久界线,一边是重塑公共身份的教会,另一边则是声称延续其早期承诺的原教旨主义团体。
事件 5
约瑟·斯密遇害

1844年,[约瑟·斯密遇害](entity:event-recall-event-bfb415f2651c),这一事件终结了创教先知的领导,随后[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继任,圣徒向西迁往[大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e53d9ef1bd4)。在书中的历史叙述里,这起杀害事件标志着领导权的变更,而非史密斯建立的宗教与政治秩序的终结——多妻婚姻继续实行,围绕这一做法的冲突也持续了数十年。
## [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与宗教秩序
在去世前,约瑟·斯密已将[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纳府建成一个势力非同寻常的宗教团体中心。纳府的特许状赋予该城主权权利与权力,史密斯则居于其领导地位。他还指挥着纪律严明的民兵组织[纳府军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1a3c62f0865),并向国会寻求授权,打算组建一支由自己控制、规模大得多的部队。这些细节展现了其领导权终结时所涉及的政治规模,但书中叙述并未将这些因素认定为杀害事件的直接原因。
这一运动的宗教主张也在信徒与外人之间划出鲜明界限。[《摩尔门经》](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0213179a809)称人类属于两座教会之一,而史密斯关于圣徒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拥有神圣继承权的教导,则强化了他们作为[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选民的身份。这些主张构成了围绕该运动发生冲突的大背景;书中叙述并未将其中任何一项直接与伊利诺伊州暴徒的行动联系起来。
## 杀害事件与继任
书中简要指出了这一事件——1844年,一群敌视[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的暴徒在伊利诺伊州杀害了约瑟·斯密。本段没有详述袭击发生时的情形,而是着重讲述了后续发展。布里格姆·杨接掌教会领导权,并率领圣徒前往大盆地,在那里建立了新的权力中心。
这场权力交接影响重大,却并未从教义上造成决定性转变。在布里格姆·杨领导下,圣徒继续奉行多妻婚姻,书中将其描述为一种灵性妻制圣约。因此,约瑟的去世改变了教会的领导者,却没有立即取代一种在其宗教生活中居于核心地位的做法。
## 后续影响与意义
多妻婚姻的延续使冲突进入了新的时期。犹他战争既没有使布里格姆·杨失去权力,也没有终结这一做法。此后的司法与立法压力最终促成1887年《[埃德蒙兹—塔克法](entity:rule-recall-rule-735a42244775)案》通过;该法案撤销了教会的法人资格,并将价值超过五万美元的教会财产转交联邦政府。1890年,教会领袖公开宣布放弃多妻婚姻;书中则称,有些权威人士仍秘密延续这一做法,摩门教殖民地也在[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和加拿大建立起来。
因此,约瑟·斯密遇害处在教会创立时期与布里格姆·杨治下扩张时期的交界处。其后既有迁徙,也有制度延续;围绕多妻婚姻的争端则发展成与联邦权力的长期对抗。后来公开放弃这一做法,帮助教会获得更广泛的美国公众接纳;书中将这一转变归因于之后的教会政策变化,而非杀害事件本身。
事件 6
短溪突袭

[短溪突袭](entity:event-recall-event-555cde2e3eba)是1953年州政府针对一个[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者社区开展的大规模行动,该社区成员在法律禁止的情况下实行[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行动意在压制这一做法,导致大规模逮捕,并将儿童从家人身边带走。然而,事后的发展逆转了行动表面上的目的——公众对该社区的同情,使其在随后近半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免受政府持续干预。
## 难以抵达的定居点
[短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hort-creek-aaea86b6c376)后来被称为[科罗拉多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orado-city-arizon-5a810441cf37),约有六个原教旨主义家庭于20世纪20年代在那里定居,寻求一处可以不受外界干涉、遵行[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所教导的至圣原则的地方。社区的隔绝既是现实条件,也是其吸引力的一部分。从短溪到莫哈韦县县治[亚利桑那州金曼](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ingman-arizona-fb77360ee74c),最近的道路长达400英里;北面是悬崖,东西两面是广阔干燥的高原,南面则是[大峡谷天然屏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nd-canyon-9dffe0cbbf00)。在这处偏远之地,社区围绕着一个将多重婚姻置于核心地位的宗教秩序发展起来。
到20世纪50年代初,短溪人口已超过400人。这一增长令亚利桑那州官员以及[犹他州盐湖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lt-lake-city-858c034c1641)的[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领导层感到警惕。在该教会的鼓励和资金支持下,亚利桑那州州长霍华德·派尔制定了突袭该定居点、压制一夫多妻制的计划。冲突并不只是围绕州法律是否适用——该社区主张自己有权基于宗教信仰实行这种做法,而州政府则把其规模和持续存在视为对自身执法权力的挑战。
## 黎明前的行动
1953年7月26日,也就是[迪洛伊·贝特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loy-bateman-609604fb9ddb)出生前八个月,约一百名州警、四十名县警副手和数十名亚利桑那州国民警卫队士兵组成的队伍在黎明前进入短溪。他们逮捕了122名男女,其中包括贝特曼的父亲。儿童则被另行处置——263名儿童被宣布为州监护对象,送往400英里外的亚利桑那州金曼,并安置在寄养家庭中。因此,这次突袭的对象不止成年人;作为州政府试图瓦解该社区宗教实践的一部分,儿童也被迫与父母分离。
派尔在一份多页的公开声明中为行动辩护,将其描述为亚利桑那州针对叛乱的一次重大警务行动。他的说法把社区领导人描绘成权势日增,以至于公然夸口称州政府无法干涉。声明中的措辞清楚表明了官员如何理解这场争端——这不是一场关于婚姻法的狭义分歧,而是一次对偏远宗教社区能否抗拒州权威的考验。
## 公众反弹与家庭团聚
这次突袭引起全国关注。《纽约时报》将其作为头版新闻报道,给予的显著程度与报道结束朝鲜战争的停战协议相当。然而,大量报道并未带来行动支持者可能预期的公众支持。儿童被从母亲身边带走的照片,使公众逐渐同情原教旨主义者;他们则将自己呈现为守法的[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寻求行使宪法保障的宗教自由。突袭次日,由教会拥有的《[德撒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eseret-c4b684daa5f5)新闻报》曾支持这一行动,并希望该社区的活动就此终止。然而,更广泛的新闻界大多质疑政府的做法;《亚利桑那共和报》批评这次行动滥用公共资金。
政治和经济代价十分重大。派尔在1954年未能连任,主要原因是这次突袭及其对他声望造成的损害。逮捕和审判耗费纳税人60万美元。到1956年,所有被捕者都已获释,家庭也在短溪团聚。[联合努力计划](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effort-pl-37c4b3d06712)的成员恢复了按照约瑟·史密斯教导的“原则”生活。由于家庭规模大且出生率高,该镇人口此后每十年都增加一倍以上。这次行动造成了严重但短暂的扰乱,却没有瓦解该社区,也没有终结当地的多重婚姻。
## 长远历史中的逆转
这次突袭最重大的后果,是由此引发的反弹。官员原本意在展示州政府的权力,但在许多观察者眼中,这却成了政府越权对付宗教少数群体的例证。这种逆转使政府重新干预时变得谨慎——在随后近半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摩门原教旨主义者得以在[落基山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10ee6a4c8cd)与瓦萨奇山脉之间的西部地区实行多重婚姻,而较少受到州政府干涉。按照这种叙述,这次突袭之所以成为转折点,并非因为它永久压制了该社区,而是因为州政府带走儿童的场面强化了该社区关于自身正遭受迫害的主张。
这种保护并非永久有效。1998年5月,一名身心受创的少女从[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北部一家卡车休息站打电话报警,使公众再次关注多重婚姻以及原教旨主义社区中年轻女性受到的对待。在短溪事件记忆令官员数十年来对干预心存顾虑之后,这一事件标志着公众态度和法律环境发生变化。因此,这次突袭留下了双重遗产——它展现了州政府逮捕成年人并带走儿童的能力,同时,其政治上的失败帮助该社区延续下来,也使后来应对侵害行为的努力更加棘手。
事件 7
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成立

[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于1830年成立,建立了一个以新近出版的经典和恢复真实教会的主张为权威基础的宗教运动。[《摩尔门经》](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0213179a809)所提供的不只是一部神圣经典——它赋予该运动一段植根于美洲的历史,在信徒与反对者之间划出鲜明的道德界线,并提供了将信徒聚集为独特共同体的框架。
## 出版与正式组织成立
[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完成[金页片](entity:object-recall-object-ab1692f1ec94)译文九个月后,厚达588页的《摩尔门经》付梓,并在[纽约州帕尔迈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lmyra-new-york-67b4dea5240e)市中心的一家砖砌店铺发售。仅仅一周多之后,即1830年4月6日,约瑟·史密斯正式组建了如今称为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宗教团体。出版与建制的先后紧密相连——新教会以刚刚开始公开流通的译文为根基和指导性经典。
该书对自身起源的叙述,使这一根基获得了神圣权威的主张。接受约瑟·史密斯声称自己收到了金页片的改宗者,也能够接受《摩尔门经》是进一步的见证,并提供了更完整的神圣历史记述。这个新兴宗教团体自我呈现的方式,不只是另一个基督教会众,而是一个失落教会的复兴。
## 复兴、美洲历史与道德界线
约瑟·史密斯教导说,[耶稣基督](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sus-christ-1861cf215964)受难后,基督教领导层偏离了正道;这一背离被称为[大叛教说](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great-apostasy-0dfa71fe9ea2)。根据这种说法,《摩尔门经》纠正了被后来的天主教和新教教义扭曲的历史,并恢复了基督的真实教会。它所描绘的核心道德图景十分鲜明——人类属于两座教会之一,分别与[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羔羊或魔鬼相关联。这种区分使宗教归属成为衡量正义与否的决定性标志,而不只是表明一个人属于哪个团体。
这部经典还将神圣历史置于美洲大地。其叙事大多发生在美洲大陆;耶稣基督复活后曾在那里向一群蒙拣选者显现并教导他们;摩罗乃则将页片交给了约瑟·史密斯。书中还将伊甸园定位于美洲,并预言基督将在世界的同一地区再临。这些主张使该运动的地理位置成为其神学的一部分,也让美洲改宗者在神圣故事中占据中心地位。
个人启示强化了教会关于重新获得神圣权威的主张。约瑟·史密斯鼓励追随者亲自寻求上帝的启示,使启示既成为宗教生活的根基,也是先知领导权的来源。共同经典与个人启示可能性相结合,帮助凝聚了这个新兴运动,同时保留了先知持续引导的作用。
## 蒙拣选者与邻里冲突
圣徒聚集到[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后,以复兴为核心形成的身份认同既带来团结,也成为冲突的来源。约瑟·史密斯的启示将[杰克逊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ackson-county-d93162019e26)指认为上帝指定的聚集地,并指示圣徒在那里建造新耶路撒冷。他们深信自己是上帝的蒙拣选者,有神授权利将该地区据为锡安;在大量主要来自东北部、地域和政治立场不同的移民涌入当地人口之际,这种信念加剧了地方居民的疑虑。
摩擦并不只是神学层面的。圣徒动用教会资金购置大片土地,偏好与其他圣徒进行商业往来,并依照约瑟·史密斯的指示,作为纪律严明的集团投票。居民担心这个不断壮大的群体会主导地方政治;一封报纸来信警告说,县里的官员不久可能都会是[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书中还描述,圣徒不太愿意与那些不接受他们对上帝计划之理解的邻居交往。约瑟·史密斯将这种选择描述为可以自由站在主的一边或邪恶的一边,同时认为蓄意拒绝圣徒所信奉的上帝,足以成为不予同情的理由。因此,运动关于选择的言辞,与信徒和外人之间强烈的社会界线并存。
## 制度、仪式与归属感的传承
教会的教义和仪式在成立之后继续发展。在[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约瑟·史密斯创立了为死者代行洗礼和圣殿恩道门仪式,教导上帝曾经也是人,并提出人类能够成为神。他还于1843年正式编纂[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制度,不过这项启示仍属秘密,直到1852年才公开承认。这些后来的发展显示,教会成立时所提出的[持续启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337c46daf537)主张能够支持重大的神学创新;围绕多重婚姻的保密,也暴露了公开身份与私下实践之间的张力。
创始共同体的集体身份通过后来的仪式与聚集得到重申。约瑟·史密斯遇害、被控杀害他的男子获判无罪后,[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指示教会当局在圣殿恩道门仪式中设立[复仇誓言](entity:rule-recall-rule-oath-of-vengeance-2244634fb525)。参与者发誓要祈求向国家复仇,并将这一义务教给后代;这项誓言一直保留在仪式中,直到1927年才被取消,此前它已经公开并引发强烈抗议。这一事件显示,神圣仪式能够将共同的不满与共同的信仰一同纳入制度形式。
自1937年以来,每年在与约瑟·史密斯取回页片相关的地点举行的[库摩拉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ill-cumorah-fde3aa4f91dd)历史剧,展现了现代共同体归属感的一种形式。超过一万名圣徒聚集观看夏季演出;尽管也邀请非教会成员参加,出席者中已有超过95%属于该教会。这场历史剧的规模,以及人们反复回到创立故事的做法,使这场聚集主要成为共同见证与起源的庆典,而非改宗活动。因此,从首次出版之时起,教会的创立故事就不仅是恢复权威的叙述,也是持续界定谁属于该共同体的一种方式。
事件 8
加里·吉尔摩审判
[加里·吉尔摩审判](entity:event-recall-event-2e92472ab3bc)是一场臭名昭著的一九七六年审判,审理的是两名年轻[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遭无端杀害一案。在这段叙述中,该案主要通过布洛克法官的经历被提及——他先前主持此案,为理解他后来对[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罪行的严厉回应提供了背景。
## 叙述中的审判
本书称这是布洛克法官于一九七六年主持的一场载入史册的审判。本书没有进一步叙述审判过程、证据、裁决或刑罚,因此此案在这里仅作为一处意味深长的提及,而非单独叙述的事件。
## 布洛克法官与后来的量刑
近十年后,布洛克主持了丹·拉弗蒂因谋杀[布伦达·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nda-lafferty-2d49078a82a5)和[埃丽卡·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a-lafferty-3e5d5befb5a7)而受审的案件。陪审团未能一致同意判处死刑后,布洛克谴责了这起谋杀案以及丹毫无悔意的态度,随后下令让他在狱中度过余生。回顾早先的吉尔摩审判,呈现出布洛克已因一宗臭名昭著的谋杀案而为人所知;而后来的量刑则展现了他对另一宗案件的强烈回应。
## 叙事意义
这段简短比较通过主持两场审判的法官将它们联系起来,并未声称两案的证据或结果相似。吉尔摩案为关于丹受判刑罚的叙述提供背景,并凸显本书如何将拉弗蒂谋杀案置于更广泛的重大刑事诉讼史之中。
事件 9
布伦达与埃丽卡·拉弗蒂谋杀案

