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H·卡尔顿

威廉·H·卡尔顿是奉命调查山地草甸大屠杀的陆军军官。有关杀戮的报告持续威胁着摩门教徒与美国之间脆弱的和平，因此他接到调查命令。他于1859年到访，使此前遭忽视的大屠杀证据公之于众，并为遇难移民修建了一座纪念碑。

调查与纪念碑

1859年春，屠杀发生近两年后，卡尔顿奉布坎南总统的战争部长之命抵达山地草甸。现场仍散落着遗骸和受害者衣物的残片。陆军军医检查后发现了与近距离枪击以及其他死亡原因相符的证据。卡尔顿宣布这里发生了一桩严重罪行，他的士兵收集能够找到的遗骸，并将它们合葬。

随后，士兵们从周围山丘搬来石块，在合葬墓上建起一座粗陋的纪念碑。纪念碑高十二英尺，周长五十英尺；顶端的木十字架上刻着一段有关神圣复仇的《圣经》经文。这座纪念碑将调查结果化为实物，尽管它最终未能留存。

纪念碑遭到抹除

1861年5月，布里格姆·杨巡视南部定居点，途经山地草甸，并在卡尔顿士兵建造的纪念碑旁停留。同行的威尔福德·伍德拉夫后来回忆说，布里格姆读了十字架上的铭文，并提议改变其含义——他声称自己也有权复仇，而且已经略施惩戒。随后，同行者中有人用绳子拉倒十字架，其他人则拆毁石砌部分并将石块散落各处。布里格姆一行离开时，卡尔顿的纪念碑已被彻底毁掉。

这次拆毁暴露了卡尔顿努力让大屠杀受害者为公众所见的局限。他的士兵收集了能够找到的遗骸，并标记了共同墓地，但这座纪念碑无法保护有关死者的记述，使其免遭那些因其权威而受到牵连的领袖破坏。布里格姆的笃定反映了政治气候的变化——获任接替他的州长已证明很容易受人操纵，而亚伯拉罕·林肯也表明，只要摩门教徒不招惹他，他就会对他们置之不理。因此，纪念碑遭毁并非发生在战争重起之时，而是在迫在眉睫的对抗已经退潮、领地领袖得以重新行事自信的时刻。

迫害、保密与记录

卡尔顿的调查发生之际，各方正努力争夺对这场暴力的解释权。1857年范彻车队抵达犹他之前，教会领袖反复提及摩门教徒早年在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遭受的迫害；他们警告圣徒绝不会再被驱逐，这也助长了对外邦人的敌意。大屠杀发生后，监督者坚称责任完全在美洲原住民，并威胁任何泄露真相的人将遭处死。在这样的背景下，卡尔顿对严重罪行的认定，以及士兵对受害者遗骸的寻回，直接对抗着一套旨在掩盖摩门教徒参与其中的强制性说辞。因此，他的调查不仅卷入了围绕山地草甸究竟发生何事的争斗，也卷入了另一场争斗——死者能否得到公开纪念，而他们的死亡情形又不被压下。

卡尔顿在叙事中的作用

这段叙述没有详细介绍卡尔顿的个人经历，而是通过他的一次公开调查行动来界定他。他的士兵寻回并埋葬遗骸，随后又建起纪念碑，将物证转化为有关山地草甸事件的可见主张。纪念碑遭毁并未从叙事中抹去这场调查，却揭示了记录一桩罪行与确保公众长久承认这桩罪行之间的差别。卡尔顿的重要性在于这次短暂而脆弱的介入——调查使受害者的遭遇变得清晰可见，而纪念碑的消失则表明，这份记录仍极易受到那些掌控现场及其意义之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