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隆·杰夫斯

在天堂的旗帜下

鲁隆·杰夫斯是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的先知和领袖;科罗拉多城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的追随者既将他的权威视为精神权威,也视为治理权威。十五年多来,许多人相信他是主所膏立的使者,是那位大能而有力者,并将长生不死。他于2002年去世,使先知预期与平常继任制度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回避,同时也将领导权交到了他的儿子沃伦·杰夫斯手中。

身份与宗教权威

鲁隆的地位属于一种继任传统,该传统认为圣职权柄沿着先知谱系传承。在科罗拉多城与邦蒂富尔,家庭肖像通常将约瑟·史密斯、布里格姆·杨、约翰·泰勒、约翰·W·伍利、洛林·C·伍利、约翰·Y·巴洛、勒罗伊·约翰逊和鲁隆呈现为依次承继神授权威的人。追随者认为,鲁隆去世后,这一传承由鲁隆延续至沃伦,尽管其他原教旨主义社群承认不同的先知谱系。

这一继任传统运作于一种以持续启示为教会领导核心的宗教文化之中。约瑟·史密斯最初鼓励个别成员寻求来自上帝的直接感召,随后却限制了就教会教义接受诫命的权力,将其收归自己。由此产生的个人启示与制度控制之间的张力,始终是分裂的根源之一。鲁隆的领导代表这一分裂运动中一种有组织的先知权威主张,而非对谁持有圣职权钥这一问题普遍认可的解决方案。

科罗拉多城的领导

鲁隆于1986年接替勒罗伊·约翰逊成为领袖;约翰逊被称为罗伊叔叔,去世时九十八岁。和鲁隆一样,追随者也曾认为约翰逊会长生不死。他去世后,鲁隆的继任主张遭到挑战——主教马里昂·哈蒙的支持者拒绝接受权力交接,社区中近三分之一的人一起离开,在公路对面建立第二教区。两个会众都指责对方背教,并警告对方将遭受永罚。这次分裂表明,一个以先知权威为组织核心的社群,一旦谁才是正当先知的问题出现争议,就可能分崩离析。

在鲁隆领导下,这种权威不只涉及宗教教义。迪洛伊·贝特曼描述了对电视、杂志和报纸的限制,以及禁止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接触的规定,其中包括已经离开信仰的亲属。尽管有禁令,私下看电视的情况仍屡次发生——鲁隆曾发表反对此事的讲道,并警告观众会危及灵魂;随后,卫星天线被扔进沙漠。几年后,藏起来的天线又开始出现。这一反复过程既显出了规条的影响范围,也暴露了执行的局限。成员可能尝试遵守规定、设法绕过限制,并在下一次整顿前重新养成被禁止的习惯。

鲁隆的权威也影响了离开信仰所要承担的后果。根据贝特曼所述的联合努力计划教义,妻子和孩子属于圣职,而非丈夫或父母,因此可以被重新安排归属。贝特曼不再参加每周的圣职会议后,鲁隆派人带走他的妻子和孩子,并下令将他们交给另一个男人。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大多数孩子则和贝特曼一起离开了信仰。这一事件使不服从的代价变得具体——领袖的宗教裁断可以深入家庭,而家人的回应也可能反过来挑战他的命令。

家庭、死亡与继任

鲁隆去世时,距离九十三岁生日还有三个月。他留下了估计七十五位妻子和至少六十五名子女。他的权威与家庭生活和社群关于先知不会死去的信念紧密交织,因此他的离世带来的不只是教会领导职位的空缺。居民不得不将长期坚信他不死的信念,与医生宣布他已经死亡的事实调和起来。

沃伦·杰夫斯迅速接掌权力。当时四十六岁的他是鲁隆第四位妻子的次子;在父亲长期患病期间,他已负责管理教会,实际上发挥了先知的作用,只是没有正式名号。然而,这次交接并没有延续许多追随者对鲁隆或约翰逊的爱戴。一位手足形容鲁隆和约翰逊温暖而有爱,同时认为沃伦的做法以恐惧为基础,并要求人们始终完美服从。许多第一教区成员原本希望九十五岁的弗雷德·杰索普继任鲁隆;此后有人猜测,杰索普的支持者或许最终会脱离出去。他们认为沃伦可能不会长期掌权,这表明继任问题仍未解决。

鲁隆去世四天后,五千多人聚集在科罗拉多城,其中包括原教旨主义者,以及来自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访客。葬礼使社群在公开悼念中聚集起来,却无法消除人们对未来的忧虑。聚会的盛大与新秩序的不确定性并置——鲁隆的追随者可以敬悼这位曾领导他们的先知,同时也会疑虑他的继任者能否赢得同等的忠诚。

叙事意义

在本书中,鲁隆的领导体现了先知权威的双重力量——它能够围绕共同的神圣历史组织社群,也能够使家庭、信息和公民生活受宗教命令支配。他接替约翰逊时已经造成重大分裂;他本人去世后,另一场分裂的可能性再度出现。他将长生不死的信念放大了这一断裂,使死亡成为对集体信仰和制度延续性的双重考验。最终,向沃伦的权力交接并非只是以一位领袖取代另一位领袖。它揭示了继承职位与继承爱戴之间的差异,而先知的权威也可能取决于这种爱戴。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