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戴姆

在天堂的旗帜下

威廉·戴姆是犹他州南部资历最高的民兵指挥官;在本文所述的叙事中,他的批准促使对芬彻马车队的围困演变为屠杀。他的角色以一次鲜明的反转为特点——杀戮发生前,他告诉艾萨克·海特必须采取果断行动;事后,面对死者,他却试图否认责任。本书通过指挥链、山地草甸的当面对质,以及掩盖事态真相的努力,展现了这一转变。

身份与指挥权

戴姆当时三十八岁,军衔为上校,指挥犹他州南部的所有民兵。这一职位使他成为海特的直属上司。海特需要就受围困的移民队伍寻求指示时,并没有直接去找草甸上的民兵军官——他向北骑行二十英里,来到帕罗万,在午夜把戴姆叫醒,询问该怎么办。这番交谈表明,决策是在正式的地方指挥体系中作出的,而非现场人员各自采取的孤立行动。

书中记载,戴姆不耐烦地告诉海特,行动前不必再向大盐湖城请示。戴姆明确下达的命令是杀死移民。纳府军团军官约翰·希格比少校率领五十多名来自锡达城的民兵抵达草甸,并将命令转达给约翰·D·李。因此,叙事沿着指挥链追溯这道命令——从戴姆,经由海特和希格比,传到面对移民营地的人手中。书中并未将戴姆描写成事后才登场的参与者,而是指出他在杀戮发生前就作出了决定。

命令及其后果

戴姆是在移民仍遭围困时下达指示的。到9月10日夜间,大多数派尤特人已离开草甸,后期圣徒担心自己没有足够力量压倒移民队伍。于是他们转而采用欺骗手段。次日上午,李派威廉·贝特曼打着白旗前去,假意提出保护——移民被告知,只要交出武器,摩门教徒便会为他们出面,并护送他们经过敌对的派尤特人聚集之处。书中所述戴姆的命令构成了这一计谋在指挥层面的背景;这项计谋诱使移民离开了他们设防的位置。

屠杀造成约一百二十名移民死亡。叙事说明了伤亡的规模和构成——约五十名男子、二十名女子,以及五十名儿童或青少年。十七名儿童幸存,他们的年龄均不超过五岁。这些数字具体呈现了指挥决定造成的后果;随后关于戴姆抵达现场的叙述,则展现了下达命令与直面其后果之间的距离。

山地草甸的当面对质

杀戮结束后的次日上午,戴姆与海特从锡达城抵达。那天是约翰·D·李的四十五岁生日,李陪同两位指挥官来到现场。据李回忆,戴姆环顾遍地的尸体,脸色苍白,显得不安而惶恐。李认为,这一反应表明戴姆此刻面对着下令大规模杀戮与亲眼看见其后果之间的差异。本书将这段内容呈现为李的讲述,而不是戴姆思想的独立记录。

戴姆表现出震惊,并试图否认责任。海特回应说,杀戮是奉戴姆之命进行的,并指责他试图摆脱一项强加给别人的决定。李回忆,戴姆随后辩称,自己没想到移民人数如此之多,否则根本不会愿意参与这一计划。这番辩解并不能抹去先前的命令。在这一场景的核心反转中,曾要求采取果断行动的指挥官如今指着事态后果的规模,而他的下属则坚持认为,命令本身才是决定性的事实。

海特转向李,说自己不会让戴姆离开,把罪责全留给李一人。他威胁要让戴姆为自己的参与负责,并要求他承认曾下令杀戮。叙事称,戴姆无法对指控作出有力回应;他沉默下来,转而监督遗体的处置。这一幕并未在正式层面解决双方的争执,却明确呈现了他们对责任的分歧——海特指出那道命令,而戴姆在试图否认之后陷入沉默。

埋葬、保密与早期警讯

埋葬过程仓促而不彻底。李报告说,民兵把死者集中堆放在小沟里,简单覆上泥土;由于地面坚硬且缺少工具,挖掘十分困难。几天之内,狼和其他食腐动物便翻出并散落遗骸。在这一连串事件中,戴姆监督遗体处置是叙事赋予他的最后一个直接行动;书中没有描述他后来承认责任,也没有记载这场对质以正式方式得到解决。

埋葬之后,后期圣徒围成一圈,感谢上帝让他们所谓的敌人遭到失败。随后,屠杀的监督者坚称,只有印第安人参与了杀戮,摩门教徒与此无关。他们约定,凡是泄露秘密或指认在场者的人都应被处死。本书没有指出这些话是戴姆说的,也没有说是他提出这项约定。不过,他此前参与指挥并在事后到场,这一连串行动仍使他置身于更大规模的掩埋死者、掩盖杀戮真相的努力之中。

另一起涉及威廉·利尼的早期事件,展现了戴姆与惩罚援助移民者的行为之间的另一重关联。利尼曾是布里格姆·杨信任的贴身护卫。1857年,他认出威廉·艾登——一名随芬彻队伍旅行的十九岁艺术家——是多年前曾在田纳西州巴黎救过他的医生之子。利尼邀请艾登到自己在帕罗万的家中,招待他吃晚饭,并送给他自家花园里的洋葱。戴姆得知此事后,派了一名男子前往利尼家中;利尼在那里遭到袭击,险些丧命。

这一事件将戴姆对待利尼的做法与后来针对芬彻移民队伍的命令联系起来——在这两件事中,援助被归为外邦人的人都成了受罚的理由。现有材料没有提供更全面的个人生平,也没有描述戴姆在山地草甸事件之后的生活。相反,它集中叙述了他在屠杀前行使权力、事后受到质疑,继而保持沉默并参与掩盖的过程。这些段落中戴姆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一连串事件,也在于他下达的命令与他愿意承认的责任之间存在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