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奥布莱恩特

詹姆斯·奥布莱恩特的故事讲述了他与晚期面部癌症长期抗争，以及他与主刀医生安娜·普之间的亲密关系。他多次接受手术、安娜·普在被捕后重返手术室所参与的那场危机，以及他后来选择接受临终关怀，都展现了疾病与公众争议之中两人关系的延续。书中不只是将他描写为卷入安娜·普法律事件的患者，也呈现了他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身份，以及他的决定与家庭生活如何始终处于自身照护经历的核心。

身份与疾病

奥布莱恩特当时五十三岁，是一名在职父亲，有两个孩子，与家人住在一栋位于珀尔河支流河湾旁的房子里。在看医生之前，他一直拖着没有处理口腔疼痛，因为他以为疼痛是牙齿不好造成的。他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这与安娜·普其他许多患有毁容性面部癌症的患者不同。安娜·普于一月见到他时，他的病情已经让她十分担忧。

布伦达·奥布莱恩特后来将他的疾病与1995年博加卢萨发生的一场化学事故联系起来。那场事故使数千人中毒，并引发了一宗集体诉讼；诉讼在卡特里娜飓风来袭前数月达成和解。她回忆说，城市上空连续数日笼罩着一片橙色云层，并相信这导致了丈夫患癌。书中记录的是她的看法，并非经证实的医学结论，也没有确认其疾病的病因。

治疗与亲密的照护关系

安娜·普为奥布莱恩特实施的首次重大手术持续了二十多个小时。手术开始前，她向他和家人解释了自己计划如何切除牙齿上方鼻窦内的一大块肿瘤，并重建他的面部。她拥抱并亲吻了包括孩子们在内的家人，也和他们一起祈祷。她的温柔打动了奥布莱恩特的姻亲兄弟；对方看到她如何对待这一家人时哭了起来。他有健康问题的病史，此前从未感受过医生如此关照。

在数月的放射治疗期间，奥布莱恩特和布伦达有时要等三四个小时才能就诊。布伦达回忆说，安娜·普一见到他，就会为他做全面检查，并让这对夫妇留下来询问任何想问的问题。安娜·普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们，鼓励他们无论何时、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他们常常打给她，使这段关系延伸到预约就诊和治疗程序之外。

卡特里娜飓风来袭前一个月，放射治疗损伤了奥布莱恩特右眼下方的皮肤。安娜·普将他额头的一片皮瓣移到受影响的区域，暂时以一条窄窄的皮肤连接着，待其长牢后再处理。原计划再做一次手术，切断这处连接。然而，飓风逼近时，安娜·普推迟了手术，没有在风暴期间让他住院。

癌症复发与手术中断

卡特里娜飓风过后，安娜·普告诉布伦达，自己无法继续行医，需要暂时离开，因为人们对飓风期间发生的事情提出了质疑。她很难开口告知这一决定——奥布莱恩特原本要再接受一次由她主刀的手术，这将是她为他实施的第三次手术。虽然她无法再担任他的主刀医生，但仍继续给予支持，并邀请这对夫妇给她打电话。

后来，奥布莱恩特的面部疼痛再次出现。影像检查显示，癌症已在他的左眼后方生长，需要切除。他对是否再次接受大范围手术犹豫不决。安娜·普所在科室的主任丹·纳斯认为自己能够切除肿瘤，奥布莱恩特于是同意由丹·纳斯主刀、安娜·普协助面部重建。

七月六日的手术持续了许多个小时。外科医生分阶段切除组织，并在逐步深入时检查样本是否有癌细胞。他们发现，肿瘤已经侵入先前手术中切除的一条血管周围的骨骼；扫描结果并未显示这一情况。要彻底切除肿瘤，就必须打开奥布莱恩特的颅骨，而他们认为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手术。他们尽可能修复并缝合他的面部，但仍留下一部分肿瘤。因此，这场手术虽然针对癌症进行了处理，也同时面临一个极限——要彻底切除肿瘤，就必须采取他们认为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的手术。

