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娅·鲍威尔

蒂娅·鲍威尔在本书中以医生和公共政策人士的身份出现，面对一个灾害演练揭示、难以回避的问题——生命支持设备短缺时，应如何分配使用？作为纽约州生命与法律工作组的前执行主任，她参与了相关规划工作，旨在为纪念医疗中心工作人员在灾难中不得不面对的决策做好准备；当时并没有提前制定可供参照的类似指南。

在疫情规划中的角色

州卫生官员开展了以H5N1病毒（即禽流感）为背景的演练，发现医院一再出现呼吸机短缺。鲍威尔回忆工作组的反应：“他们总是用完呼吸机”，接着便是：“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这项演练将预想中的短缺变成了迫在眉睫的政策问题——生命支持的需求可能不仅超过现有设备的数量，也可能超出操作这些设备的能力。

工作组首先考虑了延长供应的办法，包括在严重疫情期间取消择期手术。纽约州还采购并储备了呼吸机，但这些储备可以应对中度疫情，却不足以应付1918年流感大流行规模的疫情。由于呼吸机价格昂贵，需要受过培训的操作人员，而且会消耗氧气，而氧气本身也可能短缺，这些措施无法解决最极端的情况。因此，工作组着手制定医疗资源配给指南，力求在符合伦理框架的前提下挽救尽可能多的生命。

医疗资源配给与预先制定的规则

拟议中的指南偏离了以往的医疗实践；通常的做法是竭尽所能救治每位患者。规划人员部分借鉴了安大略省在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危机期间制定的一项提案，采用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协助决定紧急情况下哪些患者能够获得重症监护。纽约州方案可能会拒绝向评分最高的一些患者提供呼吸机，也可能拒绝向患有严重慢性疾病的患者提供，包括肾衰竭、已扩散且预后不良的癌症，或可能致命且严重、不可逆的神经系统疾病患者。

该计划还设想在一段试用期后重新评估患者，并撤下未见好转患者的呼吸机，即使其家属没有许可也可能如此。这项规定带来了法律障碍——州法律禁止医生在未获患者或其授权医疗代理人明确同意的情况下撤除生命支持。因此，规划工作不只是选择临床标准，还必须考虑紧急状态下的权限能否改变这些决策所依据的规则。

从指南到紧急权限

鲍威尔强调，一项尚未生效的政策可能在危机中迅速变得具有强制效力：“你今天可以拿出一项尚未实际生效的东西，隔夜就切换开关，让它变得真正有约束力。”她的警告指出了从纸面规划到行使公共权力的转变——紧急规则或许能保护作出资源分配决定的临床人员，但也可能允许实施在常态下不可接受的治疗限制。

本书将鲍威尔的言论置于更广泛的灾害照护保障争论之中。一些州已制定应急命令，可能允许医院拒收患者、保护限制照护的医生，或授权公共卫生干预。路易斯安那州和印第安纳州则通过立法处理此类问题；路易斯安那州的立法行动与安娜·普在大陪审团拒绝起诉她之后所进行的倡议有关。本书没有将这些法律的起草归于鲍威尔。她在这一叙述中的贡献，是阐明预先规划所关乎的利害——在筋疲力尽的临床人员于病床边面对资源短缺之前，就必须考虑评估标准、法律保护措施以及启动这些措施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