[布伦达与埃丽卡·拉弗蒂遇害案](entity:action-recall-action-brenda-and-erica-laffe-0c0437d4cd4a)聚焦于1984年7月24日[布伦达·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nda-lafferty-2d49078a82a5)及其十五个月大的女儿埃丽卡在[美国福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erican-fork-utah-f9ec08d0d25f)家中遭杀害一事。这起罪行使一个早已为犹他县居民所熟知的家庭,成为全州搜寻行动以及有关宗教权威、责任和受审能力争议的焦点。本书不仅通过兄弟俩的行动追溯杀人经过,也探讨了此前出现的启示、未传达给警方或预定受害者的警告,以及后来针对罗恩·拉弗蒂定罪提出的法律挑战。
## 家庭、启示与预定目标
案发前,拉弗蒂家族以勤勉和虔诚于[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而受到敬重。[沃森·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atson-lafferty-128476505715)和[克劳丁·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audine-lafferty-03de1e0f50fb)在普罗沃抚养了八个孩子,其中包括最小的[艾伦·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lafferty-0df188f39d4f),以及他的哥哥罗恩·拉弗蒂和[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艾伦的妻子布伦达·拉弗蒂曾是当地电视台主持人,后来离开电视行业,专心养育家庭。他们的女儿埃丽卡当时十五个月大。
本书将这起罪行与罗恩参与[先知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chool-of-the-pr-4a6332ec954a)期间所获的一则启示联系起来。三月下旬,他写道,应当移除布伦达和她的婴儿;紧接着,[克洛伊·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loe-low-75218fa24c8c)和[理查德·斯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stowe-12583d252d4d)也被列为目标。启示将这些杀害说成推进神圣事业所必需之举,并指认一名叫托德的人为执行工具。罗恩在将文件交给团体其他成员之前,先给丹·拉弗蒂看了。丹提醒说,应当检验启示的来源,但也警告,不要拒绝真正的神圣命令。这一回应至关重要——不确定并未成为停止行动的理由。兄弟俩后来认定,启示中所列的人必定邪恶,他们应当依照启示行事。
这则启示并非单纯的个人信念。先知学校的成员有共同评估启示的做法;罗恩把文件给[伯纳德·布雷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ard-brady-53421a1797c5)看时,布雷迪深感不安。布雷迪在团体会议上没有提起此事,也没有通知警方。他只是把一份列有他担心会遭遇危险的人,以及他认为构成威胁的男子的宣誓书放进书桌抽屉。同组其他成员也没有警告启示中所列的人。当月晚些时候,丹告诉艾伦,[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命令杀死布伦达和埃丽卡,而且他和罗恩打算执行命令。艾伦质问,为什么无辜的孩子也被列入其中。警告传到了家人耳中,却未能及时促成干预。
## 美国福克的7月24日
当天早晨,艾伦在日出前离开夫妻俩的复式住宅,开车约八十英里,前往奥格登以东的建筑工地上班。午餐时,他与布伦达通了电话,布伦达还让埃丽卡短暂接听。布伦达告诉他一切安好。这通寻常的报平安电话,成了书中描述的案发前最后一次联系。
丹后来称,中午刚过不久,他、罗恩、[里基·纳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ky-knapp-879a71b659fc)和[奇普·卡恩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ip-carnes-12afb77afba5)便开车前往艾伦的公寓。他描述了进入住宅、杀害埃丽卡,随后杀害布伦达的经过。他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服从罗恩的启示,以及服从他所相信的上帝要求。本书着重指出,这种宗教辩解与两名被指定为目标的家人之死之间存在落差。丹始终否认自己犯下罪行,理由是他相信某件事出于上帝旨意,该行为就不可能构成犯罪;他还坚持说,自己对这些杀害并不感到后悔。
当晚约八点,艾伦回到家中。前门锁着,这与夫妻俩平日的习惯不同;电视上正在播放棒球赛,尽管他们俩都不看棒球。关掉电视后,他注意到入口附近有血迹,随后在厨房发现了布伦达。厨房电话已被切断,卧室里的电话也无法使用,于是他前往邻居家打电话求助。艾伦回来后,在布伦达身旁祈祷,随后发现,带有血迹的不只是厨房——客厅的墙壁、地板、门和窗帘上也有血迹。警方尚未公开指认嫌疑人之前,他就认定了自己认为应对此负责的人。
警方起初整夜盘问艾伦,依循丈夫杀害妻子的常见怀疑。他说服警方相信,他的哥哥中年龄最大的罗恩是首要嫌疑人。罗恩此前刚与丹在美国西部旅行后返回犹他县。次日,新闻报道指认罗恩是一名前[海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ighland-utah-d66fede3d2fd)市议员,并称他因这起死亡事件遭到起诉。警方不久也起诉了丹和里基·纳普。当局表示,杀人事件可能与一则宗教启示有关,但起初拒绝公开确定作案动机,也不确认有关兄弟俩宗教归属的传言。
## 警告、信仰与责任
一连串警告使任何将谋杀视为某个男人意料之外之举的说法变得复杂。伯纳德·布雷迪读过移除启示,并担心其后果,却把宣誓书留在家中,没有联系执法部门。先知学校的其他成员没有警告被指定为目标的人。丹后来对艾伦发出的警告使威胁更加明确,但艾伦的警觉未能阻止杀人。因此,问题并非完全没有预警——预定受害者家庭以外的人曾接触到危险信息,但这些信息没有传到可能采取行动的人那里。
本书也探讨了兄弟俩如何通过一种道德逻辑,将启示转化为行动。他们的世界观把人分成相互对立的善恶两类。罗恩和丹认定启示中所列的目标属于邪恶之人,借此将谋杀重新解释为宗教义务,并把责任从自己身上转移到神圣命令上。丹本人的叙述保留了这种推理的核心矛盾——他没有否认自己杀害了布伦达和埃丽卡,却坚持认为服从上帝意味着自己并未犯罪。宗教语言为暴力提供了理由,却没有改变谁遭杀害,也没有改变是谁选择采取行动。
## 定罪、上诉与案件的更广泛影响
罗恩于1985年被定罪。他的新任律师先后向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和[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最高法院提出上诉,均未成功;此后,案件提交至美国第十巡回上诉法院。1991年,该法院撤销了定罪,理由是州审判法院在判定罗恩是否具备受审能力时采用了不当标准。法官接受了他理解指控及其可能后果这一点,但认定他的妄想体系使他无法现实地理解这些后果。该裁决并未宣布他无罪;其含义是,如果重新起诉,必须在按照公认法律标准重新评估其受审能力后,另行进行一次审判。该裁决也向犹他州官员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法院应当如何处理以宗教信仰为暴力行为辩护的案件。
在其他部分,本书对鲁比·杰索普失踪案的叙述,进一步探讨了哪些人的警告和证词能够得到有效回应。弗洛拉·杰索普报告说,她的妹妹被人带走,但一名副警长接受了教会领袖所称鲁比正在度假的解释,随后离开。后来,鲁比在[圣乔治](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4080111842a)会见一名社会工作者时,访谈是在一名被指控绑架她的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之后她又被送回信仰团体成员身边。行动人士洛娜·克雷格将这种处置方式,与为营救伊丽莎白·斯马特及起诉绑架她的人所投入的大量努力相对照。这些事件并非同一案件,但将它们与拉弗蒂遇害案并列,拓宽了本书的关注范围,使其从个人暴力行为延伸至那些接收、轻视或未能传递警告的机构与社群。在拉弗蒂案中,杀人发生前已有数人知道那则启示;事件发生后,法律体系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如何评判一名宗教信念影响了其对刑事责任理解的被告。
事件 10
丹·拉弗蒂谋杀案审判与判刑

[丹·拉弗蒂谋杀案审判与判刑](entity:event-recall-event-b2d84a515896)使针对[布伦达·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nda-lafferty-2d49078a82a5)和[埃丽卡·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a-lafferty-3e5d5befb5a7)遇害案的起诉,演变成一场围绕惩罚、悔意与陪审团权力界限的鲜明对峙。丹被判两项一级谋杀罪成立,但陪审团意见分歧,未能判处死刑;布洛克法官改判两项终身监禁刑,并下令将丹关押在[犹他州立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state-prison-7d64cb5aa515)。
## 审判与定罪
法院指定两名律师为丹辩护,但他选择自行辩护,两名律师因此只担任顾问。审判开始五天后,陪审团开始评议。九小时后,陪审团对两项一级谋杀罪均作出有罪裁决。
随后,诉讼转入是否应判处丹死刑的问题。他对陪审员说:“如果我处在你们的位置,我会判处死刑”,并承诺,如果他们选择这种刑罚,他不会上诉。他表示愿意接受死刑,却未能决定陪审团的裁决。
## 陪审团意见分歧
十名陪审员投票赞成判处死刑,但有两人不愿附和。由于死刑判决必须获得一致同意,意见分歧使丹免于被处决。陪审团主席后来声称,一名反对死刑的陪审员受到丹的目光接触、微笑及其他非语言举动影响,因此无视了证据和法官的指示。陪审团主席对丹因此逃过死刑感到愤怒;这一说法是他对该陪审员决定的描述,并非法院公布的认定。
## 判刑与法官的斥责
布洛克法官公开斥责丹,说“救你一命的,正是你所蔑视的人间法律”。他将布伦达和埃丽卡遇害一事描述为残酷、令人发指、毫无意义且荒谬,并说自己从未见过被告表现出如此少的悔意或情感。作出这番谴责的法官,曾于1976年主持审理加里·马克·吉尔摩杀害两名年轻[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案;该案当时因凶手无端杀人而臭名昭著。
布洛克指出,陪审团未能就死刑达成一致后表示,他打算确保丹一生中的每一分钟都在牢房里度过。他判处丹两项终身监禁刑。因此,陪审团程序上的分歧成为决定性因素——丹得以活命,但法院以终身监禁作为其被判罪名成立的后果。
## 后来对案情叙述的争议
后来有关这起谋杀案的一种叙述引发了关于谁持刀行凶的争议。丹说,在从[犹他州盐湖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lt-lake-city-858c034c1641)开车前往内华达州的途中,他向[里基·纳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ky-knapp-879a71b659fc)和[奇普·卡恩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ip-carnes-12afb77afba5)讲述了杀人经过,并明确表示杀害布伦达和埃丽卡的是他,而不是罗恩·拉弗蒂。奇普·卡恩斯在1996年一次审判中的宣誓证词则作出不同叙述,称开车途中向他们讲述谋杀案的是罗恩,而非丹。丹部分接受了卡恩斯叙述中的基本事实,但称其余内容是虚构的,并继续坚称是自己杀害了布伦达。
关于这项后来披露的分歧,并未改变审判叙述中所述的裁决或判刑,但它表明,在此后的证词中,杀人责任仍存在争议。丹还辩称,卡恩斯有理由配合检方——卡恩斯被捕后,州政府曾威胁要以可判死刑的罪名起诉他,除非他提供能使两兄弟均被定罪的证据;与此同时,州政府也提出了优厚条件,以换取有用的证词。
事件 11
罗恩·拉弗蒂谋杀案审判

罗恩·拉弗蒂的1985年谋杀案审判,关键在于刑事责任与宗教权威之间的冲突——尽管他的律师试图主张精神疾病影响了他的行为,罗恩却拒绝接受他认为等同于承认有罪的辩护。陪审团裁定他犯有一级谋杀罪,并判处他死刑;多年后,上诉法院撤销了这些定罪,理由是原审法院在判断其受审能力时采用了错误的法律标准。
## 背景与辩护策略
罗恩的审判于1985年4月开始,当时距离[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因谋杀[布伦达·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nda-lafferty-2d49078a82a5)及她的婴儿[埃丽卡·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a-lafferty-3e5d5befb5a7)而被判终身监禁,已近四个月。在罗恩受审前,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学家已认定他具备精神受审能力。尽管如此,法院指定的律师仍希望主张精神疾病影响了罗恩和丹实施谋杀时的行为,从而将指控减为过失杀人。
罗恩不肯授权采用这一策略。他告诉布洛克法官,接受认罪协商或以精神疾病为由辩护,在他看来都像是在承认有罪,而他不会这样做。他的决定缩小了辩护空间——律师无法提出原计划中的论据,即他的宗教信仰和精神状态足以成为减轻指控的理由。
## 审判与裁决
由于罗恩拒绝接受拟议的辩护,他的律师取消了传唤数名证人的计划。辩方最终唯一传唤的证人是他的母亲[克劳丁·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audine-lafferty-03de1e0f50fb)。她在证人席上哭泣,并作证说,她不知道罗恩和丹曾在她面前谈论杀害布伦达和埃丽卡;书中将这一说法与此前发生的那些谈话作了对照。
陪审团经过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的评议后,认定罗恩所有指控罪名均成立,包括两项一级谋杀罪。与丹案中的陪审团不同,这个陪审团判处了死刑。罗恩被判处死刑,并选择行刑队枪决,而非注射致命药物。
## 相互矛盾的说法与后续审查
关于罗恩和丹驱车前往内华达州途中透露了什么,后来的说法并不一致。丹说,他向[里基·纳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ky-knapp-879a71b659fc)和[奇普·卡恩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ip-carnes-12afb77afba5)讲述了谋杀经过,并明确表示持刀行凶的是他,而不是罗恩。然而,在后来的一场审判中,卡恩斯作证说,驾车途中向他们讲述谋杀案的是罗恩,而不是丹;他还回忆说,罗恩描述了自己对布伦达所做的事。这些相互矛盾的回忆没有改变1985年的裁决,但后来成为记录两兄弟各自所起作用的材料之一。
罗恩被定罪后,一组新的律师向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和[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最高法院提起上诉,均遭驳回。1991年,美国第十巡回上诉法院撤销了这些定罪。上诉法官同意罗恩明白自己面临的指控及其可能后果,但认定他的偏执妄想体系使他无法现实地理解这些指控。由于原审法院采用了错误的标准来判断其受审能力,州方必须依据公认的法律标准重新作出判断;如果州方希望继续起诉,还必须重新审判他。
## 法律意义
这次上诉使该案不再只是围绕陪审团裁决的争议。它揭示了一个难以厘清的区别——一个人是否明白自己受到什么指控,与他能否现实地应对这些指控并非一回事。上诉法院尤其关注罗恩认为神法使他不受人法约束;法院将这一信念视为判断他能否受审时的相关因素,而没有将其当作判定有罪与否的替代依据。
这项裁决还引发了超出罗恩案件范围的问题。犹他州副总检察长简·格雷厄姆警告说,这一决定可能影响对其他受宗教信仰激发的暴力犯罪的起诉,包括宗教狂热者可能因此免受起诉的情况。因此,这场审判的影响既体现在死刑裁决上,也体现在随后关于法院应如何评估受审能力的法律争议中,尤其是在宗教妄想影响被告对法律的理解时。
事件 12
伊丽莎白·斯马特绑架案

[伊丽莎白·斯马特遭绑架](entity:action-recall-action-kidnapping-of-elizabet-701c87d736fd)始于一名闯入者进入一户人家,随后演变为持续九个月的失踪案,其间充斥着宗教操纵、隐匿行踪以及规模空前的公众搜寻。布赖恩·戴维·米切尔在绑架前曾在斯马特家做零工时认识伊丽莎白;后来,他与万达·巴尔齐一起将她从卧室带走,并声称扣留她是出于宗教目的。警方最终在桑迪确认了她的身份,搜寻就此戛然而止;然而,她仍挂念绑架她的人,这表明获救并未立刻消除他们对她的影响。
## 背景与此前接触
早在进入斯马特家之前,米切尔就一直自我宣称是宗教人物。2000年,他宣布自己奉神的指示必须再娶妻子,取名伊曼纽尔·戴维·以赛亚,并以街头传教者的身份出现在盐湖谷一带。他在一家购物中心外认识了洛伊丝·斯马特,随后受邀到这家人家中做零工。2001年11月,他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帮埃德·斯马特修补屋顶、耙树叶。那次拜访期间,他认识了十四岁的伊丽莎白,并通过自己声称得到的启示,将她视为未来的妻子。
绑架发生前的几个月里,米切尔曾从斯马特一家所在的联邦高地社区上方的山坡监视伊丽莎白。此前的接触和监视使这起绑架有别于与陌生人的突然相遇——米切尔熟悉那所房子,而且早已形成了他后来用来为带走她辩解的宗教说辞。巴尔齐后来参与了对伊丽莎白的拘禁,但现有证据并未说明她在米切尔此前与伊丽莎白接触时扮演什么角色。
## 绑架与拘禁
2002年6月5日凌晨两点左右,米切尔把一把椅子放在一扇未关的小型一楼窗户下方,割开纱窗,进入这所面积为6600平方英尺的房子。他上楼来到伊丽莎白与九岁妹妹玛丽·凯瑟琳共用的卧室,叫醒伊丽莎白,让她穿上鞋。随后,他从熟睡的父母卧室外带她经过。玛丽·凯瑟琳也醒了。她害怕得不敢立刻提醒父母,至少在床上待了两个小时,之后才去找他们。
米切尔持刀将伊丽莎白带到约四英里外的山麓地带,来到[干溪峡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ry-creek-canyon-08bbc3c8782b)一处僻静的营地。在那里,他与巴尔齐举行了一场自称具有宗教性质的婚姻仪式,称这是在新圣约中缔结的印证仪式。这场仪式为米切尔对伊丽莎白的占有主张披上了宗教形式,但仪式是强加给一名被他绑架的十四岁少女的。记载没有描述她表示同意;相反,记载指出巴尔齐催促伊丽莎白顺从,而米切尔则把这场仪式当作授权自己控制她的依据。
至少两个月里,伊丽莎白被关在自家上方沟壑中的营地,距离近到能听见搜寻者呼唤她的名字。她的生活条件时有变化——有时她待在以棚屋覆盖的凹处,有时脚踝则被链条拴住。米切尔利用伊丽莎白成长过程中熟悉的宗教语言要求她服从,并以威胁她和她的家人来加强控制。这处藏身地加剧了搜寻的残酷性——搜寻者可能就在附近,却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 搜寻与公众关注
玛丽·凯瑟琳迟迟才说出发生的事,因此家人并未立即得知伊丽莎白失踪。埃德·斯马特意识到伊丽莎白被带走后,先联系了当地宗教支联会会长,之后才报警;支联会会长组织了一支搜寻队,搜寻者随即开始搜查社区。大规模调查未能找到伊丽莎白,也未能确认绑架者身份。夏末时,许多人担心她已经遇害,此案仍是全国新闻报道的焦点。
2003年2月初,斯马特一家举行记者会并公布警方绘制的嫌疑人画像。一名女子认出画像与她的哥哥米切尔相像,并提供了一张照片。2月15日,米切尔的影像与伊丽莎白的照片以及她父亲的寻人呼吁一同出现在电视节目《美国头号通缉犯》中。节目播出后,搜寻得以迎来转折——几周后,一名看过节目的驾车者认出一名与米切尔相似的男子。
## 身份确认与归来
2003年3月12日,这名驾车者在桑迪的州街上看到米切尔与巴尔齐以及一名少女同行。他们的长袍和凉鞋引人注目,两名女子戴着太阳镜和廉价的灰色假发。目击者拨打了911。凯伦·琼斯警官和特洛伊·拉斯穆森警官拦下了这群人。米切尔报了假名,并试图替两名女子回答;那名少女也否认自己是伊丽莎白,并用了另一个名字。她的回答闪烁其词,而且似乎不愿在没有米切尔同意的情况下采取行动。
琼斯单独询问那名少女,其他警员则继续询问她是否是伊丽莎白·斯马特。大约四十五分钟后,伊丽莎白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她确认身份后,持续数月的悬而未决终于结束。即使坐在警车里、正前往与父亲团聚时,她仍询问米切尔和巴尔齐会有什么下场,以及他们是否会平安无事。前往警察局的途中,她哭了起来。她对绑架者表达的担忧,是营救过程中一个意义重大的结尾细节——少女已经被找到,但囚禁的影响仍可从她对那些曾控制她的人的反应中看出。
## 意义与后续
伊丽莎白在失踪九个月后归来,时间正值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夕。一个因迫近的战争而动荡不安的国家,将这个消息视为难得的共同宽慰。乔治·W·布什总统致电埃德·斯马特,表达对伊丽莎白平安归来的喜悦;她的父亲则称这一结果是个奇迹。公众的欢庆与她幸存的消息背后所隐瞒的磨难形成对照——获救明确结束了搜寻,但并不意味着此前的数月无害,也不意味着她是自愿留在那里。
这次发现也揭示了米切尔的宗教说辞如何在犯罪中发挥作用。他此前在家中做工,获得了认识伊丽莎白的机会;他自称得到的启示为他将她视作命定妻子提供了理由;而熟悉的宗教语言则帮助他在囚禁期间行使控制。驾车者认出米切尔,使电视寻人呼吁转化为具体的身份确认;伊丽莎白谨慎的回答以及她对绑架者持续表现出的担忧,则揭示了要将身体获救与囚禁期间形成的影响区分开来,并非易事。
事件 13
1833年摩门教徒被逐出杰克逊县

