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洛克威尔
在天堂的旗帜下波特·洛克威尔也被称为“毁灭天使”和“摩门教的参孙”,是约瑟·史密斯忠诚的贴身护卫,也是早期摩门教历史上最令人畏惧的人物之一。他的故事在服务与暴力之间展开——他帮助约瑟·史密斯躲避逮捕,几乎可以肯定是企图刺杀密苏里州前州长利尔本·博格斯的人,后来又杀死了一名他认为与约瑟·史密斯之死有关的民兵军官。该书呈现的洛克威尔并非只是一个行动派人物,更是某种宗教文化的化身;在这种文化中,预言、忠诚与复仇可能交汇。
身份与声誉
洛克威尔是来自纳府的出色骑手,后来因担任约瑟·史密斯的贴身护卫和执法者而与他紧密联系在一起。他的声誉部分源于他愿意让那些被认为曾伤害教会的人流血。该书描述了附着于这种声誉的宗教逻辑——一些圣徒相信,曾经得罪教会的人可以通过死亡赎罪。因此,洛克威尔的行动获得了超越私人暴力的意义。崇拜者称他为“毁灭天使”和“摩门教的参孙”,这些称号使他成为传说中的惩罚工具。
他显而易见的无所畏惧,以及对先知的忠诚,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形象。然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约瑟·史密斯直接下令实施了所有与洛克威尔有关的行动。相反,叙述着重说明,一个共同体对先知职责的理解如何使得命令显得并非必要——约瑟·史密斯预言博格斯将暴死后,人们普遍怀疑洛克威尔采取行动是为了应验这则预言。明确命令与被推定的神圣义务之间的区别,是叙述洛克威尔角色的核心。
博格斯遇刺未遂
博格斯遇袭事件始于约瑟·史密斯仍面临被引渡至密苏里州的威胁。1841年,警长在纳府以外逮捕约瑟·史密斯后,他通过人身保护令获释,但这次遭遇加深了他对骚扰行为的愤怒。不久之后,他公开预言,博格斯——密苏里州卸任州长,也是圣徒痛恨的敌手——将在一年之内暴死。
1842年5月6日,一名枪手从窗户向博格斯开枪;当时博格斯正在独立城的家中读报。书房外的水坑里发现了一支手枪,而这支枪不久前刚从当地一家商店被盗。店主认出一名与洛克威尔特征相符的顾客——一名来自纳府的骑手,曾在手枪失踪前不久前来查看。洛克威尔在枪击案发生前几个月抵达独立城,并在事发后立即离开。尽管报纸报道博格斯已经死亡,他仍从重伤中幸存。该书得出结论,洛克威尔几乎可以肯定是企图行刺的人,但并未进一步断言约瑟·史密斯曾下令发动袭击。
洛克威尔躲过了逮捕,他本人和其他圣徒都从未因这起刺杀未遂案受到法律制裁。这一事件强化了“毁灭天使”的形象——先知的预言、一起涉嫌暴力的行动,以及圣徒可能帮助预言应验的宗教信念。但事件也留下了一个重要的未解之处。叙述通过情境和当时广泛流传的猜疑将洛克威尔与袭击联系起来,却没有直接供认,也没有证实约瑟·史密斯曾下令。
逃亡、死亡与报复
1844年6月,在纳府《揭露者报》印刷机遭毁、起诉威胁不断加剧之后,约瑟·史密斯和他的兄弟海仑·史密斯与洛克威尔一起渡过密西西比河;洛克威尔划船把他们送到了爱荷华州。他们原打算向西逃往落基山脉。第二天,约瑟·史密斯收到艾玛的一封紧急信件,得知一些圣徒认为他抛弃了他们,于是返回纳府。因此,洛克威尔不仅是一名执法者,也是在约瑟·史密斯面临逃亡还是投降的抉择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可信同伴。
