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布奇”·谢弗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亚瑟·“布奇”·谢弗是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医疗补助欺诈控制组的助理总检察长,也是纪念医疗中心案件的主办检察官。他的工作使他置身于悲痛的家庭、复杂的法医记录与可能提出的刑事指控之间;本书还展现了他自身近期的丧亲之痛如何加深了他的同情心,却没有取代他公正调查的职责。
身份与职务
谢弗在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医疗补助欺诈控制组任职,与负责领导调查的特别探员弗吉尼娅·赖德共事。在纪念医疗中心案件中,谢弗担任主办检察官。他的职责包括评估证据是否足以支持刑事指控;即使调查人员不断收集证词和法医检验结果,这个问题仍未有定论。
这一职务区别在2007年显得尤为重要。当时,谢弗在一场强制履职令听证会上宣誓作证。他表示,官员尚未决定可能适用哪些指控。这番话划出了调查死亡事件与决定哪些死亡事件(如果有的话)可依据某项特定刑事法律理论起诉之间的界限。
悲痛与调查工作
谢弗与各个家庭打交道时,自己的丧亲经历也影响着他。在与凯瑟琳·纳尔逊交谈的几周前,他曾低头望着女儿的棺木,并在女儿的葬礼上致辞。他不能让这份悲痛左右调查,但在工作期间,这份悲痛始终萦绕心头。当纳尔逊讲述母亲的死时,他从她的悲痛中认出了自己经历过的某些情感;本书称,每当他与失去亲人的家庭交谈时,这种共鸣都会再次出现。
因此,这段叙述为他的调查工作呈现出一个亲切的人性侧面。谢弗并非只是冷眼权衡证据——他一再面对自己正在调查的死亡事件所带来的人间后果。然而,叙述明确区分了同情与决策。按照本书的讲述,他对悲痛亲属的共鸣并不意味着可以让个人悲痛左右案件。
毒理学与证据的局限
调查一开始便面临严重的法医障碍。从纪念医疗中心找到的遗体在高温中停放了一周多,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起初认为,尸检用处不大。调查人员无法取得血液样本来检测致命药物浓度。一名志愿病理学家告诉赖德,较稳定的组织或死后积聚的液体中或许仍能检测到药物。应总检察长办公室要求,明亚德同意让联邦灾难遗体处理队采集组织样本,作为对医院和疗养院约一百起死亡事件进行更广泛调查的一部分。
9月22日,调查人员从纪念医疗中心的十八具遗体中采集样本,送往宾夕法尼亚州一家法医毒理学实验室National Medical Services, Inc.。在电话通报结果时,实验室主任表示,十八个案例中有九个吗啡检测呈阳性,另有约五至六个案例咪达唑仑检测呈阳性。谢弗请医生解释后一种药物。这段对话表明,他是在寻求澄清,而不是自以为熟悉专业检测结果;检测结果显示患者曾接触这些药物,但仅凭这些结果,无法确定药物是如何使用的,也无法确定某起死亡的原因。
更大范围的审查进一步说明了谨慎判断的必要性。实验室检测的纪念医疗中心与LifeCare医疗机构的四十一具遗体中,有二十三具吗啡、咪达唑仑或两者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实验室主任认为,许多案例中的浓度异常高,但同时警告说,死后组织检测结果不像对活体患者进行的血液检测那样容易解读。高温可能改变药物浓度,因此专家结合每位患者的病史审查实验室结果。他们考虑了药物是一次大剂量给药,还是因反复给药而累积;肾功能或肝功能受损是否影响了这一过程;以及对于未使用呼吸机的患者,药物组合是否可能抑制呼吸。
起诉与法医意见分歧
这些证据存在相互竞争的解读。迈克尔·巴登认为,即使确切剂量存在不确定性,也不能因此否定检测到了这些药物;他还坚持认为,在他讨论的案例中,没有其他可能的死因。西里尔·韦克特认为,部分检测出的药物浓度极高,并研究高温和湿度是否会显著改变组织中的药物浓度。他的小规模研究发现,受热样本与冷藏样本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但这项研究既不是定论,也未曾发表。这些观点并未消除根本难题——毒理学检测结果、临床记录、时间线、死因和刑事责任彼此相关,却不能互相替代、直接得出结论。
明亚德预料,审判可能演变为法医专家之间的交锋,并担心合理怀疑可能导致案件败诉。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在发现检测结果呈阳性后,谢弗的检察工作并未结束。调查既要面对指向药物暴露的证据,也要面对死后证据能够证明什么这一问题上的不确定性。谢弗宣誓承认起诉决定尚未作出,正体现了案件当时处于这一关口——这些死亡事件必须受到审查,但从法医检测结果到可提起诉讼的指控之间的路径,仍未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