[1833年摩门教徒被逐出杰克逊县](entity:event-recall-event-jackson-county-mormon-e-7b0937e12ee9),是在与当地居民数月的冲突不断升级后,后期圣徒被迫离开[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杰克逊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ackson-county-d93162019e26)的事件。十一月,治安暴徒恐吓[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聚居地,将约1,200人赶出家门,使他们在寒冷的夜色中逃离。大多数人向北越过密苏里河,此后再也没有返回该县。
## 背景与冲突升级
冲突发生时,后期圣徒与密苏里州邻居之间存在严重分歧。[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宣讲说,人们可以选择是否加入主的一方,但拒绝加入的人不应得到同情或怜悯。1831年的一项启示指示后期圣徒前往密苏里州聚集,并称那片土地是他们的产业,也是他们敌人的领土。对当地居民而言,这项命令以及一份摩门教报纸上预言恶人将遭毁灭的文章,加深了他们的印象——这个不断壮大的群体构成了威胁。
在密苏里州西北部,当地人的反对最初表现为镇民集会、反摩门教决议,以及要求民政当局介入。阻止更多后期圣徒到来的努力失败后,独立城及周边地区的居民便自行采取行动。因此,在驱逐行动之前,既有政治抗议,也有日益增长的动武意愿。
## 1833年的袭击
七月,约五百名密苏里州暴徒袭击了两名后期圣徒,并摧毁了一间印刷所。直接导火索是后期圣徒教会的一份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袭击者认为该文对反奴隶制观点过于同情。三天后,暴徒召集了九名摩门教领袖,并以死亡相威胁,迫使他们签署誓约,承诺后期圣徒将在一年内离开杰克逊县。
七月的袭击并未终结暴力。那年秋天,袭击者夷平了十所住宅,杀害一名后期圣徒,并向其他人投石。暴力逐步从摧毁报纸的印刷机、迫使领袖签署承诺,升级为袭击全县的摩门教家庭和居民。被迫作出的离开承诺并未使这个群体免遭进一步袭击。
## 十一月驱逐
十一月一个寒冷的夜晚,治安暴徒有组织地袭击了整个地区的摩门教徒聚居地。他们殴打男子后,将约1,200名后期圣徒赶出家门,迫使他们在黑暗中逃离。大多数人向北越过密苏里河;其中大多数人此后再也没有返回杰克逊县。
如此大规模的人口流离失所,使这场驱逐不再只是针对个别领袖或财产的袭击。多个聚居地的家庭被迫离开,暴徒通过有组织的恐吓,摧毁了这个群体在该县的立足之地。流离失所的后期圣徒向北迁移,标志着这场行动造成的直接人道后果。
## 后果与意义
这场驱逐成为后期圣徒与密苏里州邻居之间冲突早期且具有代表性的事件。事件经过显示,最初以公开要求当局介入为表现的敌意,如何升级为对机构、住所和整个群体的袭击。这场驱逐也使后期圣徒离开了约瑟·史密斯的启示曾指示他们前往聚集的县。
1836年,密苏里州议会希望将后期圣徒迁往人口较少的地区,并防止进一步流血,因此指定[考德威尔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ldwell-county-5e58046b4450)为摩门教徒聚居区。许多居住在密苏里州的后期圣徒从邻县迁往那里。到1838年,他们已在考德威尔县购置约25万英亩土地,并建立了[远西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r-west-4b90040755e8)。后来的这次定居,是对在密苏里州持续难以找到安全居所这一问题的回应,并非返回杰克逊县——1833年被驱逐的人中,大多数再也没有回去。
事件 14
盖勒廷选举日之战

[盖勒廷选举日之战](entity:event-recall-event-battle-of-gallatin-c487242f6ac1)是1838年8月6日在[密苏里州加勒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llatin-9009bab96778)发生的一场选举日斗殴。一场关于[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居民能否投票的争端升级为打斗,在场的摩门教徒赶走了对手。他们一时取胜,却付出了代价——当地人的愤怒演变成报复威胁,这场冲突也成为[戴维斯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viess-county-139df724fd7b)针对摩门教徒不断升级的暴力事件中的一个早期转折点。
## 背景与选举日争端
1836年,[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将人口稀少的[考德威尔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ldwell-county-5e58046b4450)划定为摩门教徒定居地,希望通过将圣徒与不太欢迎他们的邻近社区隔开来减少冲突。许多摩门教徒迁居于此;到1838年,他们已在县内取得约25万英亩土地,并建立了[远西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r-west-4b90040755e8)。有一段时间,这次迁居似乎缓和了紧张局势。但摩门教徒的定居范围越过县界,扩展到了戴维斯县,当地新兴的社区再次引发敌意。
1838年8月6日选举日当天,辉格党州议会候选人威廉·佩尼斯顿站在一个木桶上,在戴维斯县县治密苏里州加勒廷向人群发表讲话。他谴责摩门教徒,另一名当地男子则援引种族主义的类比,声称他们不应享有投票权。这些言论使投票站成为一场考验——当地的摩门教居民是否会被允许行使政治权利。
## 加勒廷的斗殴
当时约有三十名摩门教徒在场。反摩门教演说结束后,一名喝醉的当地男子袭击了身材瘦小的摩门教鞋匠塞缪尔·布朗。其他摩门教徒上前帮助布朗,争端随即演变为一场斗殴,参与者使用了棍棒、石块、鞭子和刀具。尽管人数远远少于对方,摩门教徒还是击败了对手并将他们赶走。
这场胜利得不偿失。摩门教徒的抵抗非但没有平息争端,反而激怒了加勒廷居民,他们发誓要报复。因此,这场斗殴既是对当下排斥摩门教选民企图的一次抵抗,也标志着摩门教定居者与邻居之间的冲突进一步升级。
## 报复与更大范围的冲突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密苏里州居民对戴维斯县的摩门教居民展开骚扰与暴力行动,迫使大多数人离开家园。盖勒廷选举日之战本身并未引发更大范围的冲突——随着摩门教定居范围扩展到考德威尔县之外,紧张局势早已不断加剧。但斗殴后发出的威胁,随后演变为持续的袭击,使这场选举日冲突与之后发生的迁离相连。
10月14日,[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在远西城召集了数百名追随者,并在遭受袭击后敦促他们反击。他的呼吁发生在数月的压力以及摩门教徒被逐出戴维斯县之后。在这一事件脉络中,加勒廷事件是更大规模斗争中的一个浓缩片段;这场斗争围绕土地、政治参与,以及摩门教社区能否在不受攻击的情况下生活而展开。
事件 15
1838年摩门战争

1838年摩门战争是后期圣徒与[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邻居之间的一场暴力冲突,根源在于定居、政治权力和宗教权威方面的争端。多年来,[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一直禁止报复;[戴维斯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aviess-county-139df724fd7b)的暴力事件以及他号召圣徒反击,助长了日益加剧的敌意,使其演变为公开冲突。这场战争并未以协商解决告终,而是以圣徒投降、约瑟及其他领袖遭监禁,以及该群体被迫离开密苏里州收场。
## 定居与紧张局势加剧
这场危机是在[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迅速扩大的定居规模这一背景下形成的。1836年,密苏里州议会将人口稀少的[考德威尔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ldwell-county-5e58046b4450)划定为摩门教徒定居区,希望把圣徒集中在那里,以防止流血冲突。该州大多数摩门教徒迁入县内,他们最终购置了约25万英亩土地,并建起[远西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r-west-4b90040755e8)。到1838年,约有一万名圣徒居住在密苏里州。划定定居区这一表面上的妥协未能持久——摩门教徒越过边界进入邻近的戴维斯县,并开始在那里建立新的社区。
新来者与当地居民在政治立场和社会组织方面都存在差异。许多摩门教移民来自东北各州,支持废奴;许多密苏里州居民则有南方背景,并拥有被奴役者。圣徒紧密团结的生活方式、他们相信[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拣选了自己,以及他们坚信密苏里州西北部是上帝指定给他们的锡安,也加剧了当地的不满。教会资金用于购置土地;摩门教徒经常与其他圣徒交易,并在约瑟·史密斯的指示下集体投票,看起来即将获得区域性的政治影响力。在邻居眼中,这不仅是一个不断壮大的宗教群体,更是一个宣称自己拥有上帝赋予的土地定居权和治理权的群体。
早先的暴力事件已经塑造了这种氛围。1833年,在民众抗议未能阻止摩门教徒于[杰克逊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ackson-county-d93162019e26)定居后,一群武装暴徒袭击圣徒、摧毁印刷所,并迫使领袖承诺离开。同年稍晚,治安维持者将约1200名摩门教徒赶出家园。尽管敌意持续,约瑟·史密斯仍谴责暴力,并在近五年间禁止圣徒报复。然而,到1838年夏秋之际,人口不断增长,冲突一再发生,局势已濒临爆发。
## 加勒廷事件与转向报复
局势立即升级的导火索发生在8月6日,即密苏里州选举日,地点是戴维斯县县治加勒廷。辉格党州议会候选人威廉·佩尼斯顿站在一个木桶上向人群讲话,谴责摩门教徒。另一名居民则声称不应允许他们投票。一名喝醉的密苏里州居民袭击了身材瘦小的摩门教鞋匠塞缪尔·布朗,争端由此演变为肢体冲突。圣徒出面干预,随后双方打斗,使用了棍棒、石块、鞭子和刀具。尽管人数较少的摩门教徒击退了对手,造成多人受伤,结果却不是争端得到解决,而是引发了报复威胁。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骚扰和暴力迫使大多数居住在戴维斯县的摩门教徒离开。10月14日,约瑟·史密斯在远西城召集数百名追随者,敦促他们抵抗进一步的袭击。圣徒曾向民政当局求助,却未能获得保护;史密斯的呼吁标志着他明确背离了早先的克制立场。随后,他的追随者袭击非摩门教徒城镇,夺取食物、牲畜和其他财产,并焚烧了约50栋房屋。密苏里州居民以反击回应,其中包括摧毁摩门教徒的小屋。史密斯发表讲话11天后的一场小规模冲突中,三名圣徒和一名非摩门教徒丧生。
随后,一则传给州长[利尔本·博格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lburn-boggs-b086f9c263b4)的虚假报告进一步加剧了暴力,报告声称圣徒杀害了50名密苏里州居民。博格斯于1836年凭借反摩门教纲领当选,他下令[密苏里民兵](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4d3e45501b6)将摩门教徒视为敌人,并在必要时消灭他们或将他们逐出该州。这道命令把地方冲突转变为一场由州权力支持的行动,使圣徒越来越无法继续留在密苏里州。
## [海恩磨坊](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un-s-mill-16e5cab83269)与投降
1838年10月30日,密苏里民兵的三个连队在托马斯·詹宁斯上校率领下,袭击了海恩磨坊的摩门教徒定居点。居民猝不及防。一些人逃进附近的灌木丛,另一些人则躲进定居点的铁匠铺。尽管摩门教指挥官试图投降,军队仍继续开火。18名圣徒在铁匠铺内外被杀。这场大屠杀成为后期圣徒集体记忆中挥之不去的一部分,相关报道也在密苏里州的报纸上流传。
约瑟·史密斯当时并不在海恩磨坊。他在16英里外监督远西城的防御;约一万名密苏里州军队包围了该城。他在次日晚间得知大屠杀的消息,并认定全面战争很可能会毁掉自己和追随者。他派出五名摩门教徒进行谈判。民兵将军提出了严苛条件——必须交出约瑟和另外六名领袖,让他们面对叛国指控;圣徒必须赔偿密苏里州居民被夺取或毁坏的财产、交出武器,并离开密苏里州。
史密斯接受了这些条件,并称投降是为了拯救教会及其成员而作出的牺牲。圣徒于11月1日投降。约瑟、他的兄弟[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以及另外五名领袖被拘押,随后仓促接受军事审判,并被判犯有叛国罪。[亚历山大·多尼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nder-doniphan-e790df45cc11)将军奉命于次日早晨把他们带到远西城的公共广场处决。他拒绝执行,理由是军事审判后处决美国平民将构成谋杀。他的抗命制止了原定的处决,并使约瑟当时免于一死。
## 驱逐与后续影响
多尼潘的干预并未撤销投降条款中的其他要求。圣徒解除武装后,便容易遭受进一步报复——他们的财物遭到掠夺,小屋被拆毁或焚烧,牲畜遭枪击,男子遭殴打。据报,妇女和女孩遭到强暴。该群体只获准留在该州至1839年春天。整个冬季,圣徒忍受饥饿与严寒;与此同时,约瑟和其他领袖仍因叛国、谋杀等指控而被关押。
对大屠杀的报道以及摩门教领袖长期被拘押,逐渐成为密苏里州官员的政治负担。报纸报道引发了要求调查的呼声,支持摩门教徒的文章也在整个地区刊登。官员越来越不愿让被告接受审判,因为他们担心圣徒可能被判无罪。然而,舆论转变并未让摩门教徒重获家园,也未能保障他们继续居住在密苏里州。这场战争的直接结果是驱逐——圣徒遭解除武装,领袖被捕,定居点则在进一步暴力威胁下被拆毁。
这场冲突揭示了推动其发生的相互竞争的主张。摩门教徒关于自身蒙拣选、定居受上帝指引以及集体宗教身份的主张,与当地人对政治支配的恐惧及州政府动用军事力量相冲突。约瑟·史密斯从禁止报复转为号召抵抗,又在海恩磨坊事件后接受投降,这一转变构成了此事的核心转折。圣徒被迫离开并未解决宗教群体与民政权威之间的冲突;这场斗争延续到了他们历史的下一阶段。
事件 16
海恩磨坊大屠杀

