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哈里斯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史蒂文·哈里斯是纪念医疗中心内LifeCare医疗机构的药剂师,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LifeCare医疗机构患者死亡后,他处于医院药品供应与随之展开的调查之间的重要位置。他描述自己听说患者预计不会获准撤离,回忆安娜·普曾告诉LifeCare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将使用致死剂量,并承认曾向她提供吗啡和注射用品。他的陈述既为调查人员提供了有关关键谈话的证人证词,也记录了药物的取得经过;不过,哪些是他亲眼所见、哪些是他听说的,以及证据能够证明患者死亡的哪些情况,仍须加以区分。
在LifeCare医疗机构的职责与首次访谈
哈里斯是风暴期间LifeCare医疗机构的药剂师,也是四名最初接受访谈的LifeCare医疗机构证人之一;他们的陈述成为检察官巴奇·谢弗和特别探员弗吉尼娅·赖德调查的核心内容。证人访谈始于LifeCare医疗机构助理行政主管黛安·罗比肖,她讲述了病区当时的情况以及她与安娜·普的谈话。罗比肖记得曾讨论患者的前景,以及一名员工能否协助给埃米特·埃弗里特镇静;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亲耳听到安娜·普说出“致死剂量”一词。她记得这一说法是由LifeCare医疗机构护理主管特蕾莎·门德斯转述的。哈里斯后来向调查人员提供了对此事更为明确的回忆。
罗比肖接受访谈的次日,哈里斯与谢弗、赖德及其调查搭档交谈。他说,自己听到苏珊·马德里克在周四上午的紧急会议上表示,她不认为LifeCare医疗机构的患者会获准撤离。之后,他与罗比肖和克里斯蒂·约翰逊一同去询问马德里克有何安排。按照哈里斯的回忆,马德里克回答说,他们需要与安娜·普谈谈。随后,哈里斯和罗比肖在七楼找到了安娜·普。他告诉调查人员,安娜·普说患者将接受致死剂量。这个说法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相比罗比肖对同一说法不确定的回忆,哈里斯的回忆更为明确;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人的陈述在每个细节上都完全一致。
关于埃米特·埃弗里特的讨论
哈里斯的陈述有一部分围绕埃弗里特展开。他是一名六十一岁的LifeCare医疗机构患者,意识清醒、能感知周围环境,但体重达三百八十磅且全身瘫痪。罗比肖将他的情况告知安娜·普。哈里斯也记得有人提起了这些情况,并记得安娜·普要求找人和埃弗里特谈谈,或给他镇静。LifeCare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讨论过,能否实际将他沿楼梯搬下,并通过一个开口送到直升机旁。他们认为转运可能无法实现,但一名受托协助镇静的护士拒绝了。此事使撤离面临的实际障碍,直接与如何照顾一名仍有意识的患者这一问题交织在一起。
哈里斯不仅讲述了这段谈话,也描述了药物和用品的索取过程。他询问安娜·普打算使用什么药物时,她给他看了一大包吗啡药瓶和另外一些散装药瓶。她要求提供注射器和无菌盐水瓶,后者可用于冲洗静脉导管中的药物;哈里斯随后将这些用品交给了她。他后来表示,安娜·普和两名护士准备了装有吗啡的注射器。当时他不知道两名护士的姓名,不过他认为自己或许能够辨认她们。
哈里斯还回忆说,他看见安娜·普和两名护士进入仍留在楼层上的患者房间。后来,他看见这群人朝楼梯走去,手里拿着一个或多个半透明垃圾袋。他知道他们曾说还会回来。约翰逊告诉他,安娜·普曾要求LifeCare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查看患者情况,并在已死亡的患者身上盖上床单。这些是哈里斯陈述中彼此不同的部分——他报告自己看到有人进入房间,后来又看到他们拿着袋子离开;但这段叙述并不能证明袋子里装了什么,也不能证明他目睹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离开楼层与辨认来访者
哈里斯与其他LifeCare医疗机构行政人员一同下楼。他们被禁止穿过二楼患者躺卧的区域。有一次,他获准快速经过该区域前往停车场,为一名需要抗焦虑药物的LifeCare医疗机构护士送药。在这次短暂经过期间,他瞥见安娜·普和同样的两名护士身处限制通行区域。因此,随着撤离过程推进,他所处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他曾参与七楼的药物交接,但之后只能从获准经过的区域短暂观察。
后来,在一次对已关闭医院的走访中,哈里斯陪同调查人员和泰尼特医疗集团的一名律师穿过大楼。他把谢弗叫到一旁,说自己认出了三名曾于9月1日在LifeCare医疗机构物理治疗记录室出现的女性。他辨认出其中一人是安娜·普,另外两人是与她同行的纪念医疗中心护士。这一辨认将他此前对两名不知姓名护士的描述,与调查人员能够确认身份的人联系起来;不过,他是在后来走访医院时完成辨认的,并非在事件发生当时辨认出来。
药房记录与调查范围扩大
走访期间,哈里斯确认药房里所有吗啡库存都不见了——共125瓶,每瓶含10毫克吗啡。数十瓶用于注射的Versed镇静药和阿替万也不见了。药房里其他受管制药物仍然留存;调查人员认为,这种反差与有选择地取走药品相符,而不像一般的盗窃。库存失踪证实药房有具体损失,但仅凭这一点,无法证明是谁拿走了药物,也无法证明任何患者实际接受了多少药物。
哈里斯的律师表示,其当事人可能还有补充内容,并希望在此之前与谢弗交谈。双方计划于当周晚些时候会面。12月再次接受访谈时,哈里斯说自己曾看见安娜·普站在埃弗里特的病床旁。他的律师还在一份保密陈述材料中表示,哈里斯曾向安娜·普提供额外的吗啡和咪达唑仑。随着时间推移,谢弗和赖德再次访谈关键证人,以寻求更一致、更完整的陈述;他们开始怀疑,有些证人在首次访谈时并未主动说出全部情况。因此,哈里斯后来补充的回忆成为逐渐形成的调查记录的一部分,而非一份从一开始就确定不变的陈述。
证据意义与局限
调查人员利用LifeCare医疗机构证人的陈述申请搜查纪念医疗中心的搜查令,请求取得病历、药房资料、员工信息、计算机文件、撤离计划,以及可能含有药瓶或注射器的医疗废弃物。哈里斯的证词被纳入搜查令申请书,并帮助调查人员将涉嫌用药情况与药房库存联系起来。他也提供了有关安娜·普在场、所需用品以及这群人在医院内行动情况的观察。不过,这些证据线索支持的是不同类型的结论——证人对谈话的转述、亲眼观察到的行为、药品失踪,以及证明患者死因的证据,不能彼此混为一谈。
随着调查人员考虑毒理检测,这些证据的局限尤为重要。纪念医疗中心的18具遗体被送去检测;首批结果在9具遗体中发现吗啡,在另外几具遗体中发现咪达唑仑。后来,专家强调,对经过长时间高温暴露后发现的遗体组织进行药物检测,结果很难解读;他们对这些结果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证明用药剂量和死因也意见不一。哈里斯对药品供应的陈述及其观察,为调查提供了重要的人证和实物线索,但单凭这些内容无法解决上述科学争议。因此,他在案件中的作用既有价值,也有边界——他帮助调查人员还原七楼曾索取和目睹的情况,而这些事件的意义仍取决于存在争议的证词、法医解读和法律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