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舒尔茨

卡尔·舒尔茨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急诊医学教授兼灾害医疗服务主任，也是本书中少数公开反对灾害期间降低照护标准的人之一。他的重要性在于质疑这样一种前提——资源短缺使降低照护水平成为不可避免的政策终点。他警告说，降低标准可能减轻机构筹备和投入资源的压力，而僵化的资源分配规则即使在情况已经变化时，也可能导致配给。

专业角色与公开批评

舒尔茨从兼具急诊医学与灾害服务规划的立场发声。本书指出，他是少见的公开批评者，反对为应对紧急情况而改变照护标准；他的介入因此有别于主要通过官方指引和机构政策进行的辩论。他质疑的不只是资源短缺时临床人员应当怎么做，也包括当照护标准本身被降低时，政府和医疗机构能从中得到什么。

他的批评着眼于这些提议背后的激励机制。他认为，降低标准对政府和企业可能颇具吸引力，因为这样会减轻它们努力改善照护的义务。危险并不只限于危机发生时——一旦降低后的标准被正式接受，改善灾害应对的压力可能减弱；当成本或资源限制出现时，决策者还可能试图将同样降低的期望用于非紧急照护。

降低标准的问题

本书将舒尔茨的担忧置于一系列并非突如其来或无法预见的失误之中。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纪念医疗中心设施运营主任埃里克·扬科维奇研究了风暴潮估算，并计算出，马格诺利亚街只要发生不到四英尺的洪水，水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他还指出应急供电配电系统中的易损部件，包括靠近地面或位于地面以下的开关和设备。医院采取了一些防护措施，但由于成本高昂，更大规模的升级被推迟。

当纪念医疗中心的发电机连续运行两天后相继失效时，这种脆弱性造成了严重后果。工程人员在被水淹的电气区域内作业，试图重新分配负载，但系统仍不断出故障；8月31日凌晨约两点，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停止运转。这段经过使舒尔茨反对将降低照护水平常态化的观点有了切实依据——分诊规则本身无法修复脆弱的基础设施，也无法撤销此前未投入资金进行防护的决定。本书并未将舒尔茨描述为纪念医疗中心应对行动的参与者；相反，他的论点阐明了医院系统崩溃所暴露的更广泛政策问题。

规划、短缺与分诊的局限

舒尔茨的立场与另一种强调规划的观点并列呈现。海军少将安·克内贝尔认为，规划能帮助应急人员重复利用、重新分配并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从而提高他们在具体情况下提供最高照护标准的可能性。这场分歧并非只是理想照护与紧急妥协之间的对立，而是关乎妥协应否被视为既定的较低标准，还是事先准备能否减少对妥协的需要。

本书更广泛的叙述显示，短缺和救援渠道失灵并非仅限于某一家医院。新奥尔良下令立即疏散，但没有汽车的居民依赖存在严重缺漏的公共交通计划，其中包括驾驶员数量不足。救护车被堵在州际公路的车流中，部分患者被送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非撤出城市。这些情况表明，分诊不能脱离交通运输、人手、基础设施以及接收患者的照护资源而单独考虑；它们也进一步印证了舒尔茨的警告——降低标准可能掩盖准备工作的失误，而不是解决问题。

叙事意义

舒尔茨的贡献在于反对把灾害分诊视为拯救生命的主要手段。本书承认，当需求超过承载能力时，必须作出艰难选择，但同时认为，更大的机会在于降低这些选择变得必要的可能性——减少短缺、保全资源，并尽快恢复正常运作。按照这一观点，分诊不能取代应急准备。

纪念医疗中心患者注射计划的时机进一步凸显了这一点。本书指出，直升机开始陆续增多、可用资源随之增加之际，该计划仍在推进。舒尔茨的批评并不能证明任何特定临床人员当时知道什么或意图为何；相反，这一批评有助于阐明情况不断变化时所作决定的政策利害。若灾害标准固定不变而局势持续变化，暂时的资源短缺就可能成为长期降低照护水平的借口。因此，与其说他是医院突发事件中的直接人物，不如说他是一位公共领域的发声者，借这些事件检视人们应从中汲取什么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