[海恩磨坊大屠杀](entity:event-recall-event-37b3ceed264d)是1838年10月30日发生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一处[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聚居地的突袭,十八名圣徒在袭击中遇害。其意义超出了直接的生命损失——这次袭击促使[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放弃武装抵抗,而对袭击的记忆也成为一种宗教身份认同的一部分;这种认同围绕着迫害、坚忍与蒙拣选观念形成。
## 袭击前的冲突
大屠杀发生时,摩门教徒与邻近居民之间的冲突正在加剧。一则煽动性报道谎称圣徒杀害了五十名密苏里人。随后,[利尔本·博格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lburn-boggs-b086f9c263b4)州长下令将摩门教徒视为敌人,并在必要时驱逐或消灭他们。约瑟·史密斯曾号召抵抗,而其社群成员也曾袭击外邦人的城镇,夺取食物、牲畜及其他财物,并焚毁约五十所房屋。密苏里人则以摧毁摩门教徒的小木屋作为报复。一场小规模冲突导致三名圣徒和一名外邦人死亡,而那则虚假报道也使危机进一步加剧。
到十月下旬,[密苏里民兵](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4d3e45501b6)已开始对付摩门教徒的聚居地。10月30日下午,托马斯·詹宁斯上校率领的三个连向[海恩磨坊](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un-s-mill-16e5cab83269)逼近。当时约有二十五户摩门教徒家庭正在田间劳作,约二百四十名士兵从周围树林中出现并开火。双方兵力悬殊,使聚居地的处境立刻岌岌可危——当地指挥官意识到,社群武器不足,无法与袭击者抗衡。
## 海恩磨坊遇袭
摩门教徒指挥官挥动帽子,呼吁投降。民兵没有停止射击。居民四散逃入附近的灌木丛,一群由三名男孩和十五名男子组成的人则躲进聚居地的铁匠铺。铁匠铺的木墙之间留有宽大的缝隙,使里面的人暴露在外。袭击者从缝隙中射击,随后靠近铁匠铺,继续近距离开火。这一连串行动使原本用来避难的建筑变成了大量杀戮发生之处。
枪声停止后,民兵进入铁匠铺,在风箱下发现了十岁的[萨迪厄斯·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ardius-smith-5fefb2ecf6e3)。尽管他年纪尚幼,民兵威廉·[雷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8c72b409e2)兹仍将他杀害。萨迪厄斯的弟弟臀部中弹,但因在死者之间一动不动而幸存。十八名圣徒在铁匠铺内外遇害。这次袭击既打击了社群中成年防卫者,也夺去了儿童的生命;遇害者中还有一些人曾寻求躲藏,而不是继续战斗。
## 约瑟·史密斯与投降
袭击发生时,约瑟·史密斯并不在海恩磨坊。他当时身处十六英里外的[远西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r-west-4b90040755e8),在约一万名密苏里士兵包围该城期间负责监督聚居地的防御。他在次日夜间得知大屠杀的消息,陷入深深的沮丧。袭击发生前几个月,他曾在还击与寻求和平妥协之间摇摆;这场大屠杀改变了这一抉择的天平。
约瑟·史密斯认为,全面战争会导致自己及追随者遭到毁灭,于是派出五名摩门教徒进行谈判,并嘱咐他们恳求和平。密苏里将军要求将约瑟·史密斯和另外六名领袖交出,以叛国罪起诉;要求摩门教徒赔偿密苏里人遭破坏或掠夺的财物,交出武器,并离开密苏里州。约瑟·史密斯接受了这些苛刻条件。他告诉远西城的忠诚信徒,自己愿意牺牲,以保全他们的性命和教会,并将投降说成保护社群免遭进一步损失的办法。
## 记忆与历史意义
大屠杀成为教会叙述其在密苏里州经历时的标志性事件。迫害逐渐被视为信仰的考验和蒙拣选的标记;累积起来的苦难记忆不仅是受苦的记录,也成为成员理解其集体身份认同的一种资源。海恩磨坊事件使这段记忆有了具体而惨痛的形式。160多年后,摩门教徒谈起这场大屠杀时仍心怀愤慨。
这段记忆也产生了纪念之外的影响。1857年,联邦军队逼近所引发的危机期间,教会领袖和演讲者提起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发生的杀戮及其他暴力与驱逐事件,以增强对外来权威的抵抗。人们将过去重新讲述为一种警示——圣徒不会再被赶走。由此,海恩磨坊既属于一场特定袭击的历史,也属于一种不断重现的叙事;后世借此解读危险、团结以及社群坚持下去的权利。
事件 17
1838—1839年摩门教徒被逐出密苏里州

[1838—1839年摩门教徒被逐出密苏里州](entity:event-recall-event-1838-1839-cb2082193a22),是一次强制迁离,使不断升级的政治与宗教冲突演变成大规模逃亡。[海恩磨坊大屠杀](entity:event-recall-event-37b3ceed264d)发生后,[远西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r-west-4b90040755e8)又遭到包围,圣徒面临交出领袖、放弃武器、赔偿财产损失并离开[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的要求。[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接受了这些条件,以避免眼前进一步的危险,但投降并未使社群免遭掠夺和侵害。此次驱逐成为圣徒持久受迫害记忆的一部分,也有助于塑造他们作为一个群体的身份——他们的生存有赖于共同迁徙。
## 原因与冲突升级
冲突源于[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定居者迅速涌入[杰克逊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ackson-county-d93162019e26),以及他们打算在自己认定由[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指定的地方建立宗教社群。许多新来者来自东北各州,支持废奴;许多密苏里州居民则有南方背景,并拥有被奴役者。圣徒与外界划分社群边界及其政治组织方式,也助长了当地人的猜疑——他们用教会资金购买土地,偏好与教友交易,在约瑟·史密斯的指示下作为整体投票,而且人数不断增长,似乎足以左右地区政治。
宗教主张使这些紧张关系更加尖锐。圣徒认为自己是上帝拣选的子民,在密苏里州拥有神圣的继承权;一些居民将这一主张以及区分义人与敌人的言辞合在一起理解,视为一种威胁。约瑟·史密斯教导人们可以选择站在主的一方或走向邪恶,这使人们难以同情那些拒绝圣徒宗教主张的人。1831年,一则启示称密苏里州是圣徒的产业,也是他们敌人的土地。对于已经对定居和政治变迁感到警惕的邻居来说,这种言辞听起来可能是在主张领土权利,而非表达个人信仰。
到1838年,冲突已愈发暴力。海恩磨坊大屠杀发生时,约瑟·史密斯身在远西城,城外有一万名密苏里州军队包围该镇。十八名圣徒在一家铁匠铺内外遇害。大屠杀以及与人数悬殊的强敌爆发更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改变了约瑟的盘算。他认为继续武装对抗可能导致追随者遭到毁灭,于是派出五名摩门教代表向对方寻求和平。
## 投降与被迫离境
[密苏里民兵](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4d3e45501b6)所提出的条件表明,和平要以圣徒失去家园和政治独立为代价。他们被要求交出约瑟·史密斯及另外六名领袖,让他们面对叛国罪指控;赔偿密苏里州居民遭到掠夺或毁坏的财产损失;交出武器;并彻底离开密苏里州。条件十分苛刻,但约瑟接受了,并将自己投降说成是拯救忠信者性命、保全教会的办法。
11月1日,圣徒投降。约瑟、他的兄弟[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及另外五名领袖被拘押,随后仓促接受军事法庭审判,并被判犯有叛国罪;叛国罪属于可判处死刑的罪行。密苏里州的指挥将军命令[亚历山大·多尼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nder-doniphan-e790df45cc11)将囚犯带到远西城的公共广场,并于次日早晨处决他们。多尼潘拒绝执行。他指出,囚犯是美国公民,军事法庭无权依法判处平民未经审判即被处决;他警告说,他将追究上级的谋杀责任。他的拒绝阻止了计划中的处决,并使约瑟当时免于一死。
这次干预并未撤销其他投降条件。圣徒被解除武装,又暴露于敌对居民面前,因而遭受进一步损失——财物被掠夺,木屋被拆除或焚毁,牲畜被杀,男子遭到殴打。有关妇女和女孩遭受性侵的报告,更加深了社群的恐惧。圣徒还只获准在几个月内离开该州,期限截至1839年春。结果并不只是放弃一处有争议的定居地,而是在社群的财产、安全以及继续留在密苏里州的可能性都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被迫离境。
## 冬季、监禁与逃脱
投降后的冬天,圣徒在准备离开时遭遇饥荒和严寒。约瑟仍与另外九名摩门教领袖一同被监禁,他们被控叛国和谋杀。他在狱中谴责[海恩磨坊](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un-s-mill-16e5cab83269)的杀戮、[利尔本·博格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lburn-boggs-b086f9c263b4)州长颁布的灭绝令,以及州议会的程序。他的监禁为这次驱逐增添了政治层面——社群面临被迁离之际,其领袖仍被掌握投降条件的当局拘押。
随着密苏里州报纸刊出海恩磨坊大屠杀的报道,要求调查的呼声日益高涨,公众舆论也开始转变。支持摩门教徒的文章不断流传,迟迟不审判便继续关押约瑟和其他领袖,使州及地方官员愈发难堪。为了避免审判最终宣告无罪,一些有影响力的人怂恿看守囚犯的警长收受800美元贿赂、喝醉酒并睡着。1839年4月16日夜间,约瑟和另外九名狱友逃脱,横穿乡间去与圣徒会合。社群的大多数成员此前已完成迁徙,抵达[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
## 迁徙与历史意义
这次离境被记住的不只是一次住所变更,更是一场集体苦难。后来的记述称,圣徒怀着痛苦与希望离去,受迫害与失去财物的经历将他们凝聚在一起。把每支马车队伍比作再次逃离埃及,呈现了社群对迁徙的理解——离开密苏里州既是被迫与家园分离,也是共同踏上通往安全之地的旅程。该记述还强调,在[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的带领下,这个群体的力量在于凝聚力和务实的组织能力;布里格姆·杨后来成为一位能干的西迁领袖。
对约瑟·史密斯而言,逃离密苏里州之后,他在伊利诺伊州开启了新生活。出狱约一个月后,他勘察了[汉考克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ncock-county-ead6e613ad9f)[密西西比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4b9f53a3db0)畔的一处地点,并决定在那里建造圣徒的下一座城市。因此,这次驱逐带来的后果不止是失去在密苏里州的定居地——它使社群越过州界,并开始建立[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然而,被迫投降、遭到监禁和逃亡的记忆,仍是圣徒讲述自身历史的核心,使密苏里州驱逐成为宗教主张、地方政治权力与州权威之间冲突的标志性体现。
事件 18
纳府的建立

[纳府的建立](entity:event-recall-event-5570cef702d8),将[密西西比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4b9f53a3db0)一处几乎无人居住、沼泽遍布的河湾,变成了一座繁荣城市和野心勃勃的[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神权政体中心。在[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领导下,这处定居点获得了不同寻常的市政权力,建立起纪律严明的民兵,并成为重大教义革新的发生地。城市迅速崛起,也使宗教、政治和军事权力集中于一处,其遗产不仅延续至城市建立之后,也超越了后来城市的废弃。
## 选址与定居
约瑟·史密斯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越狱约一个月后,勘察了[伊利诺伊州汉考克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ncock-county-illin-36fbf896a532)的密西西比河东岸,并选定此地作为地上[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国度的首都。那片低矮的高地当时是一处疟疾肆虐的沼泽,潮湿到难以步行,牛队也无法通过。此地的优势很实际——几乎无人居住,而且土地所有者愿意赊售土地给圣徒。
定居者以一贯的勤勉开始建造家园。五年之内,[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及其周边已有超过一万五千人居住——约为书中记述时纳府现今人口的十倍。它成为[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第二大市镇,一座几乎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可与芝加哥比肩的城市。转变的速度和规模,使纳府不仅成为被逐之后的避难所,也展现了这个群体组织建设的能力。
## 特许状与权力集中
一份极不寻常的特许状塑造了纳府的政治面貌;伊利诺伊州议会于1840年12月通过了这份特许状。伊利诺伊州渴望吸引勤劳的定居者,而后期圣徒在被逐出密苏里州后仍得到广泛同情。特许状赋予该市的主权权利和权力,在伊利诺伊州乃至全国都极为罕见。意料之外的结果是,作为城市首脑的约瑟实际上成了一座自治城邦的统治者。
约瑟的权威不仅限于市政或宗教事务。他指挥[纳府军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1a3c62f0865),这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民兵,据称人数接近当时[美国陆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7d50e40c9fd9)总人数的一半。为了组建更庞大的军队,他请求国会授权建立一支由他亲自控制的十万人军队;国会拒绝了这项请求。不过,这一要求的规模仍表明,城市特殊的政治地位助长了远超其边界的野心。
1844年1月,约瑟宣布竞选美国总统。他认真对待这场竞选,派出586名传教士——其中包括[十二使徒定额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e7fdd30c24d)的十名成员——前往全部26个州和威斯康星领地寻求支持。因此,纳府不仅是地方权力中心,也成为约瑟试图将影响力扩展至全国的起点。
## 宗教革新与秘密实践
纳府也是神学集中发展的时期和地点。约瑟引入了替死者代受洗礼的做法,允许在世成员代替已故祖先受洗。他创立了圣殿恩道门仪式,并教导说,上帝曾经是人,而人类可以成为神。这些教义扩展了围绕城市建立的宗教体系,也使以圣殿为中心的生活日益独具特色。
这一时期的多妻婚姻则处于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地位。约瑟在[俄亥俄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c66c89ead05)和密苏里州期间继续娶多位妻子;19世纪40年代初在纳府时,他这样做得更加频繁,同时对非摩门教徒以及除少数追随者以外的人隐瞒此事。1843年7月12日,他通过一项启示正式确立了这一原则。与一同提及的其他神学发展不同,这项启示一直处于秘密状态,直到1852年,也就是他去世八年后才得到承认。因此,纳府的宗教史既包括公开的教义革新,也包括领袖对大多数群体成员和外界隐瞒的私人实践。
## 离开与制度遗产
定居点的发展并未阻止圣徒离开纳府。1846年2月,在伊利诺伊州的暴力和压力之下,第一批马车队离开纳府。移民在[爱荷华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9282a2c542a)[糖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ugar-creek-851d73f53b65)重新集结、准备继续向西迁徙时,教会领袖向普通成员公开分享了此前一直隐瞒的多妻婚姻教义。随着群体离开城市、迁往[落基山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10ee6a4c8cd),这一披露标志着成员获知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继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的暴力事件之后,西迁的艰辛加深了完成旅程者的信念。幸存者组成了一个紧密团结的群体,据称他们无条件效忠[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在约瑟遇害、受审的涉案男子获判无罪之后,布里格姆呼吁上帝和圣徒为教会领袖的血复仇;教会当局将[复仇誓言](entity:rule-recall-rule-oath-of-vengeance-2244634fb525)纳入圣殿恩道门仪式。纳府的建立曾将市政、军事和宗教权力汇聚一处。后来群体四散,并未抹去这一制度遗产——他们将教义、仪式和领导架构一同带往西部。
事件 19
约瑟·斯密1844年总统竞选

[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1844年的总统竞选,试图将后期圣徒为免遭地方迫害而进行的斗争带上全国舞台。这场竞选于1844年1月宣布发起,并非象征性的候选活动——史密斯派出数百名传教士在全国各地争取支持,把竞选视为扩大自身影响力、并可能为追随者争取保护的一种切实途径。这场竞选发端于[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在这座城市里,宗教权威与公民权力早已异常集中于史密斯一人手中。
## 纳府与政治背景
纳府在五年间从[密西西比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4b9f53a3db0)畔的一处沼泽聚居地发展成一座拥有一万五千多人的城市。[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议会于1840年12月通过的特别特许状,赋予该市作为市镇罕见的自主权。史密斯居于这个神权公国的首位,正式受封为“地上以色列的王、祭司和统治者”,并统领装备精良的[纳府军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1a3c62f0865)。城市的规模及其特许状赋予的权力,构成了他追求全国性抱负时所处的直接政治背景。
这场竞选也发生在圣徒与邻近居民多年冲突之后。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杰克逊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ackson-county-d93162019e26),[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移民声称自己有神授权利建立锡安;与此同时,他们的人数、集体投票、独立商业活动以及废奴主义倾向,加深了当地人的猜疑。他们的宗教世界观进一步强化了界线——世间被描述为[羔羊神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94d344a59e89)与魔鬼教会之间的斗争,而那些拒绝圣徒对[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计划的理解的人,则被视为选择了对立的一方。在这样的背景下,政治保护并非抽象的关切,而是持续争端的一部分;争端所关乎的是,圣徒能否在不被驱逐的情况下敬拜和定居。
## 候选资格与全国影响
1844年1月,史密斯宣布将竞选美国总统。随后,他派出586名最能干、最善于说服人的传教士,在全部二十六个州和威斯康星领地争取支持。[十二使徒定额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e7fdd30c24d)中有十名成员也在其中。这场行动覆盖广泛,使竞选成为有组织的全国性举措,将圣徒的宗教网络拓展到争取选举支持的工作中。
按照传统政治标准,这场竞选胜算渺茫。历史学家认为,史密斯赢得11月选举的可能性极低,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本人是否也如此判断。尽管如此,他仍认真对待竞选,投入经验丰富的人手,并努力扩大其覆盖范围。他此前成功建立教会和一座强大的城市,这或许使总统竞选在他看来并不像外界观察者所认为的那样遥不可及。
## 保护、权力与竞选的意义
有人提出,史密斯决定参选,是因为他认定只有总统职位才能确保各州保护圣徒。他曾多次试图说服民选官员,政府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有义务保护他们,使其免遭暴民袭击,但均未成功。按照这种解读,这场竞选是对体制外求助失败的回应——史密斯争取他认为能够最终落实保护的职位。
这一诉求包含深刻的矛盾。史密斯尊崇[美国宪法](entity:object-recall-object-e66fc2354196),认为宪法由神启示而来,并指责政治领袖未能保护圣徒的宗教敬拜自由。然而,他的行事方式也表明,他很少尊重非摩门教徒的宗教观点,因此引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掌握全国政权,会如何对待其他信仰者的宪法权利。这场竞选由此将真实的保护诉求与扩张性的宗教和政治权威主张结合起来。它的意义不在于有证据表明史密斯确有胜选的可能,而在于它如此鲜明地将这种张力带到了全国层面。
事件 20
利尔本·博格斯遇刺未遂

