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多施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柯蒂斯·多施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担任纪念医疗中心首席财务官,后来在医院部分重新开放前成为临时首席执行官。他对这场灾难的叙述将他置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一处有电的癌症中心,他在那里找到电视、躺椅、风扇和热食;另一处则是漆黑的医院,患者仍身处危险境况。他确实把一些舒适用品带回了医院,但他的访谈也揭示了高级员工知道多少、承认多少,以及事后要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有多困难。
在纪念医疗中心的职务
多施是纪念医疗中心的首席财务官;肖恩·福勒是其首席运营官,L.勒内·古则是首席执行官。风暴过后的几个月里,调查人员弗吉尼娅·赖德和巴奇·谢弗访谈了多施与福勒。他们的叙述中有个细节让调查人员大为震惊——一座由空中连廊与纪念医疗中心相连的癌症研究所,在整场灾难期间一直有电,发电机也始终运作。管理层人员去那里打电话、煮咖啡。研究所的电力一直正常,使管理层避难处与医院患者处境之间的差异格外鲜明。
纪念医疗中心准备部分重新开放时,多施刚升任临时首席执行官。书中还提到,约翰·蒂勒在灾难期间曾与他一起在癌症中心休息;蒂勒后来把多施高挑、瘦削的外表比作杰德·克兰佩特。这段回忆不只将多施与避难处联系起来,呈现他是一位找到该处的管理人员,也说明他曾与一位病情危重的医生共处一室,而医院正面临危机。
有电的癌症中心
多施描述了自己发现癌症中心有电后,回去取兔耳天线的经过。他在那里看电视,找到一台风扇和一张躺椅,还翻找出一罐鸡肉面汤。他接通微波炉,为自己做了一顿热饭。这些实实在在的舒适条件——电力、风扇、椅子、电视和汤——与医院断电、酷热的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把所有便利都留给自己。多施为护士煮咖啡,还把风扇搬到纪念医疗中心二楼大厅;小型发电机可以为风扇供电,风扇也可以朝向患者。他的举动为医院里的人带来了一些缓解。但赖德和谢弗仍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悬而未决——为什么不把患者用带轮担架转移到更舒适的癌症中心,或转移到有空调的轿车和卡车里?现有证据记下了这个问题,却没有记录问题的答案,也没有多施对此作出的解释。
他知道并披露了什么
苏珊·马德里克与多施谈到患者能否撑下去时,他回忆说,她表示他们正在让患者感到舒适。在访谈中,他以较为无害的方式描述了她的担忧,调查人员也没有追问细节。他没有主动提及自己曾看到一名医生在二楼给患者注射,曾问古是否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也曾看到护理主任哭泣。这些遗漏很重要,因为他向调查人员讲述的并非他所见所闻的全部。
多施后来表示,直到两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员工出现在他家,他才意识到这些事件可能成为多么重大的公共议题。灾难之后,他当面质问马德里克;她否认曾说过要给患者用药。与此同时,纪念医疗中心的人大多避而不谈2005年9月1日星期四发生的事情。多施觉得他们是在试图保护自己。他质疑患者若已撤离是否可能存活,也质疑是否有人有权替他们决定他们撑不过去。叙述把这些疑虑作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问题呈现,而非对事情本会如何发展的结论。
相互矛盾的救援说法
多施对直升机救援计划的回忆,也属于一份存在争议的记录。他记得泰尼特医疗集团派出了一队直升机,但也没有排除部分员工在会议结束前尚未听到消息的可能性。马德里克向州调查人员表示,她在会议前就从多施那里得知直升机的事,也宣布直升机即将到来,尽管她不知道它们何时抵达。凯伦·温的回忆以及泰尼特医疗集团官员在星期三晚间发出的电子邮件表明,纪念医疗中心的部分人员前一晚已知道直升机的消息。争议不只是直升机是否会来,还涉及更广泛的员工何时得知消息;约翰·科克莫尔后来告诉记者,参加星期四早晨会议的员工以为医院只能靠自己,因此情绪低落。
因此,不能把多施的回忆当作所有人当时所知情况的定论。他自己的说法保留了谁收到消息这一点上的不确定性,而其他证词和电子邮件则表明,至少有些人更早就知道了此事。在叙述中,这一出入反映了重建机构内部决策过程的困难——信息、权力和记忆并非由所有人平等掌握。
事后与纪念活动
在死亡周年纪念日,霍勒斯·巴尔茨在拿破仑街与克拉拉街的街角举行了一场小型悼念集会,与姐姐和几名保安一起祈祷。巴尔茨看见多施匆匆经过时,纪念医疗中心距离部分重新开放还有几周。巴尔茨觉得他看起来很不自在。多施后来表示,自己当时大概正陷入沉思;如果巴尔茨没有受邀参加另一场周年纪念活动,那也是无心的遗漏。叙述既保留了这位经过的管理人员给人的印象,也保留了多施提出的另一种解释,并未将这一刻定性为蓄意排斥。
因此,书中对多施角色的刻画由若干仍未解决的对照构成——他能进入仍有电的避难处,而患者却暴露于高温与断电之中;他以咖啡和风扇提供实际帮助,同时人们仍追问为何没有转移患者;他亲眼看到一些情况,事后却保持沉默,且对事情的回忆也存在争议。他的证词并未对纪念医疗中心的决策作出最终裁断,而是记录了管理层的舒适处境、患者的脆弱处境,以及人们事后愿意说出的话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