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卡奇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史蒂文·卡奇介入纪念医疗中心和LifeCare医疗机构死亡事件调查时,法医证据看似有望提供答案,却无法直接给出答案。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向卡奇咨询;卡奇认为,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并发生腐败,使人无法根据遗体可靠地判定死因。他的意见为明亚德提供了一个严肃的替代观点,与其他专家提出的结论相对立,并成为围绕毒理学证据能够证明什么这一未决争议的一部分。

在调查中的角色

调查面临一个基本的证据问题——患者遗体在被寻获前已在极端高温下停留数日,无法进行血液检测,而且人们也质疑死后药物浓度是否能反映死亡前体内的药物浓度。一名志愿病理学家曾告诉调查人员弗吉尼娅·赖德,仍可能在较耐久的组织中检测出药物,包括肝脏、大脑和肌肉,或在腹腔积聚的液体中检测出药物。因此,调查人员安排对纪念医疗中心患者的组织样本进行检测。一份早期报告显示,十八个案例中有九个检出吗啡,另有约五至六个检出咪达唑仑。

检测结果扩大了调查范围,却没有解决核心问题。后来,实验室主任罗伯特·米德尔伯格告诉一组专家,纪念医疗中心和LifeCare医疗机构的四十一具受检遗体中,有二十三具检出吗啡、咪达唑仑,或两者兼有。他认为,许多检测浓度异常偏高。然而,遗体曾暴露于高温之中,可能导致测量结果发生变化,因此他敦促小组将实验室结果与每位患者的病史进行比较。问题不只是能否检测出某种药物,而是证据能否证明药物何时以及以多大剂量给药、药物是否导致或加速死亡,以及能够据此推断给药者的哪些情况。

专业背景与咨询

明亚德在考虑如何向大陪审团说明情况时,寻求了另一种意见。卡奇的职业生涯围绕这样一种观点展开——在尸体中测得的药物浓度,可能与死亡前不久体内的药物浓度毫无关联。明亚德认识他,是因为卡奇著有一本关于药物导致死亡迹象的知名教科书;他还收到过约翰·科克莫尔的推荐。科克莫尔曾任明亚德的助理,并公开支持安娜·普。

卡奇与新奥尔良早有渊源——他曾在那里学医,并在学生时期参加过明亚德家中的一次聚会。他乘飞机来到这座城市检查证据。检查后,他得出结论——对于暴露在约一百华氏度环境中达十天的遗体,判定死因是站不住脚的。他建议所有案例的医学死因均应维持未确定状态。这一结论的广泛适用性十分重要——它不仅是对特定毒理学检测结果的保留意见,也为明亚德在所有案件中不作死因判定提供了理由。

对证据的争议

卡奇的立场质疑了其他专家依据同一证据作出的推断,但并未抹去检测出药物这一事实。法医病理学家迈克尔·巴登在考量死后具体药物浓度的不确定性时,也考虑到检出了吗啡和维思通,以及没有发现其他相互竞争的死因。这一区分使两个命题各自独立——腐败后难以还原药物剂量;以及在患者组织中发现药物具有何种意义。

西里尔·韦克特提出了进一步质疑。他称一些遗体中的药物浓度远高于临界水平,并进行了一项小型实验,将过量用药致死者经冷藏的样本与暴露于炎热潮湿环境的样本进行比较。他发现,测得的药物浓度没有显著差异。这项实验有所局限——它并非定论,未经其他科学家审查,也从未发表。然而,它仍提供了另一项证据,反驳将高温导致的药物重新分布视为完整解释的做法。因此,专家之间的分歧不仅在于如何解读具体检测结果,也在于法医证据能够支持多大程度的确定性。

影响与局限

明亚德似乎几乎在所有案件中都接受了卡奇的意见,也许只有一个例外,并且给予他的观点很大分量。这一影响十分重要,因为明亚德仍须决定如何向大陪审团陈述这些死亡事件。他设想审判中专家会争论死后检测结果的含义,并担心合理怀疑可能导致案件不成立。他的判断既涉及科学争议,也涉及他对起诉失败可能影响新奥尔良复苏的担忧。

卡奇的立场并未解决患者是否接受了足以导致或加速其死亡的药物剂量,也未确定任何给药行为背后的意图。明亚德后来回顾审议过程时,药物重新分布仍是谋杀指控可能难以证明的理由;另一方面,检出药物且不存在其他竞争性死因,仍是相反观点的论据。卡奇的重要性在于他所发挥的范围较窄但影响深远的作用——他使腐败组织带来的不确定性成为法医评估的核心,而专家之间的分歧则使证据的含义以及这些死亡事件本身继续受到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