1842年5月6日,[利尔本·博格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lburn-boggs-b086f9c263b4)在[密苏里州独立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ndependence-1edfddce32d5)遭遇暗杀未遂;此前,[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曾公开预言,这位前州长将在一年之内暴死。博格斯在袭击中幸存,但嫌疑袭击者[波特·洛克威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orter-rockwell-3a0a3905b0f1)逃脱了逮捕。这一事件将先知的言语、[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冲突中的暴力,以及一个群体关于预言会给追随者带来责任的信念联系在一起——即便当时并未下达直接命令。
## 背景与预言
[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被逐出密苏里州后,博格斯仍是他们的对手。尽管约瑟·史密斯已逃出监狱,针对他的刑事指控仍在该州审理,他也被视为逃犯。有人悬赏缉拿他。密苏里州警长至少两次携逮捕令前往[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缉捕他。
1841年5月,一队警长带领的民团在[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郊外突袭约瑟,并将他逮捕。民团差点把他押过州界;但他后来通过申请人身保护令获释。这次险些遭引渡的经历,加深了他对持续存在的引渡威胁的愤怒。不久之后,他在一次公开演讲中预言,圣徒们憎恶的宿敌博格斯将“在一年之内死于暴力之手”。这则预言比枪击案早约一年,也使这场枪击立即带有宗教与政治背景。
## 独立城遇袭
1842年5月6日晚,博格斯正在独立城家中的书房里读报。一名枪手在屋外隔窗开枪,击中他四次。他伤势严重,身边的人都以为他会死去,全国各地的报纸也报道了他的死讯。因此,这起枪击不仅被视为对一位前州长的袭击,也被看作可能应验约瑟预言的事件。
最初找到的实物线索,是书房外丢弃在水洼中的一把手枪。调查人员追查发现,这把枪来自当地一家商店,不久前刚被盗。店主回忆说,枪失窃前不久,一名与沃德有关联的雇工曾来查看这把手枪。那名雇工就是波特·洛克威尔;他是来自纳府的骑术娴熟者,在枪击案发生前几个月抵达独立城。博格斯遇袭后,洛克威尔悄然离开了镇子。
## 嫌疑与逃脱
全国各地的报纸常猜测,是某个摩门教徒试图应验约瑟的预言。书中认定洛克威尔几乎肯定是企图行刺的人,但此案仍只有间接证据——被盗手枪、他与盗枪事件的关联、他当时身在独立城,以及他在枪击案后离开,都指向他,却没有促成逮捕。洛克威尔躲过了追捕,他和其他任何圣徒都未因这次袭击而受到法律制裁。
洛克威尔的名声使这些怀疑格外有分量。他对约瑟极为忠诚,也无所畏惧;人们已经开始知道,他愿意让那些被认为冒犯教会的人流血。他的崇拜者后来称他为“[毁灭天使](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destroying-angel-940866ffbe76)”和“摩门参孙”,这些称号使他既成为宗教传奇人物,也成为枪击案的嫌疑人。不过,书中将怀疑与证据区分开来,并未断定约瑟是否下令发动袭击——他或许并没有这样做。书中转而强调,信徒相信圣徒负有神圣责任,应在机会出现时帮助先知的预言应验。按照这种理解,预言可以被视为一种召唤,无须任何人明言下令。
## 生还与意义
博格斯死亡的报道为时过早。他从重伤中康复,因此预言并未如报纸最初所称那样应验。然而,这次枪击仍是预言、暴力与怀疑交汇的显著事件——它似乎印证了约瑟的话,同时也将暴力行为与一名追随者联系起来,而先知可能并未正式指使此人。
这一事件发生时,纳府正在扩张,来自英格兰和斯堪的纳维亚等遥远地区的新皈依者陆续抵达。在这一发展背景下,袭击暴露出密苏里州时期遗留下来的敌意仍未消散,也凸显了宗教权威与政治冲突交错所带来的危险。其核心的模糊之处影响重大——约瑟预言了博格斯将死于暴力,洛克威尔被广泛怀疑曾试图促成此事,而没有圣徒因此遭到起诉。叙述将预言、被感知到的宗教责任与可证实的命令之间的落差视为故事的一部分,而没有将其定论为下令的证据。
事件 21
约瑟·斯密关于多重婚姻的1843年启示

[约瑟·斯密关于多重婚姻的1843年启示](entity:event-recall-event-1843-811d60e78e32),是一项教义的正式书面表述;这项教义改变了他的婚姻,并加剧了他核心圈子内部的分歧。该启示记录于1843年7月12日,后来被称为[《教义和圣约》](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42d3576e0eb)第132篇;它将[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表述为获得神授权,同时直接要求[艾玛·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ma-smith-35241e23ec1b)接受[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的婚姻。该启示的直接目的和影响都与这场冲突密不可分——文本未能赢得艾玛的同意,也没能阻止约瑟·史密斯迎娶更多妻子。
## 保密与[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背景
在纳府,约瑟·史密斯一直对自己的多重婚姻保密,等待他认为适当的时机公开这一原则。这项启示不同于当时其他教义发展——尽管它于1843年正式记录,却一直被保密,直到约瑟·史密斯去世八年后的1852年才得到承认。这段间隔使文件的创作与公开认可相分离,也使这项教导在成为获承认的教会教义之前,仅在一个有限圈子内流传。
这项启示产生于重大神学创新时期。在纳府,约瑟·史密斯引入了代死者受洗和圣殿恩道门仪式,并教导[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曾经是人,而人类能够成为神。多重婚姻启示属于同一轮宗教教导,但它的保密状态及其对婚姻的直接影响,使其尤其引发争议。它并非只是陈述抽象原则——文本点名谈及约瑟与艾玛的家庭,并将服从这一原则说成是神的命令。
这项教导出现时,约瑟·史密斯在1840年至1844年间已与约四十名女性结婚。因此,这项启示是在多重婚姻已经实行之后才出现的,并非从一开始便开启这一做法。有些女性对这一要求感到震惊;其中包括十四岁的[海伦·玛·金博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len-mar-kimball-10771af4798b),她后来描述,自己曾被引导相信,她家人的救赎取决于她是否同意。约瑟·史密斯于1843年5月与海伦结婚,即该启示记录前两个月。同年5月,[露西·沃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cy-walker-08e57f225845)也与约瑟结婚;此前她家中有人去世,而约瑟曾将她和她的几名兄弟姐妹接入自己家中。这些婚姻显示了这份文件产生时的具体情形,而文本则为这一做法提供了正式的宗教依据。
## 艾玛·史密斯与启示的形成
艾玛自1827年起便与约瑟结婚,并反对他的多重婚姻。到1844年,约瑟核心圈子里的人已得知他的多重婚姻关系,其中一些人还在启示公开得到承认之前见过文本。艾玛的反对并非文本形成过程中的次要因素。记述称,这项启示至少最初是因约瑟希望说服她接受他的多位妻子,同时禁止她在婚姻之外寻求性关系而促成的。
7月12日上午,[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劝约瑟写下这项启示,认为自己可以借此说服艾玛。约瑟同意了,他的秘书随即记录文本。文本反复点名艾玛,明确凸显了其中与个人相关的利害关系——它命令她继续与约瑟共同生活,并威胁说,若她拒绝这项诫命,便会遭到神的毁灭。因此,这份文件将关于多重婚姻的一般规则与对正妻的具体要求结合起来,把她的顺从说成一项义务,而非双方共同商定的事情。
约瑟口述完毕后,海仑将这份十页文件交给艾玛。她拒绝了文本,仍不愿接受约瑟的婚姻。海仑报告说,她既痛苦又愤怒,并且不相信这项启示。她的回应并未改变约瑟的行为——他继续迎娶妻子,却不再试图争取她的同意。这次交锋暴露了文件在家庭权威方面的核心矛盾。它声称对艾玛具有神圣约束力,却未能说服它明确要求服从的那个人。
## 教义条款与不平等义务
这项启示为一个男子娶一名贞洁女子、随后依照所述律法再娶一位妻子的行为辩护,并宣称这种婚姻不构成通奸。它甚至将这一逻辑延伸到已有十位妻子的男子,称这些妻子都是依照诫命赐给他的。相比之下,文本为已婚女子与另一男子发生关系规定了严重后果。因此,文本确立了一个明显不平等的制度——男子可以获得授权拥有多位妻子,而女子与另一男子发生性关系则受到谴责。
这种差异并非启示论证中的枝节。它声称多重婚姻获得神圣授权,依赖于将女性视为依照律法赐给男子的妻子,同时要求女性承担忠贞义务。就艾玛而言,文本要求她只依附约瑟一人,同时又维护约瑟迎娶其他女性的权利。它将一种有争议的婚姻做法转化为服从上帝的问题,并使抗拒看起来不只是与丈夫意见不合,而是拒绝神的命令。
## 接受情况与后果
艾玛的拒绝没有终结约瑟的多重婚姻,这项启示也没有恢复家庭内部的和睦。相反,它加深了约瑟与反对该教义者之间原有的分歧。[威廉·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law-fe257cd54054)是约瑟的密友,也是他的第二咨理;他支持艾玛,并于1844年1月劝约瑟放弃这项启示。约瑟告诉威廉·劳,他无法撤回自己相信是上帝赐予的诫命。他们在多重婚姻问题上的分歧令友情紧张,后来又因约瑟的行为引发进一步冲突而彻底决裂。
因此,这份文件的直接历史体现了权威主张受到争议的情形——约瑟认为这一原则是神所命,因此具有约束力;艾玛拒绝文本提出的要求;海仑试图调解也未能成功。1852年,这项启示后来得到公开承认,使一项在约瑟生前一直保密的启示获得正式认可。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确立了多重婚姻这一宗教原则,也在于它显示了这一原则如何通过一场私人的婚姻纠纷写入经文,以及文件所宣称的天国权威如何无法化解它试图克服的人间反对。
事件 22
纳府《揭露者报》事件

[纳府《揭露者报》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0b066fa95037)是一场围绕多妻婚姻、政治权威和新闻自由的对峙,使[威廉·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law-fe257cd54054)对[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的反对演变为公开危机。威廉·劳创立了一个反对多妻婚姻的教会后,利用自己的印刷机出版[《纳府揭露报》](entity:object-recall-object-606c76717cb3)。约瑟·史密斯没有通过报纸回应,而是命令[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市政府将其捣毁。这次突袭使报纸噤声,却也助长了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争论焦点是约瑟·史密斯在纳府行使的权力。
## 背景——教会内部的决裂
威廉·劳曾是教会的长期成员,也是约瑟·史密斯信任的顾问。他对多妻婚姻的反对,与他对[艾玛·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ma-smith-35241e23ec1b)的关切同时加深;艾玛拒绝接受约瑟关于此事的启示。威廉·劳试图劝说约瑟撤回这项教义,但约瑟坚称[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命令他传授此教义。当约瑟向威廉·劳的妻子简提出不当要求时,这场争端不仅关乎教义,也变成了私人冲突。1844年4月,威廉·劳要求约瑟公开承认自己的行为,并停止威廉·劳视为宗教滥用的做法。
约瑟将威廉·劳逐出教会。作为回应,威廉·劳称约瑟为堕落的先知,并于5月12日创立[改革摩门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4074f24d313),该教会不认可多妻婚姻。威廉·劳的目标是改革,而不只是谴责——他试图创建一个组织形式仿照主流教会、却不实行自己所反对做法的机构。这一区别使他成为一个严肃的挑战者。他曾是内部人士,拥有挑战约瑟权威的公开替代方案,也具备让批评广为人知的资源。
## 报纸的出版与捣毁
威廉·劳的财富使他得以购买印刷机。1844年6月7日,《纳府揭露报》创刊号——也是唯一一期——问世,共印刷一千份。报纸的社论头条抨击约瑟的领导方式和多妻婚姻。该报共四页,还批评约瑟混合教会与国家事务、积聚政治权力以及处理财务的方式。编辑们表示,他们打算刊登支持指控的宣誓书,因此这期报纸只是争端的开端,并非对争端的定论。
许多纳府居民对报纸及其所有者愤怒不已,同时仍忠于约瑟。约瑟将《纳府揭露报》视为对自己掌控教会的威胁,并召集市议会召开紧急会议。他以市长身份宣布该报是妨害公共秩序之物,并命令市法警捣毁印刷机和报纸。官方理由将该报描述为公共秩序的威胁;实际结果则是,一份挑战全市最有权势领袖的出版物遭到压制。
6月10日晚,二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纳府军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1a3c62f0865)成员进入《纳府揭露报》报社。[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和使徒[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奉纳府军团司令约瑟的命令率领队伍。他们用大锤砸开大门,砸毁印刷机,散落活字,并焚毁残余物品。这一行动由一支奉市政命令行事的武装队伍实施,而非通过公开反驳,或由独立法院判决该报违法后执行。
## 地方权力与冲突扩大
出版人寻求法律救济,指控约瑟及其他涉事者犯罪。然而,纳府的政府和法院都受约瑟控制;所有因捣毁报纸而被起诉的人,包括约瑟在内,均获宣告无罪。威廉·劳早已因担心自身安全而逃离该城。他创立的改革摩门教会逐渐衰落,最终消失。因此,这场挑战作为纳府内部的一个机构未能成功,但报纸遭到压制一事却使击败它的权力受到关注。
这起事件发生在一种特殊的政治安排之中;正是这种安排使纳府成为一个神权公国。[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议会于1840年12月授予纳府的特许状,赋予该市独特的主权权力。约瑟领导市政府,并统率纳府军团——一支规模庞大、纪律严明的民兵。到1844年,围绕这些地方权力的冲突已在酝酿——非[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居民对后期圣徒协调一致的投票、约瑟对州政治的影响力,以及他似乎愿意将宗教统治置于宪法约束之上的态度感到担忧。《纳府揭露报》遭到捣毁,证实了他们的忧虑——纳府的政治权力可能被用来压制异议。
城外的反应迅速而充满威胁。邻近华沙的一篇社论呼吁武装抵抗,敦促居民捍卫出版人的财产权。因此,这起事件使捣毁报纸成为后期圣徒与非摩门教徒邻居之间既有分歧的爆发点。约瑟在纳府内部战胜了威廉·劳,但使他取得这场地方胜利的权力集中,也让外界相信纳府领导层威胁着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 意义
纳府《揭露报》事件使彼此竞争的权威主张直接冲突。约瑟认为自己受上帝委任,并能动用市政政府和纳府军团的力量;威廉·劳则依靠教会内部的异议以及报纸的公开传播。约瑟的政府下令捣毁印刷机,随后又为责任人开脱后,这场争端就不再只是关于婚姻教义的分歧,而成为一场检验——一座城市的领导人能否借公共秩序之名,压制对自身权力的批评。
这起事件最关键的反转在于,压制报纸并未平息争议。它使《纳府揭露报》无法继续出版,却也让周边县区看清了压制报纸所采用的手段。威廉·劳的挑战最终在纳府遭到击败;他所揭示的冲突——宗教政府与反抗它者的权利之间的冲突——在城外变得愈发迫切。
事件 23
1852年摩门教会公开宣布多重婚姻教义

