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敦·阿雷查加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奥敦·阿雷查加是卡特里娜飓风期间图罗医疗院的一名七十岁患者。他获救的经历,成为对“危重患者被遗留或被放弃”这一说法的有力反例。风暴来临前,他曾心脏病发作,陷入昏迷并遭受脑损伤;当时,救援人员正努力寻找他的住所。神经科医生建议他的女儿让他去世,但她拒绝了。飓风来临前的几天里,他开始自主呼吸,反应也有所增强。疏散危机期间,人们在图罗医疗院发现他病情危重,最终用救护车将他转运出去。他的经历既记录了依赖复杂照护的患者所面临的脆弱处境,也显示了将患者被认为病情危重视为不予救援理由的后果。
患病与拒绝放弃
阿雷查加的危机始于飓风抵达新奥尔良之前。心脏病发作后,他陷入昏迷并遭受脑损伤;与此同时,救援人员难以找到他的住所,他只能等待救援。神经科医生给他女儿的建议十分直白——她应该让他去世。她没有接受这一建议。她的拒绝是其经历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后来在图罗医疗院被发现的这名患者,并非其家人已经同意不再为他提供照护的人。
风暴来临前的几天里,阿雷查加的状况发生了变化。他恢复了自主呼吸的能力,反应也有所增强。这段记述并未表示他已经康复,也未表示他的预后已确定;它所说明的是,在女儿选择不放弃希望后,他显现出好转迹象。在极端压力下作出的撤离决定中,这一区别很重要。他仍然病情危重,但近期的进展使任何将他简单描述为无望救治的说法都变得复杂。
讲故事的人与宗教团体创办者
医院危机发生前,阿雷查加的人生兼具宗教领袖身份、富有想象力的表演,以及对灾难的浓厚兴趣,颇为独特。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他在芝加哥创立萨巴宗教团体,并以古代哲学与奥秘传统塑造其仪式。他自称是“阿姆恩——隐秘而深邃者”的祭司。这些细节表明,他不仅是一场医疗紧急事件中的患者,也拥有鲜明的思想与精神生活。
他的戏剧创作让这种兴趣以公开形式呈现。阿雷查加为该团体的节庆活动创作并制作了规模宏大的戏剧,剧中孩子们通过演绎苏美尔地震和维苏威火山喷发,重现城市遭到毁灭的情景。他还以出色的故事讲述者而为人铭记,并对灾难着迷。在《降下月亮》一书中,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记者玛戈·阿德勒回忆了自己于一九七五年参加的一场萨巴婚宴,并将其与费里尼的《萨蒂里孔》相提并论;阿雷查加打趣地提醒她,那不过是一部电影。由此留下的记述将他描绘成一位创作者和讲述者,善于编织有关灾难的宏大故事;后来,灾难成为他人认识他的现实处境。
疏散期间在图罗医疗院被发现
目击者称,九月二日星期五,他们在图罗医疗院三楼的一张担架上发现阿雷查加,附近放着他的病历。他出现严重呼吸窘迫,需要立即救治。国民警卫队人员将他推出医院,并召来街对面一家小型医院的医务人员。救援人员处理了他的气道阻塞,换上气管切开套,并为转运作准备。他被抬上救护车时睁开了眼睛。这是记述中能够确认的最后结果;文中没有说明他此后的遭遇。
他的获救情况属于图罗医疗院更广泛的供电与疏散失灵事件。工作人员不确定洪水会涨到多高、上涨多快,于是将十八名危重患者从仍有备用电力的底层转移到已经断电的三楼。医院发电机有些已经老旧,也未经过长时间运行测试,还受到可能受污染的燃料影响。此外,它们无法为整栋大楼提供空调,而空调系统又依赖受损的城市供水系统。呼吸机电池耗尽后,患者只能靠人工辅助通气;许多人无法承受这种变化而死亡。因此,阿雷查加所在的三楼以及他对紧急呼吸照护的需求,都是整栋建筑面临危机的一部分,并非孤立的医疗事件。
指控与记录的局限
一名图罗医疗院医生匿名致信总检察长办公室,称一位负责监督疏散的军事指挥官告诉他,阿雷查加是被认为病情过于危重的十四名患者之一。该医生指称,医务人员给这些患者使用了吗啡,随后将他们留在原地。这是经由匿名叙述报告的一项指控,并非救援人员发现阿雷查加时对其所施治的直接描述。必须区分这两者——同一份记录既报告了这项指控,也记述了人们发现他、为他治疗并用救护车将他转走的经过。
对在图罗医疗院和新奥尔良专科医院发现的部分遗体所作的毒理检测显示,其中吗啡和咪达唑仑含量很高;纪念医疗中心也使用过这两种药物的组合。这些结果为进一步调查更广泛的用药情况提供了具体依据,但这段记述并未指出阿雷查加属于接受检测的遗体,也未证实他使用过其中任何一种药物。叙述中所记载的他的结局是从图罗医疗院获救,而不是确认死亡。因此,现有证据清楚呈现了“他被遗弃”的说法与目击者记述的最终转运之间的鲜明反差,但没有解答救援人员抵达前发生的一切。
在更广泛的医院危机中的个案
阿雷查加的故事与纪念医疗中心和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的相关记述并列;这些医院的疏散与患者照护同样受到审视。这个故事使人们得以看见机构环境与患者标签如何交织——他病情严重,依赖专门的呼吸照护,据称还被列为病情过于危重、无法撤离的患者,但救援人员发现他时,他仍然活着,随后将他转运以接受进一步照护。他女儿此前拒绝接受让他去世的建议,使这一刻更具分量;而他后来对治疗的反应则仍未有定论,并未被写成必然康复的承诺。
本书将这些医院的记述与公立慈善医院的应对情况作了对照。慈善医院遭遇洪水并失去电力、管道、计算机、电话和电梯,也没有停机坪或企业管理人员提供协助。该院直到九月二日下午才完成疏散,晚于纪念医疗中心;它的两处院区收治的患者约为后者的两倍,而每名患者对应的工作人员更少,但死亡患者仍不到十人。这一比较并不能确定阿雷查加的遭遇,却将他的获救经历以及围绕图罗医疗院的指控置于一个更大的问题之中——当电力、交通和时间都在消失时,医院如何决定患者的去留。阿雷查加的经历保留了这样一种区别——被判定为生还希望渺茫,并不等于无可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