约瑟·史密斯在卡西奇监狱遇害后,洛克威尔于6月28日黎明把消息带回纳府。他骑马进入正在苏醒的城市,宣布先知已经死亡,成为共同体最先通过其口得知这场丧失的人。圣徒在悲痛之余发誓复仇,而教会也立即面临由谁领导的危机。洛克威尔本人的回应很快成了这场报复循环的一部分。
1845年9月,洛克威尔前去帮助一个摩门教家庭从被烧毁的家中取回财物,途中遇到了卡西奇灰衣军的弗兰克·沃雷尔。约瑟·史密斯被谋杀的当晚,沃雷尔负责看守监狱;据该书叙述,他还指挥了那些让刺客得以接近先知的民兵。沃雷尔当时正在追捕一名表达过对摩门教徒同情的警长,洛克威尔开枪将他打死。这起杀人事件使圣徒与敌对者之间原本就十分危险的冲突进一步加剧。随后又发生了更多暴力事件,包括袭击那些被怀疑烧毁摩门教徒住宅的人;纵火和掠夺在汉考克县各地蔓延。
向导、信使与可信同伴
洛克威尔的服务并不限于那些涉嫌或已证实的暴力事件。在摩门教徒从纳府大迁徙期间,超过六百名圣徒在迁徙的第一个艰难冬天丧生。1847年7月21日,一支先遣队看见了大盐湖谷;第二天早晨,洛克威尔带领队伍沿瓦萨奇山脉西坡下行,经过移民峡谷进入山谷。他位列队伍前方,参与了寻找新家园并进入其中的实际工作,而不只是参与迫使圣徒离开伊利诺伊州的冲突。
十年后,洛克威尔再次证明了自己作为骑手传递紧急消息的价值。他从犹他州向密苏里州运送邮件时,得知联邦军队正准备向圣徒进军。他与亚伯拉罕·斯穆特和另外两名同伴折返,向布里格姆·杨发出警告。在拉勒米堡,他把平板马车套在摩门教徒围栏里速度最快的两匹马身上,驾车疾驰,沿513英里的路线行进,仅用五天多一点便抵达犹他州盐湖城。他和斯穆特在先锋日,即1857年7月24日,把消息带到当地;当时圣徒正在庆祝抵达锡安十周年。布里格姆·杨向聚集的共同体宣布了威胁,庆典随即变成了忧虑与备战的时刻。
洛克威尔的角色还包括向受暴力后果影响的人提供实际帮助。帕雷·P·普拉特在阿肯色州被谋杀后,他的遗孀埃莉诺一贫如洗、心灰意冷地设法返回犹他州。她在拉勒米堡附近遇到了洛克威尔;当时他正赶去向布里格姆·杨报告逼近的军队,却仍让她搭车前往犹他州盐湖城。后来,埃莉诺向教会领袖详细讲述了普拉特遇害一事,并呼吁圣徒为他的死复仇。在这一事件中,洛克威尔提供的实际帮助也带去了消息,使原本已充满恐惧、怨愤和迫近冲突的气氛更加紧张。
遗产与叙事意义
洛克威尔后来的公众形象并不局限于摩门教徒的记忆。1860年,英国探险家理查德·弗朗西斯·伯顿爵士在犹他州盐湖城会见了布里格姆·杨、洛克威尔和其他摩门教领袖。伯顿在记述中赞扬了布里格姆的意志力、缄默和政治才干;洛克威尔位列这位访客会见的重要人物之中,反映了他在共同体内的地位。该书并未把这种地位描绘成单纯的赞誉。相反,他的恶名揭示了同样的特质——忠诚、胆识和随时使用武力的意愿——如何既能在圣徒的世界里受到推崇,又能加剧围绕他们的敌意。
在这些事件中,洛克威尔反复出现在这样的时刻——共同体的生存与其对正义的主张似乎都离不开强制手段。他护送约瑟·史密斯逃亡,传递约瑟·史密斯遇害的消息,杀死一名与先知之死有关的人,带领第一支队伍进入新的锡安,并疾驰警告布里格姆·杨联邦政府即将采取行动。这一模式赋予他的生涯一种鲜明的一致性——他既是守护者、复仇者、向导,也是信使,而保护与暴力之间的界线一再受到质疑。他的传奇在叙述中长存,是因为它把更广泛的冲突集中于一个人身上——先知权威、共同体忠诚与复仇所付出的人命代价彼此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