[1852年摩门教会公开宣布多重婚姻教义](entity:event-recall-event-1852-43b7f7156197),将[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九年前正式编纂、但在其有生之年一直保密的教义公之于众。延迟披露使[多妻婚姻原则](entity:rule-recall-rule-plural-marriage-ac4e0821346e)成为一场不断扩大的宗教权威之争的核心——谁有权界定婚姻、由谁的法律管辖婚姻,以及宗教共同体可以在多大程度上脱离国家来安排家庭生活。
## 从私人启示到公开教义
在[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约瑟·史密斯时期的教义创新包括为死者代行洗礼、圣殿恩道门仪式,以及有关人类有可能成为神的教导。1843年7月12日,他正式编纂了有关多妻婚姻原则的诫命。与其他这些发展不同,这项启示一直保密,直到1852年、也就是他去世八年后才获承认。因此,公开宣布揭示了一项正式的经文依据早于其公开承认的原则。
编纂与承认之间的区别,是理解这一事件意义的关键。多妻婚姻原则并非在首次形成时就向公众提出;多年来,这一原则属于隐秘的宗教实践。最终的宣布使秘而不宣转变为明确的教义立场,同时也使此前隐瞒的时期成为教会及其批评者必须面对的历史的一部分。
## 宗教权威与民法
这项宣布引发了更广泛的冲突——宗教义务是否可以凌驾于民法之上。[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主张,多妻婚姻属于圣徒受保护的宗教生活,[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律法优先于人制定的法律。在[德撒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eseret-c4b684daa5f5),[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领袖建立了一套地方司法体系,意在使这一优先原则生效。[犹他领地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81b4fb6f806)扩大了由布里格姆·杨控制的遗嘱认证法院的权力;许多法官是摩门教主教,陪审团成员也几乎全是教会成员。联邦官员抱怨称,这种安排排挤了联邦权威,使该领地近似于神权独裁政体。
这场法律争端表明,多妻婚姻的作用不止于私人婚姻安排。它成为管辖权的试金石——教会对其成员的权威与政府管理婚姻的主张相对抗。数十年后,[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将1890年正式终止多妻婚姻视为向无神论政府屈服,并由此认定现代教会已经背离正道。他的回应说明,这项教义的历史如何成为信徒判断后世教会领导层是否合法的标准。
## 家庭组织与后来的实践
书中记述的后期原教旨主义团体,展现了宗教权威声称有权安排家庭组成时,多妻婚姻在实践中产生的影响。据称,在[科罗拉多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orado-city-arizon-5a810441cf37),[鲁隆·杰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lon-jeffs-168bd4fd0e1e)娶了约七十五名女性,至少有六十五名子女。该共同体的法律安排通常只在民法上承认男性的第一位妻子;其他妻子则通过宗教仪式成婚,在州政府看来仍是单身母亲。因此,同一家庭既可能受宗教婚姻主张支配,也可能与州政府的福利和公共援助体系发生联系。
书中还记录了宗教权威如何将影响延伸到婚礼仪式之外。根据[联合努力计划](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effort-pl-37c4b3d06712)教义,妻子和子女被视为属于圣职权力,而非某位丈夫或父母个人。德洛伊·贝特曼停止参加圣职会议后,鲁隆·杰夫斯派人带走他的妻子和子女,并下令将他们交给另一名男子。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德洛伊,使她们的决定成为对声称拥有她们的权威的挑战。这些后来的事例并非1852年的宣布本身,但它们揭示了多妻婚姻原则如何嵌入亲属关系和共同体控制体系之中。
## 公开辩护与持续冲突
到2002年,科罗拉多城警察局长萨姆·朗迪公开坚持,居民家中发生的事与旁人无关,并质疑他们是否有权实践自己的宗教。这种辩护与一个事实并存——美国所有州和加拿大都将重婚定为犯罪。因此,随之而来的争端并不只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还涉及宗教自由与国家执法之间的界限,以及婚姻制度对那些选择受共同体权威影响的人所造成的后果。
因此,在本书的叙述中,1852年的宣布处于一个转折点。它使一项早已编纂却一直隐秘的教义成为公众可以辨识的立场;此后,多妻婚姻原则可以被辩护为宗教自由,可以被反对为违反民法,也可以被原教旨主义者视为忠于信仰早期秩序的尺度。此后出现的争论与家庭结构,使这项宣布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披露本身。
事件 24
1886年约翰·泰勒启示

[约翰·泰勒1886年启示与多妻婚姻盟约](entity:action-recall-action-1886-55cb39761153),将神圣权威的主张与一项实际计划结合起来;当时,[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因多妻婚姻而承受的压力日益增大。泰勒召集可信的追随者,使他们立约捍卫这一原则,并授权一小群人主持婚姻、传递这项权力。会议的真实性备受争议,其历史影响也使之成为[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史上的关键事件。
## 争议传统中的启示
[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自创立之初,便将启示视为宗教真理持续涌现的来源。[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鼓励成员寻求[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的个人指引,但不同的人可能得到相互矛盾的启示,这威胁到先知对教会教义的掌控。1830年,他限制教会诫命与启示只能由自己领受。然而,直接启示仍具有吸引力,彼此竞争的神圣权威主张也不断引发分裂。
泰勒提出自己的主张时,正值秘密活动时期。他住在约翰·W·伍利家中时,曾在自己的房间过夜;伍利的儿子洛林·C·伍利后来回忆说,他看见门下透出亮光,并听见三个声音。第二天早晨,泰勒说自己曾与约瑟·史密斯和[耶稣基督](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sus-christ-1861cf215964)交谈。因此,这一事件呈现的启示并非单纯的新指示,而是与教会创始先知相关的权威的延续。
## 圣约会议
泰勒随即召集十二位可信的后期圣徒,其中包括约翰·W·伍利、洛林·C·伍利、塞缪尔·贝特曼和丹尼尔·R·贝特曼,听取他所说的上帝启示。他使在场者立约捍卫天上婚姻或多妻婚姻,并将生命、自由与财产奉献于维护这一制度。此项承诺使这一原则成为集体责任,而不只是个人信念。
泰勒警告说,有些人会因忠于信仰而遭排斥或被逐出教会,也有人可能失去生命。随后,他从与会者中选出五人,包括塞缪尔·贝特曼和伍利父子,授权他们主持天上婚姻,并按立其他人从事同样的工作。他们受命维持这一做法,使子女得以继续在多妻婚姻中出生。会议持续了八小时。
## 延伸至会议之外的权威
这项授权建立了一种通过委派宗教权威延续该做法的途径。其结构呼应了摩门教中早已存在的张力——教会可以限制谁有资格领受诫命,但启示主张仍可被用来确立超出该机构控制范围的权威。[《在天堂旗帜之下》](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aef319556bd1)后来描述,[先知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chool-of-the-pr-4a6332ec954a)要求成员评估呈交给他们的启示;这与泰勒的圣约集会所采取的共同审视方式不同。
这项启示也属于宗教原则与民法之间长期冲突的一部分。《在天堂旗帜之下》描述,摩门教领袖一方面捍卫多妻婚姻这一神圣实践,另一方面主张上帝的律法优先于非摩门教徒制定的法律。泰勒关于遭排斥和可能丧命的警告,使这项圣约带有预期代价的意味;与此同时,对五人的授权则将这一警告转化为延续实践的计划。
## 备受争议的历史影响
主流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领袖曾激烈质疑这场会议的真实性。这一争议正是该事件意义的核心——同一段记述既将泰勒描绘为维护神圣诫命的人,也成为教会正式立场改变后,继续捍卫多妻婚姻者争夺权威时所依凭的争议性来源。
《在天堂旗帜之下》指出,泰勒的启示是现代原教旨主义运动的源头之一,并将其影响与[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坚信教会因放弃多妻婚姻而走入歧途的看法联系起来。对他而言,这一原则的历史支持了对现代教会权威更广泛的否定。因此,1886年的会议既是试图维护一种宗教实践的举措,也展现了彼此竞争的启示主张如何支撑既有教会之外的新运动。
事件 25
1890年宣言

1890年废止[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宣言标志着[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正式放弃[多妻婚姻原则](entity:rule-recall-rule-plural-marriage-ac4e0821346e),但并未解决这种实践是否仍为神所要求的问题。按照书中的叙述,这一改变成为持久的分裂点——教会机构的政策不再支持多妻婚姻原则,而[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者继续将其视为神圣诫命,并拒绝接受促成其废止的权威。
## 背景与教义利害关系
在1843年7月12日正式将这项诫命编入教义之前,[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及一小群追随者已秘密实行多妻婚姻原则。这项启示一直被隐瞒,直到约瑟·史密斯去世八年后的1852年才得到承认。到那时,它已成为一项界定信仰的宗教原则,而不仅仅是私人婚姻实践——捍卫者认为,服从这项原则就是忠于[神圣启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561a28e026c4)。
这段先行隐瞒、后来公开承认的历史,构成了1890年逆转的背景。对[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而言,这一改变意味着现代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偏离了最早期的教义。他逐渐相信,[威尔福德·伍德拉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ford-woodruff-36d7ac87f660)是在联邦政府施压下放弃多妻婚姻原则,而教会由此采取的方针是根本性的背叛,而非有效的教义发展。
## 权威主张之争
这场争议超出了婚姻问题,延伸至何种法律应当优先的问题。在[德撒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eseret-c4b684daa5f5),[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的领袖曾主张神法优先于民法,并建立了一套地方司法体系;当两者发生冲突时,这套体系能够维护教会权威。[犹他领地议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81b4fb6f806)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管辖权,而这些法院由布里格姆·杨掌控;[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主教通常担任法官,陪审团也大多由教会成员组成。这种安排使一种主张获得了制度化形式——宗教权威可以管辖联邦官员认为应属联邦管辖的事务。
丹·拉弗蒂在自己的论述中也对政府抱有类似的怀疑。他认为,执照、税款和社会保障号码等政府要求,让国家对个人生活施加了不当控制。他将对宗教文本的字面主义解读,与对美国早期政治文献同样绝对的看法结合起来,把两者都视为具有约束力的权威来源。在这种思维框架下,在政府压力下放弃多妻婚姻原则,看起来就不只是政策转变,也可能意味着屈服于非法权力。
## 抵抗与延续
官方放弃多妻婚姻原则,并未抹去拒绝接受这一改变者的宗教信念。1886年,[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在获得肯定多妻婚姻原则的启示后,召集了值得信任的追随者。他让他们立约捍卫这一原则,并授权其中一群人举行多妻婚姻仪式、为他人按立相关职分。这场会议表明,对持续神圣权威的主张可以在后来教会立场之外得到保留,并为原教旨主义者抵抗1890年的定局奠定基础。
围绕隐私和宗教自由的后续争论也使这场冲突延续下来。多妻婚姻的实践者将其家庭生活方式描述为受宪法保护的信仰,并声称政府无权干涉他们的家园。然而,多妻婚姻在美国全境和加拿大都属违法,使信奉者陷入对宗教义务的理解与民法要求之间。
## 意义
因此,1890年废止多重婚姻宣言被呈现为一个权威仍有争议的制度转折点。对主流教会而言,正式放弃多妻婚姻原则使当下实践与早期教义分离。对丹·拉弗蒂等原教旨主义者而言,同一决定则证实,教会领袖可能屈从于世俗压力,背离他所认为不可改变的诫命。由此形成的分歧揭示了贯穿全书的核心冲突——宗教团体可能宣称拥有神圣权威,但这些主张必须在同样声称对婚姻、家庭生活和公共行为拥有管辖权的法律体系中运作。
事件 26
约瑟夫·史密斯遇刺

[约瑟夫·史密斯遇刺](entity:event-recall-event-assassination-of-joseph-00985bcf1d7c)事件也导致他的兄弟[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遇害,使后期圣徒未来走向之争演变成一场继承权危机,其间交织着多妻婚姻、司法公正争议与复仇呼声。杀戮发生后,教会在各派已因继任者究竟应当保留还是否定这项实践而分裂之际,失去了核心领袖。
## 一场已然展开的领导权危机
遇刺发生前,坚定反对多妻制的人士——包括[艾玛·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mma-smith-35241e23ec1b)、塞缪尔·H·史密斯和[西德尼·里格登](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idney-rigdon-0921f15bfb68)——希望继任者撤销这项教义。另一方面,[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威拉德·理查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ard-richards-9718f20ebf85)、[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及其他使徒则寻求一位支持这项教义的领袖,以维护多妻妻子的地位以及这项实践的未来。谋杀并未造成这一分歧,却使继承权问题变得迫在眉睫。
由于[十二使徒定额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4e7fdd30c24d)的大部分成员不在当地,危机更加复杂。包括布里格姆·杨在内的十名成员被派往全国各地,推广[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的总统竞选活动。先知遇害时,杨正在马萨诸塞州;十九天后他才得知死讯。这个消息使他担心,没有约瑟·史密斯,教会将会瓦解;他与其他使徒随即赶回[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
## 争夺约瑟·史密斯的衣钵
使徒们离开期间,反对多妻制的一派试图在他们返回前扶立继任者。[约瑟·史密斯三世](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iii-a66c6f0c46e4)拥有最有力的血统继承权主张,但当时仍是个孩子,因此他的支持者转而拥护他的叔叔塞缪尔·H·史密斯。塞缪尔似乎即将获得这一职位,却突然去世。记述称,有间接证据显示,纳府警察局长、布里格姆·杨派系的盟友[何西阿·斯托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osea-stout-266af23761ae)可能毒死了他;这一说法被作为怀疑提出,而非已经证实的结论。
随后,西德尼·里格登最后一次试图取得约瑟·史密斯的领导权。他获得了教会监护人的任命,但仍须在定于八月八日举行的全教会会议上获得确认。布里格姆·杨与返回的使徒们于八月六日抵达纳府,打断了扶立里格登的行动。因此,这场杀戮开启了一场权威之争,而相互竞争的权力主张与多妻婚姻争议密不可分。
## 审判与无罪判决
1845年5月,九名男子因谋杀约瑟·史密斯和海仑·史密斯而遭到起诉;其中七人在卡西奇受审。被告包括当地知名人士——[卡太基灰衣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c07d3cb1590)的军官、一名[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参议员,以及《华沙报》的编辑。[汉考克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ncock-county-ead6e613ad9f)的反[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敌意使定罪不太可能;而谋杀案目击者约翰·泰勒与威拉德·理查兹拒绝出庭,因为他们担心一旦接近卡西奇就会被杀害。
记述称,被告于5月30日被判无罪。后期圣徒原本就预料到这一判决,但仍为此愤怒。起诉未能定罪后,共同体不再仅将这场杀戮视为犯罪,也把它视为世俗法庭未能伸张正义的冤屈。
## 复仇与随后发生的暴力
无罪判决一个月后,在约瑟·史密斯逝世一周年之际,布里格姆·杨宣称,[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和他的子民有责任为教会领袖的血复仇。他指示教会权威人士在圣殿恩道门仪式中正式采用[复仇誓言](entity:rule-recall-rule-oath-of-vengeance-2244634fb525)。参与者承诺祈求复仇,并将这一义务教给后代,直至第三代和第四代。誓言一直保留在仪式中,直到1927年;当时非摩门教媒体披露此事,引发公众谴责与政治谴责。
报复与驱逐也在圣殿之外展开。遇刺之后,针对圣徒的反摩门教袭击愈演愈烈。1845年夏天,由谋杀案审判的主要被告[利瓦伊·威廉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vi-williams-d5eab5a682d5)带领的私刑团伙,在全县焚毁摩门教徒的住宅与农场。到9月15日,已有四十四处摩门教徒住所被毁。因此,事后影响远不止于谁将继任约瑟·史密斯这一问题——无罪判决、复仇誓言以及针对纳府共同体的袭击,都加剧了冲突,并最终迫使圣徒离开汉考克县。
事件 27
约瑟夫·史密斯遇刺案审判

[约瑟夫·史密斯遇刺案审判](entity:event-recall-event-6a1f59d27848),案名为《人民诉[利瓦伊·威廉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vi-williams-d5eab5a682d5)案》,是1845年对被控杀害[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和[海仑·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yrum-smith-443af1454b6c)的男子提起的公诉。被告获判无罪,谋杀案未能在法庭上得到惩处,也加剧了后期圣徒与非摩门邻居之间的冲突——判决之后,正式的[复仇誓言](entity:rule-recall-rule-oath-of-vengeance-2244634fb525)随之而来,[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的住宅和农场也遭到袭击。
## 起诉与艰难的审判
1845年5月,九名男子因这两起谋杀案被起诉。其中七人在卡西奇受审。被告包括[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西部的知名人士——[卡太基灰衣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c07d3cb1590)中的一名上校、一名少校和两名上尉,一名伊利诺伊州参议员,以及《华沙报》的编辑。在反摩门情绪十分强烈的县里,他们的地方声望举足轻重,也使定罪难以实现。
两名亲眼目睹谋杀案的证人,即使徒[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和[威拉德·理查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ard-richards-9718f20ebf85),拒绝出庭。他们担心,只要靠近卡西奇,性命就会受到威胁。审判仍在进行,但检方因此失去了最直接证人的证词。
## 无罪判决与复仇誓言
据该书记载,5月30日,九名被告全都被判无罪。这个结果虽在普遍预料之中,却仍激怒了后期圣徒。一家[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报纸的社论否定了世俗司法作为最终裁决标准的地位,并宣称被告终将向[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交代。因此,这项判决不仅结束了法庭审理,还促使人们将伸张正义的诉求转向宗教审判与复仇。
一个月后,在约瑟·史密斯去世一周年之际,[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谴责了这项判决,并表示,为教会被杀害领袖的血复仇,属于上帝及其子民的职责。他指示教会权威发布正式的复仇誓言。这项誓言被纳入圣殿恩道门仪式,使人们对谋杀案及被告获判无罪的回应成为反复举行的仪式承诺,而非一次性的悲痛或愤怒表达。
## 后续影响与意义
誓言要求参与者不断祈求向国家复仇,并教导后代承担这一义务。后期圣徒在标准圣殿仪式中诵念此誓言,直到1927年将其删去;此前誓言内容公之于众,引发了政界人士和非摩门教徒的抗议,他们认为誓言带有叛国性质。因此,审判的影响远远超出判决本身,并影响了数代人的宗教实践。
约瑟·史密斯遇害后的数月里,针对后期圣徒的暴力仍在持续。作为主要被告的利瓦伊·威廉姆斯率领的反摩门治安暴徒因无罪判决而更加肆无忌惮,在1845年夏天焚毁[汉考克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ncock-county-ead6e613ad9f)各地的摩门教徒住宅和农场。截至9月15日,已有四十四处摩门教徒住所被毁。这场审判处于法律救济失败与不断加剧的报复、驱逐循环之间的转折点。
事件 28
摩门教大迁徙

