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布雷迪
在天堂的旗帜下伯纳德·布雷迪在拉弗蒂谋杀案相关事件中的角色,受到一个重大分歧的影响——他帮助促成了那些人和机构的联合,而罗恩·拉弗蒂的暴力启示正是从中产生;但他也拒绝了那份启示,并记录了自己对此的恐惧。布雷迪是犹他州商人和梦矿投资者,曾协助创办奥尼亚斯先知学校,并将五名拉弗蒂兄弟介绍给该校。后来,罗恩向他展示了一条要求移除四人的诫命,布雷迪表示反对,却没有把警告告诉其他成员或警方。他的宣誓书最终在调查中被发现,同时也让书中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显现出来——他虽意识到了危险,却没有因此报警。
商业活动与加入原教旨主义
20世纪80年代初,布雷迪与肯扬·布莱克莫尔在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成为商业伙伴。布莱克莫尔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摩门教徒,他使布雷迪改信原教旨主义;两人一起出售享有税务优惠的金融信托份额,并投资于犹他州塞勒姆上方著名的梦矿。数百万美元流入他们的商业账户,两位合伙人也各自在矿场下方购置了豪宅。表面上的繁荣不仅使布雷迪与一个宗教网络相连,也使他参与了一项大型金融事业,而这项事业很快就在法律审查下崩溃。
在拉弗蒂谋杀案发生前,相关审查便已开始。1983年,联邦大陪审团以多项欺诈罪起诉布莱克莫尔、布雷迪及另外十九名合伙人,指控他们从三千八百名投资者那里骗取了三千二百万美元以上。负责起诉的美国联邦检察官称这项骗局是典型的庞氏骗局。布雷迪遭到逮捕、受审,最终被送入联邦监狱服刑六年。相比之下,布莱克莫尔得知起诉后便躲藏起来,逃往墨西哥,由家人在科洛尼亚莱巴伦庇护。这种对比标志着两位合伙人的道路发生决定性分岔——布雷迪面对起诉和监禁,布莱克莫尔则逃避归案。
先知学校与拉弗蒂兄弟
布莱克莫尔还把布雷迪引荐给了奥尼亚斯;他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担任教师时结识了这位多年好友。奥尼亚斯搬到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在梦矿下方建造一座避难城,并着手组织先知学校。他邀请布雷迪加入。随后,布雷迪招募了五名兄弟加入;在他看来,他们来自犹他县一个出色的家庭,分别是蒂姆、沃森、马克、丹和罗恩·拉弗蒂。书中所述的那次聚会中,艾伦并未与奥尼亚斯和这些兄弟一同聚集。
1983年末,布雷迪安排奥尼亚斯与拉弗蒂兄弟共聚一晚。众人立刻感到彼此亲近、志趣相投,兴奋地交谈到深夜。在场者相信,他们共同努力能够改变人类历史。回过头看,那次聚会将一位自称先知、正在寻求追随者的人,与准备投身神授使命的兄弟们聚到了一起;促成这次介绍的正是布雷迪。
布雷迪对学校的贡献既有实际层面,也有社交层面。拉弗蒂兄弟承担了繁重的工作,印刷、折叠并整理奥尼亚斯的一万五千多份小册子,随后写好地址并邮寄给全国各地的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领袖。他们日夜工作,两周内便完成了任务;奥尼亚斯认为,若靠闲暇时间工作,原本需要数月。到1984年初,先知学校每周聚会,通常在克劳丁·拉弗蒂位于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的住宅内、家族脊椎按摩诊所楼上举行。奥尼亚斯认为,兄弟们的干劲帮助学校顺利起步,并视他们为学校成功的关键人物。
