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内卡·豪兰

在天堂的旗帜下

塞内卡·豪兰是一名探险队船夫。他离开约翰·韦斯利·鲍威尔1869年穿越大峡谷的队伍后,便开始了一场始终未能得到确切解释的失踪事件。他与兄弟奥拉梅尔·加斯·豪兰及威廉·邓恩一同离队,选择穿越偏远地区,艰难前往犹他州南部。三人再未现身;关于他们死因的说法彼此冲突,而与他们有关的最后一处已知实物痕迹,是邓恩刻在德伦博山上的题字。

身份与探险队

到1869年8月下旬,塞内卡·豪兰已是随鲍威尔航行近一千英里河道的九名队员之一。探险队于5月24日从怀俄明州格林河站出发,乘坐小型木船,计划沿格林河驶至其与科罗拉多河的交汇处,再继续穿越大峡谷。这趟旅程危险而艰难。队伍抵达峡谷下游时,队员们已疲惫不堪、饥肠辘辘,补给只剩五天份,主要是苹果干和咖啡。 探险队内部也存在分歧。鲍威尔及其兄弟沃尔特·鲍威尔上尉代表军纪与军官阶层;豪兰兄弟、邓恩、杰克·萨姆纳和比利·霍金斯则是与边疆独立精神及抗拒纪律相关的五名捕猎者中的成员。现有证据表明,豪兰兄弟和邓恩属于这支分裂队伍中不满的成员,但没有具体说明塞内卡个人离队的原因,也没有描述他除了决定离队之外的性格特点。

离队与陆路路线

8月27日,在一处后来证明是此行最后一段危险急流的上游,塞内卡和同伴宣布要离队。他们计划从河边爬升约四千英尺,到达峡谷北缘,再穿越一百多英里的荒凉沙漠,前往犹他州南部的摩门教徒聚居点。鲍威尔恳求他们留下,但他们仍按自己的路线出发。 第二天,三人看着其余船只驶过分离急流并在河道转弯处消失后,便开始爬出峡谷。他们带了两支步枪、一支猎枪、一套探险队文件的副本,以及一块银表;杰克·萨姆纳曾把这块表托付给他们,请他们在自己溺水身亡时转交给他的妹妹。这些细节表明,他们离队并非只是与队伍简单分开——他们带上了实用的防卫和导航工具、文件,以及一项将他们与被留下的队员联系在一起的个人托付。 他们攀上后来被称为分离峡谷的陡峭沟谷,到达北缘,继而穿越希维特高原。离河约三十英里处,他们爬上现称德伦博山的死火山山坡,勘察地形并规划前路。邓恩在海拔6990英尺的山顶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一块巨石上。后来,迪洛伊·贝特曼一行人发现了这处题字;题字标注着1869年,并指向北面的犹他州界。这证明至少邓恩曾抵达山顶,却不能确定三人之后走了多远。塞内卡和其他人再也没有与已知的人取得联系。

报道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9月8日,《德撒律新闻》刊出一则报道称,鲍威尔探险队的三名成员被印第安人杀害。根据这则报道,希维特人先给三名饥饿的白人食物,并指引他们前往犹他州南部的华盛顿镇。据称,这些人随后枪杀了一名采集种子的妇女,之后有三名希维特人追上并杀死了他们。报道没有写出死者姓名;鲍威尔起初也否认了有关失踪者袭击那名妇女的指控。 后来,豪兰家人请鲍威尔调查此事,他便重返该地区。在雅各布·汉布林带领下,他在德伦博山附近与希维特人会面。按照鲍威尔的记述,首领承认部族杀害了三名白人。会面时转述的另一种说法称,旅人抵达时筋疲力尽、几近饿死,得到食物后被送往聚居点,后来却被误认为是杀害一名妇女的矿工。希维特人相信了这一说法,便追上并杀死了他们。鲍威尔认为,这些死亡源于一场可怕的误会,因此既没有寻求惩罚,也没有寻求报复。 这一说法并未消除疑虑。杰克·萨姆纳后来讲述,他曾在一次涉及白人的醉酒争执中看见那块托付给豪兰的银表;据称,其中一名男子吹嘘自己如何得到这块表。萨姆纳认为,单凭此事不足以作为证据,但他说,这增强了他的看法——即使印第安人参与其中,也不是他们主导了杀戮。1980年,韦斯利·P·拉森又提出了新的质疑——他在托克维尔一只旧箱子里发现了一封1883年的信。信中暗示,三人是在托克维尔一座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支会礼拜堂内被一名当地后期圣徒杀害的。这些相互竞争的说法使塞内卡死亡的确切经过仍无定论。

失踪事件与历史意义

塞内卡的故事主要通过他人的讲述得以留存——探险队关于分道扬镳的记述、经报纸转述的说法、鲍威尔后来的调查,以及萨姆纳和其他人随后表达的怀疑。现存记述中没有他的亲笔话语,也没有他原定旅程的结果。德伦博山上的情形尤其引人注目——邓恩刻下的名字将一个时刻固定在地貌之中,而三人此后所走的路线及最终去向仍然不明。 这起失踪事件也使探险队圆满结束行程的故事更为复杂。鲍威尔和剩余队员继续顺流而下,最终抵达摩门教徒聚居点,但离队的三人并非只是从地图上消失——他们的离去引发了一场争论,涉及究竟发生了什么、谁的证词应当采信,以及公认的说法是否掩盖了另一方的责任。因此,塞内卡在这段叙事中的位置,既由他影响重大的离队决定所界定,也由此后出现的不确定性所界定。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他参与了离队并寻找陆路路线,却无法确切证明是谁杀了他,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死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