[摩门教大迁徙](entity:event-recall-event-eaa920862de9)是圣徒于1846至1847年离开[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在[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率领下向西迁徙的行动。这既是为了逃离日益加剧的暴力,也是为了在敌对邻居势力范围之外建立一处避难之所。旅程在[大盐湖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c12e9392e2d)结束,但其影响不止于建立新的定居点——这场磨难加强了移民者彼此之间以及他们与领袖之间的纽带,同时,沿途的一处营地也成为向普通成员公开披露[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的场所。
## 离开的原因与决定
到1845年9月,[汉考克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ancock-county-ead6e613ad9f)的暴力事件再次使圣徒在[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的前途岌岌可危。[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遇害后,反[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治安队焚烧了摩门教徒的住宅和农场;截至9月15日,已有四十四处住所被毁。冲突双方的暴民共同引发了更大规模的纵火和掠夺,摧毁了两百多所住宅。[托马斯·福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omas-ford-5ab64ce015df)州长派遣军队和一支由显要人士组成的委员会前去谈判解决方案,当时该县似乎濒临内战。
布里格姆·杨把离开本身也纳入了协议。在9月24日致州长委员会的信中,他承诺,作为外邦人停火的交换条件,摩门教徒不仅会离开伊利诺伊州,也会离开美国。移民者将在次年春天启程,届时沿途的草原草料可以喂养牲畜。外邦人于10月1日接受了协议。短暂的平静让圣徒得以制造马车、收集物资,将谈判达成的冲突暂停转变为大规模迁徙的准备工作。
杨寻求一处远离既有定居点、对外邦移民者缺乏吸引力的家园,使教会能够以较低的遭受迫害风险生活。在考虑俄勒冈州、[加利福尼亚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55928c66a8)和温哥华岛之后,他与顾问选择了人烟稀少、当时属于[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c6a91e03ea)的[大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9e53d9ef1bd4)沙漠。这个目的地体现了务实的考量——距离遥远、地形险峻,或许能提供他们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和伊利诺伊州始终未能获得的安全保障。
## 启程与西行之旅
圣徒原本预期会留在纳府,直到天气转暖。布里格姆·杨因涉嫌窝藏伪造者而被发出逮捕令后,计划发生了变化。1846年2月4日,第一批人从纳府码头登上平底船,在近乎冰点的天气中渡过[密西西比河](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4b9f53a3db0),在严冬中抵达[爱荷华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9282a2c542a)。他们提前启程,使大迁徙在原定季节到来之前便已开始。
并非所有曾属于教会的人都参加了迁徙。约瑟·史密斯去世后的几个月里,已有数百人离开;他们因他的遇害而失望,也对教会领袖秘密性行为的传闻感到不安。然而,大多数人把能装进马车的东西装上车,将其他财物留给敌人,跟随布里格姆·杨向西而去。到5月,六千多名圣徒正穿过深厚的春泥,向[落基山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10ee6a4c8cd)前进。
在密西西比河西岸以外九英里的[糖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ugar-creek-851d73f53b65),移民者停下来重新集结。在那处被大雪封住的营地里,教会领袖首次向普通成员公开分享了此前秘而不宣的[多重婚姻教义](entity:rule-recall-rule-02b4eaac6929)。最初离开纳府的人中,只有少数知道领袖已经在实行这项教义。这次披露使营地成为旅程中的转折点——迁徙不仅将人们带离伊利诺伊州,也将一项宗教教义从核心圈子带到了更广泛的群体中。
这段一千三百英里的跋涉带来了严峻的苦难。冻伤、白喉、坏血病、饥饿、死胎、蜱热、敌对的外邦人以及百日咳,都困扰着旅人。百日咳疫情夺去了数十名幼童的生命,超过六百名圣徒在第一个艰难的冬天死去。因此,旅程带来的身体代价与其目的密不可分——移民者寻求安全和长久的家园,但实现这一希望的途中经历了饥饿、疾病、丧失与暴露于严酷环境之中。
## 抵达大盐湖谷
1847年7月21日,一支先遣队登上一处山脊,看见远处的[大盐湖](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ffa15963f76)波光闪耀。次日清晨,在侦察员[波特·洛克威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orter-rockwell-3a0a3905b0f1)带领下,队伍穿过[移民峡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migration-canyon-c3dc27b2a166),沿瓦萨奇山脉西坡下行。山谷景观荒凉,但山间溪流提供了水源,周围山脉则构成天然屏障。侦察员勘察该地区后,返回向布里格姆·杨和其他圣徒报告所见。
杨于7月24日随主队抵达,当时因蜱热而身体虚弱。日落之前,移民者种下马铃薯,并引流城市溪灌溉。他们还开始在溪边、后来成为[犹他州盐湖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lt-lake-city-858c034c1641)的定居点中心,为一座圣殿奠基。此后,这一天成为[先锋日](entity:time-recall-time-pioneer-day-d49e3388de06),作为纪念抵达的年度节日。对圣徒而言,这座山谷不只是漫长旅程的终点——在这里,他们能够开始建造其宗教共同体的首府。
## 后果与意义
大迁徙重塑了完成迁徙的共同体。叙述将艰苦的迁徙描绘为一场许多人未能挺过的考验,并指出,对幸存者而言,这场考验加强了他们对教会的承诺。怀疑者、不满者和信仰较弱的人,据称已在此前数年的磨难中被筛除。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的暴力事件,加上旅途中共同经历的艰辛,在最早抵达[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的几批圣徒之间建立了紧密的纽带。按照叙述中的说法,他们对布里格姆·杨的忠诚变得毫无保留。
这种团结也承载着政治历史,而不仅是精神历史。迁徙是为了应对与外邦人的冲突,以及一项离开美国的谈判承诺而组织起来的;然而,圣徒寻求的避难之地并未长久处于不断扩张的美国疆域之外。美墨战争结束后,美国取得了他们的新家园,犹他州则在1848年《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签订后被并入美国。因此,这段旅程虽将移民者带到新家,却没有使他们与曾试图逃离的国家和政府永久分离。
摩门教大迁徙既是被迫离乡、宗教迁徙,也是塑造共同体的磨难。迁徙路线将纳府周边的暴力与大盆地的定居点连接起来;迁徙中的损失与共同劳作强化了集体身份;糖溪营地则标志着普通成员对其领袖宗教实践认知的变化。抵达山谷为旅程画上句号,但沿途形成的社会将迫害、隐秘、牺牲与忠诚的经历带进了新家园。
事件 29
山地草甸大屠杀

[山地草甸大屠杀](entity:event-recall-event-67d80fb03241)是指1857年9月,摩门民兵与派尤特战士在[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南部杀害芬彻移民队大多数成员的事件。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约120名旅客丧生,也在于迫害氛围、地方权力、军事欺骗和有组织的责任掩盖行动如何在[山地草甸](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ountain-meadows-65531e1be676)交汇。叙述将这场屠杀描述为当地后期圣徒与派尤特人实施的暴行,而非一场突发冲突或单纯由印第安人发动的袭击。
## 背景与起因
芬彻移民队抵达犹他州南部高地时,已行至[犹他州盐湖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alt-lake-city-858c034c1641)以南约280英里。移民车队约有130人,多数来自[阿肯色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53eeadec6d7),另有约一千头牛和两百匹马。旅途中,一些被称为“脱离者”的背教[摩门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ism-4a0af204372b)徒加入队伍,使总人数增至约140人。移民们沿[旧西班牙小道](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ld-spanish-trail-1390c45da7eb)前往[加利福尼亚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255928c66a8);9月6日傍晚,他们在山地草甸的一处泉水旁停下。那里是绿色的高地休憩地,前方道路将向[犹他州南部的莫哈韦沙漠](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6459fd227d1)方向下降。
这支队伍进入的地区,对非摩门教旅客抱有强烈敌意。教会领袖一再提起后期圣徒在[密苏里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321c7abc52b)和[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7df7ac1968d)遭受的迫害,包括[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遇害以及被逐出[纳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nauvoo-ce60de713cb4)的经历。有关联邦军队打算绞死[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并摧毁摩门教社群的谣言,加剧了恐惧。到8月时,[犹他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f514b16e2f)各地已组织起民兵,后期圣徒也被告知不要向移民车队出售物资。对苦难的共同记忆有助于团结社群,却也强化了后期圣徒与外来者之间的界限,并被用来鼓励人们做好冲突准备。迫害历史解释了芬彻移民队抵达时的氛围,但不能成为攻击他们的借口。
布里格姆·杨于9月1日在犹他州盐湖城会见派尤特首领,进一步影响了当时的情势。根据叙述,杨提出把移民的牛交给他们,并明确表示希望派尤特人袭击芬彻车队。派尤特人与后期圣徒之间的关系并非可靠盟友之间的关系——他们可能受战利品承诺诱使参与袭击,但并非单纯认同摩门教徒的目标。9月4日,阿肯色人经过犹他州[雪松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edar-city-784690a2e984)并请求购买食物时,遭到拒绝。当地流传的虚假说法把移民描绘成曾经对摩门教徒施暴的敌人。
## 围困与投降
约翰·D·李后来表示,犹他州雪松城镇长兼当地民兵指挥官[艾萨克·海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saac-haight-1c781ef56abd)命令他召集派尤特首领、武装他们的战士,并率队设伏。据称,海特说这道命令代表了当权者的意愿。9月5日,李带领一支由后期圣徒和派尤特人组成的队伍前往山地草甸。他们于次日抵达移民营地上方的山丘,并准备发动袭击。一些摩门教参与者乔装成印第安人。
袭击于次日清晨开始,当时移民们正在准备早餐。第一枪击中一名儿童,当天有七名阿肯色人受致命伤。旅客们迅速用马车围成防御圈,挖掘掩体并还击。他们的抵抗挫败了袭击者速战速决的预期。最初的袭击演变成持续数日的围困。派尤特参与者逐渐离开;到9月10日,后期圣徒担心人手不足,无法靠武力突破移民的防御阵地。
经过地方领袖进一步商议,他们决定以欺骗手段结束僵局。海特向[威廉·戴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dame-b453e2726082)寻求指示;戴姆是犹他州南部的高级民兵指挥官。根据叙述转述,戴姆的指示是杀死移民。9月11日,李派遣英国皈依者[威廉·贝特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bateman-12baa82ee5ce)举着白旗走向营地。贝特曼声称,摩门教徒愿意保护旅客免遭派尤特人袭击,并在他们交出武器后护送他们前往安全地点。随后,李进入防御阵地进行谈判。经过长时间的犹豫,移民们接受了提议并交出武器。
人们被带离营地时分开安置。最年幼的儿童和一些受伤旅客乘坐一辆马车;妇女和较年长的儿童步行跟随,而男子则由摩门教卫兵单独押送。约半小时后,[纳府军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1a3c62f0865)少校[约翰·希格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higbee-9054df1cfb72)发出了事先约定的信号。卫兵杀死了他们看管的男子;妇女和儿童则遭派尤特人及乔装成印第安人的后期圣徒袭击。这次行动经过协调——安全通行的承诺使移民放下武器,并让护送者控制了他们。
## 死亡与事后情况
杀戮在几分钟内结束。据估计,约有120名移民死亡,其中约五十名男子、二十名妇女,以及五十名儿童或青少年。共有17人幸存,全部是五岁或以下的儿童。叙述称,这些儿童之所以获免,是因为人们认为他们年纪太小,不会记得足以指证后期圣徒的事情。他们的幸存并未改变整支队伍遭到毁灭的事实;他们也因此成为移民中唯一可能在日后指认事件经过的在世见证人。
事后,摩门教参与者拿走死者的贵重物品,剩余财物则留给派尤特人。战利品分配并不均等——派尤特人得到的牲畜相对较少,摩门教军官则挑走了最好的。在犹他州南部贫困的定居点,这种分配引发了后期圣徒内部的不满和冲突。因此,大屠杀的后续情况不仅包括掩盖责任的企图,也包括对从受害者那里夺取的财物所产生的争端。
埋葬仓促而简陋。死者被埋在浅坑中,数日之内,食腐动物便扰乱墓地,使遗骸散落在草甸上。杀戮后的第二天早晨,戴姆和海特抵达现场。李后来回忆说,戴姆看到现场后似乎受到震动,而海特则指责李试图逃避执行命令的责任。这场争执揭示了罪行的一个核心特征——地方领袖共同掌握权力,但事后果不断显现,使每个人都难以否认自己所起的作用。
## 掩盖与历史意义
埋葬之后,参与者聚集起来,为战胜移民而感谢[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随后,监督行动的人坚称,叙述应将屠杀归咎于派尤特人,并否认摩门教徒参与其中。他们投票决定,任何泄露在场者身份或以其他方式帮助揭露真相的人都应被杀。因此,根据叙述,掩盖真相的说辞并非后来偶然出现的歪曲;它是在事件发生后立即确立的,并伴有用来强迫人们保持沉默的威胁。
这一事件属于更广泛历史的一部分——对迫害的共同记忆可能成为集体身份与政治动员的资源。早先的苦难曾被纪念为后期圣徒蒙拣选的证明,而回忆这些经历也可能增强信念和团结。在1857年的危机中,领袖们一再提及这些伤痛,同时为领地的冲突做好准备。约瑟·史密斯遇害、其凶手获判无罪后,[复仇誓言](entity:rule-recall-rule-oath-of-vengeance-2244634fb525)被引入圣殿恩道门仪式,也承诺世代铭记教会领袖的死亡。这段历史为书中叙述中的复仇语言和社群忠诚提供了背景,但并不能证明早先事件与这场屠杀之间存在直接的指挥链。
山地草甸事件发生在一个防御性社群的迫害叙事与地方男子运用宗教和军事权威所作的致命选择交汇之处。把责任归咎于派尤特人的做法,掩盖了摩门教定居者的参与以及有组织的诱降计划。叙述按顺序展现了从警戒与谣言,到围困,再到承诺保护、协同杀戮和强制保密的过程,说明暴力如何借助社群面临危险和权威的说辞得到筹划并被掩盖。
事件 30
约翰·泰勒1886年启示会议