罗恩的启示与布雷迪私下反对
在学校里,启示并非只由作者接收并自行留存——标准程序是将每条诫命交给其他成员评议。罗恩于1984年2月开始接收启示。2月24日,他使用从布雷迪那里借来的电脑,闭上眼睛等待自己所理解的神圣指引,并一边等待一边打字。他在2月25日和27日又接收了更多启示。因此,布雷迪借给他的电脑也成了罗恩写下大部分启示的工具。
3月22日,在克劳丁·拉弗蒂家即将举行每周聚会之前,罗恩把布雷迪带到一间侧室,将移除启示交给他查看。布雷迪读后表示反对,告诉罗恩这让他害怕;他认为启示不对,因此不想与之有任何牵连。然而,几分钟后聚会开始时,两人都没有向其他成员提起这份文件。因此,这次并未公开遵循学校所宣称的共同评议惯例——布雷迪的反对只停留在私下交谈,并未成为对团体的警告。
布雷迪的担忧一直没有消散。4月9日,他签署了一份宣誓书并办理公证,记录罗恩曾向他展示那份启示,以及他不愿参与其中。他担心罗恩可能会付诸行动,杀害启示中点名的四个人。但布雷迪没有通知警方,先知学校的其他成员也没有人报警。他把宣誓书放在家中书桌抽屉里,打算在罗恩杀人后以此证明自己无责。这份文件保存了他的反对意见,但将它私下收存也意味着,它没有及时成为向当局发出的警告。
谋杀案与宣誓书的发现
1984年7月24日,布伦达·拉弗蒂和埃丽卡·拉弗蒂在犹他州美国福克遭到谋杀。次日清晨,布雷迪正准备上班时,蒂姆·拉弗蒂打电话告诉他,罗恩和丹前一天已经按照启示行事并杀了人。这个消息令布雷迪震惊。他曾担心的危险由此成为事实,也使他一直收在抽屉里的启示与正在调查的谋杀案联系起来。
7月25日,布雷迪下班回家时,街上停满警车,警员也在他家中。他的家人坐在沙发上,警方告知他们不得移动,否则就会遭到枪击。由于与先知学校有关联,布雷迪成为警方关注的人物;布莱克莫尔和其他与该校有关的人也同样受到关注。警员搜查时,在抽屉里发现了4月那份宣誓书。他们还扣押了有关学校的文件,以及罗恩用来打出大部分启示的电脑。那台电脑中并没有移除启示。
后来,警方在一所无人居住的房屋中搜查时发现了原始文件;罗恩和丹开始驾车逃亡前,罗恩曾住在那里。警员在壁橱里发现一件法兰绒衬衫;衬衫胸前口袋里有一张写在黄色法律用纸上的便条,字迹工整,出自罗恩之手。那便是移除启示原件。电脑里缺少的文件与纸质原件之间的区别,有助于说明证据分散在何处——布雷迪的宣誓书记录了他先前知情并表示反对,而启示原件则是在别处找到的。
意义与后果
布雷迪的经历把两种无法简单归结为完全同谋或毫无关联的参与方式交织在一起。他招募拉弗蒂兄弟加入奥尼亚斯的学校,通过与奥尼亚斯的交往支持学校的工作,还把罗恩用来打字书写启示的电脑借给了他。然而,布雷迪面对移除启示时拒绝了它,并正式记录了自己的担忧。同一叙述也指出了这种反对的限度——他既没有在团体聚会上提出这份启示,也没有联系警方,而是把宣誓书收起来,以便日后支持自己无责的说法。
他的商业经历带来了另一项独立却相关的后果。布雷迪与布莱克莫尔的合伙关系、两人销售金融信托以及投资梦矿的活动,在欺诈起诉结束这项事业之前看似十分兴旺。布雷迪遭到逮捕、受审并被判处六年联邦监禁,是后续的一部分;谋杀案调查人员搜查他的住宅、发现宣誓书并扣押学校记录,则构成另一部分。在这两方面,文件和记录系统——起诉书、宣誓书、电脑文件以及罗恩手写的便条——都成为追查布雷迪帮助启动了什么、反对过什么,以及没有报告什么的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