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存在的原初冲突

存在与虚无

为他存在的原初冲突,指的是自由之间关系的核心所在的相互斗争——每个人都试图摆脱他者的控制并把他者变成对象,却也面临他者以同样方式对待自己的可能。冲突并非原本中性的关系后来发生崩溃,而是这种关系得以体验的结构。

对立计划的循环

自我与他者关系中的两种基本尝试——超越他者的自由,或将这种自由纳入自身而不消除其作为自由的性质——彼此对立。每种尝试都是对方的死亡——一种尝试失败时,这一失败便促使人转而采取与之相对的尝试。其结果并非将对立化解为更高统一的辩证法,而是一个循环——每种尝试都因另一种尝试的失败而重新出现。

任何一种计划都无法在不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坚持下去。每种计划都仍存于其对手的核心,并威胁着将其瓦解,因此这种关系无法摆脱循环。本论述选择先考察同化他者自由的努力,但认为这种次序只是阐述上的安排,并不意味着一种态度在实际生活经验中先于另一种态度。

相互性与对象化

这种冲突具有相互性,并非主体与被动对象之间的单向关系。当一个人试图摆脱他者的控制并奴役他者时,他者也在寻求同样的解脱与支配。因此,具体关系必须被理解为行动者之间不断变动的斗争——每个人都试图决定对方,同时抗拒自己反过来被决定。

他者的凝视使这场斗争具体显现,因为它揭示了一种自我无法从自身视角把握的为他存在。在这种凝视之下,自我体验到自己被占有——他者塑造自我赤裸的身体,并掌握本论述所谓的自我存在之谜。因此,他者既像是夺走了自我的存在,又使这一存在作为对象而存在。自我对自己的为他存在负有责任,却并非它的根基;因此,自我试图重新获得并奠定一种被呈现为属于自己、却始终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存在。

自由作为冲突之源

他者的自由奠定了自我作为对象的存在,但这种依赖并不能带来安全。那种自由能够赋予价值,也能将价值移除;它塑造自我,却仍超出自我的控制。因此,重新获得自身存在的尝试,便转化为掌握其存在所依赖的自由的尝试——使这种自由成为受自己支配的自由。

这一要求揭示了冲突的核心张力——自我需要他者的自由作为自身存在的根基,却又将同一种自由体验为威胁,并试图限制它。克服他者力量的努力无法简单地抹去他者的自由,因为那会摧毁自我试图据为己有的条件。冲突之所以持续,是因为依赖与抗拒在这种关系中同时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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