[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1886年启示会议是一次私人集会。[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hurch-of-jesus-2200bb772134)会长在会上提出一项启示,声称[多重婚姻](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d8bcad13131a)仍是神的诫命,随后要求信任的追随者立誓捍卫这一做法。按照该书的叙述,这次会议成为[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的创始时刻——它将一项有争议的启示与圣约、授权以及对未来机构危机的预言联系起来。
## 背景与启示
这次会议回应了教会对多重婚姻立场变化所引发的问题。摩门原教旨主义者认为,[威尔福德·伍德拉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ford-woodruff-36d7ac87f660)的宣言是在压力下暂停这一做法,而非撤销命令实行多重婚姻的经文。他们特别指出[《教义和圣约》](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42d3576e0eb)第132篇,即[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关于多重婚姻的启示;这一篇章仍是教会经文的一部分。在他们看来,停止实行这一做法并未取消其背后的神圣律法。
泰勒的启示日期为1886年9月26日,直接回应了这一冲突。当时,他为了躲避搜捕继续实行多重婚姻者的联邦官员而藏身,并询问[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是否应当放弃约瑟·史密斯早先的诫命。该书叙述称,答复是——除非上帝或神圣权威撤销诫命,否则诫命仍然具有约束力;多重婚姻律法并未被撤销。这一主张将教会政策变更引发的争议,转变为一场有关谁有权更改诫命、以及遵从机构要求是否能够凌驾于启示之上的争论。
该叙述将这项启示与泰勒暂住约翰·W·伍利家中联系起来。伍利的儿子洛林后来回忆说,泰勒房间门下透出光亮,夜间还传出说话声。第二天早晨,泰勒出来时,洛林问他在和谁交谈。据称泰勒回答说,他曾与约瑟·史密斯交谈,并指出洛林听到的第三个声音属于[耶稣基督](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sus-christ-1861cf215964)。因此,这段经历呈现的启示不只是泰勒的私人感受,也是他认为曾由受尊崇的宗教人物亲临印证的一则讯息。
## 圣约与授权
泰勒随即召集信任的追随者,讨论他所领受的启示。与会者包括约翰·W·伍利、洛林·C·伍利、塞缪尔·贝特曼和丹尼尔·R·贝特曼等人。泰勒分享启示后,要求在场者立下圣约,捍卫天界婚姻或多重婚姻,并承诺以自己的生命、自由和财产维护这一做法。这次会议将启示中的主张转化为集体义务——与会者不仅要接受这一原则,还要以个人承诺维护它。
泰勒警告众人,他们中有些人会因忠于多重婚姻而遭到排斥或被逐出教会,也可能有人会失去生命。这番警告将反对与惩罚描述为守约可能付出的代价,也使这次集会带有承继意味——这项承诺意在超越当下的会议,并在与会者面临的压力下延续下去。
随后,泰勒从与会者中选出五人,其中包括塞缪尔·贝特曼、约翰·W·伍利和洛林·C·伍利,并授权他们举行天界婚姻,以及按立其他能够举行此类婚姻的人。其明确目的是延续这一做法,确保多重婚姻及在这种婚姻中出生的子女能够继续存在。因此,权威通过特定授权及任命更多参与者的权力,传递到会议之外。这种安排为延续这一做法提供了途径,即使主流教会不再公开授权实行此事,也仍可继续。
## 预言与历史争议
这场持续八小时的会议以一则关于未来教会会长的预言结束。泰勒预言,在教会第七任会长任内,教会将陷入世俗和属灵的束缚,而《教义和圣约》第85篇提到的“一位大能而有力者”将会出现。这一预言将与会者对多重婚姻的捍卫,置于一个关于机构衰落与预期复兴的宏大叙事之中。它的意义不仅在于警告,也在于许诺未来将出现的权威——届时会有一位后来者整顿教会。
该书强调,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总会权威人士曾强烈质疑这次会议的真实性。这场争议是理解该事件意义的核心。对于相信这一叙述的人而言,泰勒的启示与圣约保存了教会机构已退让不再奉行的一项诫命;对于质疑这一叙述的人而言,所谓的会议不能被直接视为毫无争议的官方权威行为。因此,这一事件成为持续争夺宗教记忆,以及界定何为正当启示的一部分。
## 在摩门原教旨主义中的遗产
该叙事将这次会议描述为播下摩门原教旨主义种子的时刻。四年后,教会认可了《宣言》,并结束对多重婚姻的官方支持。原教旨主义者则将泰勒的启示与圣约视为支持这一做法的持久授权,不论更广泛的教会或国家采取何种路线。这种对立并非仅仅关乎两种婚姻政策,还涉及后来的机构决定能否废除先前的诫命,以及宗教权威是否只属于既有领导层。
该书追溯了这次会议对后世信徒的持续影响,其中包括[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科罗拉多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orado-city-arizon-5a810441cf37)居民和布赖恩·戴维·米切尔。对这些现代追随者而言,1886年9月27日成为一个神圣日期,与他们期待“一位大能而有力者”降临有关。由此,一次私人集会和一项有争议的启示,在后世延续为圣约先例和预言时间表,帮助后来的原教旨主义者将自己理解为某项原则的守护者;他们相信,主流教会已经抛弃了这一原则。
事件 31
1954年摩门教原教旨主义分裂

1954年[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分裂,使一场有争议的继任问题演变为运动内部持久的分裂。[约瑟夫·穆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musser-0d4628062f7b)健康状况恶化,引发了由谁领导的问题;尽管[勒罗伊·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roy-johnson-10e40e7c745a)的支持者反对,他仍任命[鲁隆·奥尔雷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lon-allred-7c2d7399668c)为继承人,而约翰·Y·巴洛此前已指明勒罗伊·约翰逊是他属意的继承者。1954年穆瑟去世后,约翰逊与奥尔雷德分别领导对立团体,[短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hort-creek-aaea86b6c376)社群由此与设在[大盐湖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c12e9392e2d)的支派分道扬镳。
## 继任权之争
约翰·Y·巴洛于1949年去世后,领导权转到约瑟夫·穆瑟手中;穆瑟是一位受尊敬的追随者,但不久便因一连串中风而衰弱。鲁隆·奥尔雷德是一名自然疗法医师,也是一位多妻婚姻实践者,他为穆瑟治疗;随着穆瑟日益依赖他,两人的关系变得不再仅限于医疗照护。1951年,穆瑟病重期间,任命奥尔雷德为第二长老和继承人。
这一决定与另一种关于正当继任的说法相冲突。巴洛在去世前曾明确指定勒罗伊·约翰逊继任先知。因此,这场争端并非只是个人偏好之争——双方都能指出不同的权威依据,一方依据穆瑟的任命,另一方依据巴洛明确表达的选择。约翰逊支持者与奥尔雷德阵营之间的敌意日益加深,最终足以使运动分裂。
## 1954年的分裂
穆瑟于1954年去世后,约翰逊接掌了较大的分裂团体,该团体留在短溪。它自称[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undamentalist-c-df646250e3b3),也称[联合努力计划](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effort-pl-37c4b3d06712)。奥尔雷德则成为竞争团体[使徒联合弟兄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postolic-united-a41669f016ae)的先知;该团体位于北面280英里外的大盐湖谷。
这场分裂在一个成员共同致力于摩门原教旨主义教义的运动内部,形成了彼此分立的社群和领导传承。各团体相互竞争的主张,反映了个人继承权与制度权威之间更广泛的张力——分裂并未解决哪一支派拥有正统传承,而是使这场分歧成为组织层面持久存在的争端。
## 分道扬镳
分裂之后,短溪社群与奥尔雷德团体几乎不再往来,并在自身社群之外保持低调。相比之下,使徒联合弟兄教会引起了更多关注。1977年5月10日,另一个分裂教派勒巴伦家族的两名女性进入奥尔雷德位于[犹他州默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urray-utah-023be2513b89)的办公室;当时他正在为病人诊疗,她们开枪打死了他,随后离开。这一后来的事件属于奥尔雷德支派自身的历史;它既没有使各团体重新合并,也没有解决继任权争端。
这场分裂的重要意义在于,先知权威的继承受到争议,进而造成持久的制度分立。在[科罗拉多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orado-city-arizon-5a810441cf37)和[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untiful-british-co-e6a34cb44882),信徒所描绘的先知传承谱系包括[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约翰·泰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taylor-ddcbb9c70c78)、约翰·W·伍利、洛林·C·伍利、[约翰·Y·巴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y-barlow-96370a334319)、勒罗伊·约翰逊和[鲁隆·杰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lon-jeffs-168bd4fd0e1e);其他原教旨主义社群则尊奉略有不同的继承谱系。因此,这场分裂使运动留下了彼此不同的支派,也留下了关于谁承接其圣职权柄的不同说法。
事件 32
乔尔·勒巴龙遇刺

[乔尔·勒巴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el-lebaron-6991ec5a0632)遇刺标志着一场围绕宗教权威的分裂演变为致命冲突。叙述称,决裂源于两位都自称是“一位大能而有力者”的魅力型兄弟之间的争斗;乔尔将埃维尔逐出宗派后,埃维尔把兄长的领导说成阻碍[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事业,而一名追随者则实施了杀戮。
## 权威主张之争
乔尔·勒巴伦和[埃维尔·勒巴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vil-lebaron-a29b82b18f80)都被描述为极具魅力的人物,且都自称是“一位大能而有力者”。书中将这一共同主张视为最终冲突的根源之一——彼此竞争、宣称拥有非凡宗教权威的主张,与他们的兄弟关系以及宗派由谁领导的问题并存。
决定性的决裂发生于1969年11月。身为哥哥和名义上的主持先知,乔尔以不服从为由将埃维尔逐出宗派。叙述称乔尔是一位格外仁慈的领袖,追随者通常将他形容得如同圣徒。因此,埃维尔后来对冲突的解读彻底颠倒了原有说法——他没有把驱逐视为主持先知作出的纪律处分,而是把乔尔本人说成阻碍神圣事业的人。
## [洛斯莫利诺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s-molinos-50c1b01364f4)的杀戮
被逐出宗派后不久,埃维尔声称得到启示,称上帝已经决定必须除掉乔尔。1972年8月20日,在洛斯莫利诺斯——乔尔八年前于[下加利福尼亚半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ja-peninsula-30cfa74adf26)建立的一处多妻制聚居点——埃维尔团体的一名成员开枪杀死了乔尔。叙述指出,枪手是效忠埃维尔的成员;并未将这起杀戮描述为埃维尔本人亲自实施的行为。
这一事件顺序将宗教主张与具体行动联系起来,但并未把所声称的启示当作经过独立核实的事实——埃维尔将除掉乔尔说成是神的要求,而一名追随者则基于这种效忠采取了行动。地点也使这起杀戮与乔尔自己的社群联系起来——它发生在乔尔建立的聚居点,而非无关的场所。
## 后果与意义
这起谋杀并非孤立的终点。下令杀死乔尔后,埃维尔发动了书中所称的、受神启发的一系列谋杀。到1975年,这场行动已造成至少另外五人死亡、十五人以上受伤。因此,乔尔之死成为暴力不断扩大的开端,而这一暴力模式被归因于埃维尔及其追随者。
这一事件的意义在于,领导权争端转变成了声称具有宗教依据的致命行动命令。乔尔将埃维尔逐出宗派,随后发生了启示与杀戮;埃维尔声称获得神的授权,为除掉对手提供了宗教理由。叙述把这场致命决裂置于后续杀戮之前,展现了兄弟二人关于先知权威的相互竞争如何导致具有深远后果的分裂,而不只是局限于教义或继承问题的争执。
事件 33
1986年科罗拉多城第一、第二支会分裂

[1986年科罗拉多城第一、第二支会分裂](entity:event-recall-event-1986-6becdb7a9f4e),是一场继承权危机;在备受敬仰的先知[勒罗伊·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roy-johnson-10e40e7c745a)去世后,这场危机使一个原教旨主义群体分裂。[鲁隆·杰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lon-jeffs-168bd4fd0e1e)承接了约翰逊的衣钵,但对他领导权的挑战,导致近三分之一的群体成员离开,并在公路对面另立会众。这场分裂使相互竞争的宗教权威主张形成持久的制度性分野——两个彼此毗邻的群体都谴责对方为背教者。
## 备受争议的继承
约翰逊于1986年去世,享年九十八岁。群体成员原以为他会永生,因此他的去世带来的不仅是悲痛,也有谁能合法领导群体的不确定性。鲁隆·杰夫斯接掌领导权,但[马里昂·哈蒙](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on-hammon-a7cdb4265fd8)这位知名主教的追随者激烈质疑他的继承资格。叙述将这场争议描绘为对约翰逊衣钵的争夺,而不只是职务更替——群体成员对是否接受新领袖意见分裂,而效忠哈蒙则提供了另一种宗教归属依据。
## 分裂及其地理位置
哈蒙的追随者近占群体的三分之一,他们集体离开原有群体。他们迁至公路对面的一片沙漠地带,创立了自己的原教旨主义教会,称为[第二教区](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3ad01cf4d8a2);原有会众则成为第一教区。两群体之间的实际距离很近,但这次离开形成了彼此独立的会众,并产生了对群体宗教身份的竞争性主张。这场分裂不仅使继承权之争体现在教会成员构成上,也让它在地理景观中清晰可见。
## 由相互谴责维系的分裂
第一教区和第二教区都指责对方是无神论的背教者,并警告对方会众将遭受永恒诅咒。这些相互指责使领导权之争变成群体之间持久的界线——双方对自身宗教正统性的主张,在一定程度上都以否定对方为基础。书中叙述这场分裂时,这种相互谴责仍然存在。此事也被视为[摩门原教旨主义](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mormon-fundamentalism-6d1042c80f80)反复出现的一种模式;其信徒曾多次分裂为相互竞争的教派。在[科罗拉多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lorado-city-arizon-5a810441cf37),一位先知去世并未使权威归属尘埃落定,反而暴露出权威之争可能何等尖锐。
事件 34
美国福克布伦达与埃丽卡谋杀案

[美国福克布伦达与埃丽卡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american-fork-murders-88cdf12ce0d8),是指1984年7月24日[布伦达·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nda-lafferty-2d49078a82a5)及其年幼女儿[埃丽卡·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ca-lafferty-3e5d5befb5a7)遭杀害一事。[丹·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lafferty-ae90fec8bf4e)和罗恩·拉弗蒂将这两起死亡视为服从[上帝](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od-28f937b98b12)所谓命令。丹后来表示,是他杀害了两名受害者,同时称罗恩当时在场,并以罗恩参与暴力的情况说明两人共同负有责任。此案将家庭犯罪与宗教主张联系在一起,也使法院应如何审理以启示为由辩护的暴力行为,成为案件后续发展的核心问题。
## 警告与所谓命令
案发前,[伯纳德·布雷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rnard-brady-53421a1797c5)认为,包括布伦达·拉弗蒂及其年幼女儿在内的十人,因罗恩·拉弗蒂、丹·拉弗蒂和另外两名男子的信念与潜在行动而身处险境。他对此担忧至深,写下宣誓书,列明可能遭遇危险的人。不过,他没有将宣誓书交给警方,而是把它放进书桌抽屉,打算在罗恩采取行动时用来保护自己。[先知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chool-of-the-pr-4a6332ec954a)中其他因移除启示而感到警觉的成员,也没有警告被列为目标的人。
丹确实告诉了最小的弟弟[艾伦·拉弗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len-lafferty-0df188f39d4f),他相信上帝命令仪式性地杀死布伦达和埃丽卡,而且他与罗恩打算执行这一命令。艾伦大为震惊,并质疑为何要把婴儿也包括在内。因此,警告传到了一名家庭成员那里,但被列为移除目标的人并未得到学校成员的警告。从察觉危险到采取行动之间的落差,构成了事件发生前的直接背景之一。
## 杀害事件与丹后来的说法
丹·拉弗蒂和罗恩·拉弗蒂在[美国福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merican-fork-utah-f9ec08d0d25f)杀害了布伦达·拉弗蒂和埃丽卡·拉弗蒂。被捕后的多年间,两兄弟都拒绝认罪,也不愿公开谈论案情。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丹的立场发生了变化——他接受了自己将在监狱中度过余生的现实,开始将入狱视为上帝计划的一部分,并愿意讲述杀害事件。
丹后来作出的说法——书中称听到这番话的人普遍认为其大体可信——是他杀害了布伦达和埃丽卡。他坚持说,罗恩没有使用杀人凶器,但称杀害发生时罗恩就在公寓里,并说罗恩殴打了布伦达。这番说法与罗恩早先声称对谋杀一无所知的说法相矛盾,并指出无论实际上是谁杀害了受害者,两兄弟都应负有责任。
## 定罪与存在争议的重审
罗恩于1985年被定罪,但美国第十巡回上诉法院在1991年撤销了这些定罪。法院同意罗恩理解所受指控及其可能后果,却认定他的偏执妄想体系使他无法现实地理解这些指控。他相信神圣律法使自己不受人间法律约束,这引出了一个问题——按照州方采用的法律标准,他是否具备受审能力。裁决要求重新评估他的受审能力;若认定他具备能力,则须举行新审判,但裁决本身并未判定他是否有罪。
经过十六个月的心理治疗,以及包括抗抑郁药和抗精神病药在内的治疗后,罗恩于1994年2月被认定具备再次受审的能力。重审定于1996年3月举行。此时,丹的说法已改变了证据状况——陪审团将听到罗恩曾在场并参与暴力行为的证词,这使罗恩更难继续声称自己对谋杀一无所知。罗恩的律师计划采用精神错乱辩护;他在第一次审判时曾禁止使用这一策略。罗恩坚持认为自己的信仰并非疯狂,这一主张仍是即将展开的诉讼的核心。
## 宗教意义与案件记录
丹后来以自己的[末世](entity:time-recall-time-last-days-413d92919579)信仰解读杀害事件。他认为自己是以利亚,肩负着为义人预备[耶稣基督](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sus-christ-1861cf215964)再临的使命;他把应许中的大而可畏之日理解为上帝国度之外的人将遭杀戮的时刻。在这一框架中,按照丹的说法,受害者的死亡预示了即将到来的审判。他还将执行审判的经文天使重新解释为替上帝行事的人类代理者,把自己的行为与[约瑟·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smith-550057e1cec3)和[布里格姆·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gham-young-bf8a15a5d308)所关联的[复仇天使](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9123470a3bd5)联系起来。这是丹对罪行的宗教解读,并不意味着杀害行为不再暴力,也不意味着受害者的存在变得不真实。
书中对谋杀案及两兄弟定罪情况的叙述,主要依据对丹·拉弗蒂的访谈与通信,以及庭审记录,同时也参考了当时的报纸报道。丹后来的证词提供了两兄弟被捕后一直隐瞒的细节;罗恩围绕受审能力展开的诉讼,则使他们关于神圣权威的主张成为法院必须面对的问题——真诚持有的宗教信仰与依法足以影响受审资格的妄想,界线何在。因此,这起谋杀案既是针对布伦达和埃丽卡的具体暴力行为,也是围绕责任、宗教辩解与法律保护限度展开的更广泛冲突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