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洛
在天堂的旗帜下克洛伊·洛在拉弗蒂家族故事中的位置,取决于一段从友谊转变为被视作对立的关系。她是罗恩与黛安娜·拉弗蒂十二年来的密友,在两人的婚姻日渐恶化时支持黛安娜,并帮助她离开。罗恩渐渐将这种支持视为威胁——他把克洛伊列入一则命令除掉她的启示中。1984年7月24日,罗恩与丹·拉弗蒂前往她位于犹他州海兰的住所,意图依照启示行事。洛夫妇当时外出,原定的袭击变成了入室盗窃。克洛伊不在家,但两人闯入她的住所并毁坏一件他们知道她珍视的物品;在罗恩看来,这使她的友谊也成了他试图以暴力解决的冲突的一部分。
身份与背景
克洛伊与斯图尔特·洛结婚;斯图尔特担任罗恩与黛安娜所在的后期圣徒教会支会的主教。由于她的家庭与她本人和拉弗蒂夫妇的友谊,她并非两人婚姻的局外人——她与罗恩和黛安娜相熟已有十二年。她一直仰慕拉弗蒂一家,也认识丹;她背部不适时曾向丹求诊,接受脊椎按摩治疗。这些联系使她身处同一个社交与宗教圈子之中,而她后来也帮助改变了圈内一对夫妇的关系。
她与罗恩和黛安娜的关系并不相同。两人的婚姻开始破裂时,克洛伊仍支持他们双方。但罗恩的行为愈发令人发指后,她站到了黛安娜一边。她的决定既出于个人情谊,也具有实际意义——她曾两次为黛安娜和孩子们提供住所,让他们住进洛家,第一次住了四天,后来又住了十天。因此,在婚姻危机期间,克洛伊的家成了临时避难之所,而不仅仅是她表达同情的地方。
对黛安娜的支持
离婚后,克洛伊仍继续提供帮助。她协助黛安娜和孩子们收拾行李并搬到佛罗里达,在他们离开曾与罗恩共同生活的日子时陪伴支持他们。在罗恩的解读中,克洛伊的声援和实际帮助起了决定性作用——他认为若没有克洛伊,黛安娜就没有能力离开。这段叙述并未把克洛伊说成分居的唯一原因;它呈现的是,罗恩如何将责任归咎于一位朋友,而她一再给予的关怀确实让黛安娜得以离开。
这番帮助对两名女性有着不同的意义。对黛安娜而言,克洛伊提供了住处,并在搬家时给予实际帮助。对罗恩而言,同样的举动却成了克洛伊帮助他失去妻子和孩子的证据。两种解读之间的反差,是克洛伊故事的核心——在一段关系中显得是支持与保护的行为,在另一段关系中却被重新解释为敌意干涉。随着罗恩的愤怒日益加深,在他看来,原本平常的友谊也带上了指控的分量。
启示中列出的名字
黛安娜离开后,罗恩全心投入先知学校,并在那里学习如何接受和解读启示。二月和三月间,他接连收到约二十则启示。最令人不安的一则写于三月下旬,手写在黄色法律用纸上。它指示先除掉布伦达·拉弗蒂和她的婴儿,接着除掉克洛伊,再除掉理查德·斯托,并要求迅速接连实施这些行动。因此,克洛伊并非罗恩想法中一个偶然出现的名字——这则启示将她列入有次序的预定杀戮名单,并把除掉她说成奉神命行事的一部分。
伯纳德·布雷迪担心罗恩会依照这则启示行事。4月9日,他签署并公证了一份宣誓书,称他认为包括克洛伊在内的十人正面临危险,原因是罗恩、丹、沃森·拉弗蒂以及一名只被称为托德的男子的信念和可能采取的行动。这份宣誓书记录了一项具体担忧,但布雷迪没有通知警方。他把文件放进书桌抽屉,以便日后若罗恩杀了人,自己能够证明并无过错。因此,团体内有人意识到克洛伊身处险境,但这项警告并未转化为能够保护她或其他被点名者的干预行动。
前往她空无一人的住所
1984年7月24日,在布伦达与埃丽卡·拉弗蒂遇害后,罗恩开车载丹、奇普·卡恩斯和里基·纳普前往克洛伊位于海兰的住所。他们眼下的计划是杀死克洛伊,然后前往理查德·斯托的家,依照罗恩启示中列出的顺序行事。洛夫妇为庆祝先锋日假期,已经去了熊湖的夏日住所。罗恩和丹上前查看屋内是否有人,发现屋里无人后便回到车上。克洛伊不在家,罗恩便把眼下的计划从杀害她改为从屋内拿走财物。
罗恩多年来曾多次造访,因而熟悉这所房子。罗恩、丹和纳普关闭防盗警报后,从窗户进入;卡恩斯则留在屋外望风。两名邻里男孩骑着全地形车来到屋前,一再敲前门。屋内的男子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却继续在屋里搜找;男孩们最终离开。这件事将原本意图实施的暴力带进了克洛伊的家,却没有让克洛伊本人出现在现场。她不在家,使预定的对峙当天未能发生,但针对她的威胁并未因此终止。
两名男子偷走了一张面额一百美元的钞票、一只手表、汽车钥匙和珠宝。罗恩还毁坏了克洛伊收藏的德国德累斯顿瓷塑;他知道她因其承载的情感意义而珍视这些藏品。这一蓄意报复之举将入室盗窃与计划背后的私人怨恨联系起来——她的住所和财物不仅是盗窃目标,也是罗恩借以表达对她敌意的对象。离开房子后,几人朝斯托的住所前去。一次错过转弯,加上他们愈发不情愿,使下一场预定杀戮中断,他们也没有再回到克洛伊家。
叙事角色与意义
克洛伊的角色,与其说由她直接面对罗恩来界定,不如说由她关怀黛安娜所带来的后果来界定。她一再给予款待、情感支持,并帮助搬家,让黛安娜在分居期间得到实际支持;罗恩却将同样的行为转化为归咎她的理由。这种颠倒揭示了以宗教为名的兄弟暴力如何吸纳一项出于善意的行为,并将其重新解释为对神圣事业的反对。
前往克洛伊家的行动,也鲜明地呈现了被点名的目标与当时实际遭受暴力的人之间的区别。罗恩的启示规定了她在行事顺序中的位置,兄弟俩也确实带着执行计划的意图来到那里,但她当时在熊湖,令他们只能搜找和偷窃。瓷塑之所以被特别挑出并毁坏,正因为它们对她意义重大;即使她不在家,这也使闯入行为带有针对个人的意味。因此,克洛伊的故事始终停留在威胁将至与行动受阻之间——两名男子离开时没有找到她,但这项计划、那份宣誓书以及对她住所的袭击,都表明危险曾逼近到何种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