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西·卡瓦利耶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埃西·卡瓦利耶在纪念医疗中心的经历,凸显了撤离行动中一个后果极其严重的区别——她说话困难、依赖他人,并不意味着她不了解自己的需求,也不意味着她无法存活。她是一名有中风病史的常客,在情况恶化时被留在医院。她去世后,她的组织中检出吗啡和咪达唑仑,使她的个案成为患者死亡调查的一部分;与此同时,现存记录中的缺漏也让重要问题悬而未决。
背景与沟通
卡瓦利耶79岁,自60多岁时中风后便无法行走,说话也不超过几个词。她身材高大,曾打过半职业篮球。早年,她采摘过棉花和红薯,后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铆工罗西”,参与制造路易斯安那州沼泽地生产的希金斯两栖艇;她与丈夫就是通过这份工作相识的。
她虽然言语有限,却并非没有沟通方式。她会重复自己能说出的几个词,包括呼唤母亲;也会点头或摇头,表示不舒服或需要在床上挪动。当工作人员没能很快听懂她时,她有时会提高嗓门以引起注意。在以往住院期间,一些员工曾对这些行为感到不耐烦。不过,相关叙述明确指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会设法让别人知道这些需求。她的残疾并不能证明她毫无意识,也不能证明她的生命不值得保护。
撤离期间被留在纪念医疗中心
风暴临近时,卡瓦利耶因尿路感染接受治疗后正准备出院,原计划返回疗养院。但疗养院当时正在撤离,无法接收她,因此这一计划未能实现。她留在纪念医疗中心;随着酷热加剧、众人精疲力竭,实际照护资源短缺,工作人员正设法将患者转移至直升机坪。
患者汗流不止,又得不到充足的液体,一名护士意识到脱水正成为严重威胁,尤其是对那些无法在无人帮助时喝水的人而言。她知道,即使没有电动输液泵,也仍可利用重力输液。但当她看到同事围在卡瓦利耶身边,询问他们是否正在给她补液时,一名同事的回答让她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这一反差至关重要——患者面临的问题不只是能否尽快转移,也包括在等待转移期间能否活下来。
用药与二楼大厅
卡瓦利耶在开放式大厅里的呼喊声令周围的人不安。她第一次被抬下楼后,安娜·普下令给她用药,使她镇静;一名护士照令给药。布莱恩特·金后来也这样做过两次,最近一次是在相关叙述所述当天清晨。他担心患者开始神志错乱并大声呼喊,也和凯伦·温一样,认为恐惧可能会在现场的人群中蔓延。当另一名护士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时,卡瓦利耶睁着眼,看起来很平静,也没有出声。
护士看到另一名患者在注射后呼吸困难,因而更加担忧。她寻找可能出面干预或逆转药物作用的人,但无人采取行动。一些员工说,是安娜·普下令使用这些药物;这名护士不知道此说法是否属实,也不知道安娜·普的意图。她还记得一名同事将用药说成必要之举,而其他员工似乎认为眼前发生的事令人痛心,却无法避免。这些回忆显示当时气氛中存在分歧与不确定性;它们并不能证实卡瓦利耶在某一特定时刻接受了什么药物,也不能证明任何人给药时抱有什么意图。
毒理学结果与不确定性
卡瓦利耶在撤离期间去世。在随后的调查中,病理学家西里尔·韦克特认为,她组织中检出的吗啡和咪达唑仑含量偏高;在医院记录接受审查之前,他将她的死亡以及许多其他二楼患者的死亡标记为可能属于他杀。这一评估并不等同于对她死因的最终认定。遗体在高温中放置了一周多,导致无法取得血液样本,也使死后药物浓度的判读更为复杂。调查人员获建议,应结合每名患者的病史评估毒理学结果,而不是将化验结果视为无需解释的结论。
专家们也对这些结果能够证明什么意见不一。迈克尔·巴登认为,即使无法还原确切剂量,仍可确定药物存在,而且没有其他相互竞争的死因。韦克特则质疑分解过程必然会使测得的药物浓度失去参考价值这一说法;不过,他将炎热潮湿条件下处理过的样本与冷藏样本进行比较的实验规模很小,也未曾发表。这些分歧限制了人们依据证据所能负责任地得出的结论——检出药物、提出死因、判断意图以及认定刑事责任,是彼此不同的问题。
家属的疑问与更广泛的意义
卡瓦利耶的家人起诉了医院。她的女儿是一名医疗事故律师,在取得毒理学结果后陷入抑郁,并质疑究竟是谁能认定她的母亲无法存活。她的反应将此案带回法医争论背后切实的人命关切——卡瓦利耶依赖他人,也不易被理解,但相关叙述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可以把这些事实当作她的生命可以被舍弃的证明。
她的个案也属于对撤离期间患者待遇进行的更广泛调查。调查人员缺少许多在二楼去世的纪念医疗中心患者的记录;有人解释说,这些病历可能随遗体一并移走,但一名太平间工作人员称病历并未被带走,与这一说法相矛盾。因此,卡瓦利耶之死始终处在证词、记录不全和存在争议的毒理学结果之间。她生平与沟通方式中留存的细节,在这种不确定性中具有重要意义——它们展现的是一个有着可辨识需求的具体个人,而不仅仅是一组死后检验结果中的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