紧急情况与安娜·普重返手术岗位

七月十六日，布伦达给安娜·普打电话说，一名医院实习医生把痂皮误认作缝线，扯掉了其中一部分。奥布莱恩特出院时似乎情况尚可，这对夫妇便开车两小时回到博加卢萨的家中。后来，布伦达发现他出血，于是联系安娜·普。安娜·普建议她用冷的东西敷一敷，并带他去最近的急诊室。安娜·普还试图与急诊医生通话，但起初不容易接通。

一针缝合似乎止住了出血，但安娜·普担心皮下可能正在积血。奥布莱恩特的疼痛加剧时，急诊医生似乎并不相信他的陈述。随后，他的状况突然恶化，并由救护车转送。他失血很多，救援团队在前往巴吞鲁日的途中为他输注了两单位血液。

安娜·普准备好手术室，并在星期日晚上叫丹·纳斯赶来。护士们也赶到了，手术团队连夜进行了手术。到星期一早上，安娜·普和丹·纳斯已修复面部缺损，并为奥布莱恩特补充了失去的血液。安娜·普试图让布伦达安心，说即便急诊医生没有采取那些行动，出血也可能照样发生；如果他们没有在当地急诊室停留，危机可能会在他们开车前往巴吞鲁日的路上爆发。奥布莱恩特在重症监护病房安顿下来后，安娜·普便赶往另一家医院，准备进行另一台已排定的手术；此前她一直没有睡觉。

安娜·普被捕近六个月后，仍未重返手术工作，而是在巴吞鲁日从事教学和行政工作。奥布莱恩特面临又一次重大手术时，她担心自己可能赶不及在他进手术室前到达医院。她赶到时，他正被推往手术室；他认出了她，坐起身来欢迎她。奥布莱恩特接受手术期间，安娜·普陪着布伦达和家人；手术顺利后，他们如释重负。

奥布莱恩特夫妇知道安娜·普没有告诉他们纪念医疗中心发生的事情。她解释说，律师不允许她谈论此事，但告诉他们，她爱自己的患者，也绝不会明知故犯地伤害患者。他们相信她。布伦达认为安娜·普是受信仰引导的基督徒，并驳斥了针对她的指控。书中也呈现了这起案件给这个家庭带来的代价——在急需帮助的时期，布伦达和詹姆斯无法再获得他们信任的医生的照护。

临终关怀与治疗的极限

后来，扫描结果显示，癌症已沿着奥布莱恩特面部骨骼扩散，并到达脑部。他当时仍只有五十三岁。丹·纳斯不久前刚为他实施了又一次大范围手术；讨论新的检查结果时，他告诉奥布莱恩特，化疗很可能会让他感到不适。选择包括尝试化疗，或停止抗癌治疗并接受临终关怀，届时照护将着重于控制症状、让他尽可能舒适。奥布莱恩特选择了临终关怀。

安娜·普仍与布伦达保持联系，反复打电话，并表示无论哪一天、早晨还是夜晚，她都可以随时提供帮助。奥布莱恩特夫妇结婚三十二周年纪念日临近时，布伦达说詹姆斯吃得很少，身体虚弱到几乎无法行走，也难以入睡。临终关怀护士估计他只剩下几天。安娜·普因工作和一场集会，一直难以抽出时间探望；但她询问了路线，绕了很远的路，来到这家人位于河湾旁的小红房子。

布伦达宣布安娜·普到了，安娜·普便爬上奥布莱恩特的床，拥抱了他。他睁开右眼；疾病和此前的面部重建手术已彻底改变了他的面容。安娜·普问他能不能让她看看笑容。他说的话让她难以听懂，布伦达则把他的神情理解为微笑，并转达了他对安娜·普近况的关心。这一幕让叙述回到两人关系中最持久的部分——即使治疗选择日渐减少，奥布莱恩特和家人仍与这位多年照护他、陪伴他经历多次手术和康复的医生保持联系。书中记录了他选择临终关怀以及安娜·普前来探望的情形，但没有说明他后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