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拜厄斯

伊莱恩·拜厄斯是一名二十八岁的患者，在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等待肝移植；当医院撤离时，身体脆弱的患者和一小群工作人员被留在了那里。她讲述的一次吗啡提议、她的拒绝，以及她称自己后来目睹的情形，成为危机期间患者如何受到对待这一争议记录的一部分。眼前的事件以她乘船撤离告终，但她并未因此康复——她和另一名年轻的移植患者几周后去世，她们的家人提出索赔，但索赔最终被驳回。

患者与处境

拜厄斯当时正在医院等待肝移植，她的母亲陪伴在侧。工作人员接到离开的命令后第一个晚间，兽医詹姆斯·里奥佩尔仍留在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身边还有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约二十五名病情极其脆弱的患者，以及数十只宠物。他已决意不把动物留下，但撤离也使他留在了需要照护的患者身边。药房被锁上了。另一名工作人员把吗啡交给里奥佩尔，以便在有宠物需要实施安乐死时使用。

这些情况共同构成了拜厄斯与他接触时的背景——她是一名肝衰竭患者，家人在身旁，而医院获取药物的常规途径已经中断。里奥佩尔说，他不知道对她的女儿而言，怎样的剂量才安全。他也知道，她女儿衰竭的肝脏需要负责分解吗啡。因此，他在提出用药以帮助她入睡时，也明确警告了其中的风险。

吗啡提议与拒绝

里奥佩尔向拜厄斯提出一剂10毫克的吗啡，让她可以给女儿使用。拜厄斯后来回忆这段对话时，更侧重于具体做法——她说，里奥佩尔告诉她让女儿睡过去，并示范如何将吗啡注入静脉输液管。她拒绝给女儿用药。这些细节来自她的回忆；相关记述并未证明她给女儿使用过任何吗啡，也未证明里奥佩尔给她女儿用过一剂吗啡。

拜厄斯告诉调查人员，她对这次接触的理解受到此前与一名工作人员谈话的影响。她说，一次行政会议后，有人告诉她，部分患者不会撤离，吗啡将被用来让他们睡过去。这段据称发生过的谈话令她觉得这项提议的背景令人不安，但它与她所说的里奥佩尔本人所为并非一回事——她拒绝了药物，而里奥佩尔否认给患者使用吗啡或对任何人实施安乐死。

指控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拜厄斯还声称，她看到呼吸机被关闭，并看到没有家人在场的患者被注射了她认为是吗啡的药物，随后这些患者死亡。她的说法是对其他患者情况的指称，并不能确认药物成分或任何具体死亡事件的情形。里奥佩尔否认曾给患者使用吗啡或对患者实施安乐死。他提出，拜厄斯和另一名家属可能是在感到被遗弃时误解了他的意图。相互冲突的说法留下了一个影响重大的疑问——记述既记录了拜厄斯声称自己看到的事，以及她如何理解那项提议，也记录了里奥佩尔的否认。

对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展开的更广泛调查提供了相关背景，但现有记述并未指出拜厄斯的毒理检测结果。医院建筑内共发现约二十七具遗体，其中包括一家独立所有的长期急症护理医院的患者遗体；部分患者在风暴来临前已经死亡。在接受检测的二十一具遗体中，近四分之一检出了吗啡，但只有一具遗体的含量被认为异常偏高。这些汇总结果既无法确定那次提议期间拜厄斯遭遇了什么，也无法判定她对其他患者的描述是否属实。

撤离、死亡与后续

第二天，拜厄斯和另一名年轻的移植患者乘船撤离。另一名患者刚接受过肝移植；拜厄斯则仍在等待移植。几周后，两人都死于感染，她们的家人认为感染是遭遗弃和缺乏照护所致。她们的家人对里奥佩尔和移植医生，以及医院及其所有者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提起医疗过失索赔。索赔后来被驳回，不过其中曾包括一项指称，即有人强烈暗示应对患者实施安乐死。

因此，拜厄斯的经历将床边的一项个别决定与更广泛的撤离失灵联系起来，却没有解答所有争议问题。有人在药房无法进入的情况下向她提出使用一种危险药物，她拒绝了，后来又讲述了她认为自己目睹的情形。她最终得以撤离，却未能避免随后发生的感染和死亡。区分提议、据称的目击、否认和更广泛的法医调查结果十分重要——本书将拜厄斯的证词保留为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照护工作所笼罩的恐惧与不确定性的证据，而不是她本人接受过吗啡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