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医院三人组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纪念医院三人组——安娜·普、谢丽·兰德里和洛里·布多——处于围绕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纪念医疗中心患者死亡事件的责任争议中心。这个称谓将一名面临大陪审团对谋杀相关指控作出决定的医生,与两名作为证人卷入调查的护士联系在一起。她们的案件成为一项检验——灾难期间的行为是否应以一般的职业和法律标准来评判;即使大陪审团决定不起诉安娜·普,这种不确定性仍然存在。

调查与对护士发出的传票

地区检察官决定不起诉谢丽·兰德里和洛里·布多,但这一决定并未让她们摆脱案件带来的风险。在为安娜·普筹款的活动结束后一周,检方通过她们的律师向两人发出传票,要求她们在没有律师陪同的情况下向大陪审团作证,以便了解她们掌握的有关安娜·普的信息。纪念医疗中心护士经理玛丽·乔·达米科也与她们一同接到传票。

第五修正案赋予她们免于自证其罪的权利——除非她们作虚假陈述或以其他方式不遵守要求,否则她们的证词及由此取得的信息不得在刑事案件中被用来对付她们。这种保护并不等于永久保证她们不会遭到起诉。她们的律师辩称,由于谋杀罪没有追诉时效,护士仍可能因其他证据而在未来面临案件。她们通过州法院对传票提出质疑,但路易斯安那州最高法院于2007年6月13日驳回上诉。护士必须作证。

她们的律师以丹齐格桥枪击案中遭指控警员的起诉情况作为警示。该案中的一些警员曾在类似的豁免条件下被要求作证;最终,七人均被特别大陪审团起诉。这一比较并非预测两案完全相同,而是说明被迫作证未必就能消除遭起诉的风险。

对安娜·普的指控

提交给特别大陪审团的起诉书列有针对安娜·普的十项指控——一项是埃米特·埃弗里特案中的二级谋杀指控,另有九项是共谋实施二级谋杀的指控,分别对应七楼每一名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其中包括埃弗里特。法律问题在于,证据是否显示被告具有杀人的特定意图;根据路易斯安那州法律,这是构成二级谋杀罪的要件之一。

2007年7月24日,大陪审团审议了这些指控,决定不以其中任何一项起诉安娜·普。这一决定对护士和安娜·普都意义重大。一些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护士为此欢庆,她们似乎认为,对安娜·普的怀疑消除后,自己把患者托付给她的行为所蒙受的阴影也随之减轻。最终结果是不予起诉,而不是作出抹去围绕死亡事件的情形或分歧的认定。

灾难作为一项有争议的评判标准

纪念医院三人组的支持者认为,应以不同于一般情形的方式评估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混乱而危险的环境中的行为。他们的立场呼应了电视剧《波士顿法律》中对安娜·普的虚构辩护——风暴期间的新奥尔良实际上已脱离美国法律和职业规范通常适用的世界。这一论点使灾难本身成为道德与法律争议的一部分——它既是行动发生的背景,也是被提出的、应以不同方式评判这些行动的理由。

本书将这种辩护与丹齐格桥枪击案的应对情况并列讨论。在该案中,被指控警员的支持者也援引风暴过后的特殊环境。警员同事公开称赞他们,警方内部调查也为他们洗清责任,但刑事诉讼仍在继续。这种对照表明,诉诸危机环境可以成为公众表达团结、主张采用不同评判标准的理由,同时,相关指控仍须通过法律程序接受检验。

创伤与更广泛的工作人员群体

调查及其后续影响波及了这一称谓所指的三人以外的其他人。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护士吉娜·伊斯贝尔谈到自己长期睡眠不佳、梦见患者并为自己挑选在飓风期间值班的工作人员以及后来去世的患者感到内疚。她乘船离开纪念医疗中心后还发现,自己失去了位于圣伯纳德堂区的家园和社区。她的叙述将法律争议与医院工作人员所承受的损失和痛苦联系起来,而这些工作人员并非起诉书的中心对象。

吉娜·伊斯贝尔对援助迟迟未能到来仍然愤怒,但她没有把怒火指向安娜·普。她佩戴着一枚飓风形状的吊坠,噩梦中仍会看到患者的面容;与此同时,她也从一段记忆中获得慰藉——纪念医疗中心最后几小时里,一名年长患者曾表达感激。她相信自己和同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并表示如果有人请求,她仍愿意在另一场风暴中服务。创伤、悲痛与持续奉献并存,使人们无法简单地把工作人员的团结理解为对所有决定的辩护,或对苦难的否认。

凯伦·温的经历进一步展现了可能作证这一前景给同事带来的压力。在为可能出席大陪审团作证做准备时,她的律师帮助她预想问题,并让她保持陈述前后一致。重温往事可能使凯伦·温在之后数周都难以恢复;她意识到自己和同事表现出了她所理解的创伤后应激。她的经历说明,即使某些人的角色并非指控的核心对象,诉讼程序仍可能让他们再次陷入这场危机。

责任争议与持久意义

涉事人员的叙述并未汇聚成一种共同的解释。一名曾在约翰·蒂勒后来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期间照护他的护士,根据两人一段简短的纪念医疗中心往事谈话,认为他感到懊悔,并希望自己当时采取了不同做法。约翰·蒂勒后来否定了这一解读——他说自己仍然确信当时所做的事,并将自己可能逆转的危重病情与纪念医疗中心部分患者的状况区别开来。他的说法强调,即使在与这些事件有关的人当中,对同情、病情可逆性与责任的理解仍然存在争议。

因此,纪念医院三人组既指在同一项调查中卷入其中的几个人,也指一场更广泛的争论——灾难是否会改变医疗行为所适用的标准,或者是否应当改变这些标准。大陪审团不予起诉,结束了对安娜·普所涉指控的审议;但传票、护士对未来可能遭起诉的担忧,以及医院同事所述的痛苦,都表明这一法律决定并未解决风暴留下的人性与伦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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