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拉弗蒂

在天堂的旗帜下

黛安娜·拉弗蒂的故事围绕一段婚姻的骤然逆转展开——这段婚姻原本显得格外幸福;随着罗恩·拉弗蒂接受丹·拉弗蒂的原教旨主义教导,黛安娜熟悉的那位体贴丈夫变得控制欲强,她最终带着孩子离开。她努力维系家庭,揭示了以宗教权威为依据的主张给妻子带来的压力;而她的离去,也成为罗恩后来描述自己与世界时所强调的一次决定性丧失。

身份与家庭生活

黛安娜与罗恩及他们的六个孩子住在海兰。海兰是位于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与犹他州盐湖城之间、靠近美国福克的繁荣半乡村社区。1982年,罗恩担任海兰市议会议员,并积极参与当地的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会众活动——他获任主教的第一助理,并负责带领青年活动。他们结婚已有十六年半,朋友们记得他们的婚姻格外幸福。佩内洛普·魏斯回忆,年轻女性曾把这对夫妇视为婚姻生活的典范。这样的名声与后来发生的事情形成鲜明反差,也赋予黛安娜的叙述特别的力量——危机并非始于一段早已被认为不睦的婚姻,而是始于一段曾令旁人称羡的关系骤然生变。

罗恩长期以来一直是大家庭的情感支柱,因此黛安娜在1982年的担忧并不只关乎自己的家庭。她得知,其他五位拉弗蒂妻子中有四位因丹敦促兄弟们遵守的原教旨主义戒律而忧心。应黛安娜的请求,罗恩去与兄弟们谈话,希望说服他们改变方向。她想让那个判断力与关怀都令她信赖的丈夫回来;然而,这次拜访却成了罗恩认同那些她原本希望他反驳的观点的转折点。

罗恩的皈依及其影响

罗恩参加了兄弟们在父母家中举行的聚会,地点在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起初,他反对丹的信仰,援引教会的警告和教会会长斯宾塞·W·金博尔的教导。谈话使他改变了立场。丹认为,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因终止多妻婚姻而背离了正道;罗恩起初反驳他的主张,后来却接受了。那天深夜罗恩回家时,佩内洛普·魏斯告诉黛安娜,走进门的是另一个人。黛安娜原本希望罗恩促使兄弟们改变,结果这些观点反而影响了罗恩。

罗恩开始定期参加兄弟们的聚会,丢弃了驾驶执照,拆下车辆牌照,并辞去了工作。与此同时,他和黛安娜正承受沉重的经济压力。罗恩借钱建造一座有四套住房的公寓楼,也在为家人建房;这些工程令他们的财务捉襟见肘,而地区性经济衰退又使他们错过贷款还款期限,面临失去住房的可能。魏斯记得,罗恩因相信家人可能失去一切而情绪崩溃、哭了起来。丹传达的信息——物质损失可以被视为更高宗教使命的一部分——为罗恩提供了重新解读这场危机的方式。他还开始相信,自己将成为教会会长和先知,丹将担任他的第一助理,其他兄弟则会担任领导职务。

这些变化不仅体现在罗恩公开作出的决定上,也影响了家庭生活。他开始要求黛安娜遵守《和平缔造者》中的规矩,包括在家自制黄油。魏斯称,这反映了更广泛的角色逆转——她认识的那个善良体贴的男人,如今却要求妻子服侍自己。黛安娜努力与他沟通,熬夜与他交谈,也顺从部分要求,希望能改变他的想法。但当她认为某项要求不对时,她也会划定界限。这一过程既不是立刻屈服,也不是一次果断决裂;叙述展现的是她可以尝试维系婚姻、却不必接受罗恩强加的一切的空间逐渐收窄。

抵抗与分离

随着罗恩变得愈发专横,黛安娜越来越怀疑自己能否让她记忆中的丈夫回来。他对多妻婚姻日益热衷,更使她感到警觉。当罗恩表示打算把他们的少女女儿安排为多妻妻子时,她终于忍无可忍,向魏斯、其他亲密朋友、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当地支会的领袖,以及艾伦·拉弗蒂的妻子布伦达·拉弗蒂寻求帮助。于是,这场危机从夫妻之间的冲突扩大为两个问题——孩子们将面临什么,以及黛安娜能否保护他们,不让他们落入罗恩所设想的未来。

罗恩的启示为这场冲突披上了神圣的说辞。在一则信息中,他把自己描绘成上帝直接向黛安娜发话的传声者——文字称她反抗丈夫,警告另一名女子可能取代她,并威胁说除非她悔改,否则她和孩子们将被逐出原有位置。启示还把她能否继续留在家庭中与罗恩的意愿挂钩。这则启示把婚姻中的分歧转变成对黛安娜的所谓神圣审判,同时肯定罗恩有权界定她的行为和她在家庭中的位置。

叙述将她最终带着孩子离开,视为罗恩遭受的重大丧失。精神科医生C·杰斯·格罗斯贝克后来在辩方作证时称,罗恩无法承受黛安娜离开,而这次丧失诱发了妄想性障碍或分裂情感性障碍。格罗斯贝克称,罗恩失去了自我形象的核心部分,并通过构建膨胀的自我观与世界观来弥补。这是后来法律程序中提出的一种临床解释,并非由黛安娜的观点所证实的事实;尽管如此,它仍显示,在辩方对罗恩后来信念的解释中,她的离去具有多么决定性的分量。

叙事意义

黛安娜的角色并不只是罗恩失去的人物。叙述追随她的经历——她意识到朋友们记忆中的丈夫与那个不断提出新要求的男人之间已有距离;她试图为其他妻子出面干预;当多妻婚姻威胁到女儿时,她寻求支持;而在无法再相信罗恩会改变后,她选择离开。她的行动让人看到,在一个利用宗教权威规定女性服从与婚姻关系的制度中,人们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尽管眼前的冲突发生在一个家庭之内。

她的离去也揭示了权威归属的一次显著逆转。罗恩的启示把黛安娜的抵抗说成不服从,并把自己的愿望说成得到神的认可;在谋杀案发生后回顾此事的格罗斯贝克,则把她的离开描述为罗恩无法承受的丧失。在这些彼此冲突的叙述中,黛安娜的决定时而被视为需要纠正的过错,时而被视为引发罗恩精神崩溃的事件。叙述着重描写她长时间努力挽救婚姻,也保留了第三个层面——她既不只是罗恩宗教宣言的对象,也不只是精神科解释中的一个成因,而是一个曾寻求帮助、最终采取行动带着孩子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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