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里奥佩尔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撤离时,詹姆斯·里奥佩尔是该院的一名麻醉科医生。他与两名同事留了下来,在大部分工作人员离开后照料动物和约二十五名病情极其脆弱的患者。后来,两名患者的亲属称有人提出使用吗啡;他们将此理解为建议加速患者死亡。里奥佩尔否认给患者使用吗啡或对任何人实施安乐死,因此,他在关于遗弃、照护与意图的争议叙述中成为核心人物。

职务与留下的决定

现有记载称,里奥佩尔是一名麻醉科医生,曾任州人道协会联盟主席。当天早些时候,他决定不会仅仅因为当局下令撤离,就丢下医院里六七十只宠物,其中包括他自己的宠物。他的决心源于多年前一次前往达豪集中营的经历——他曾向自己保证,不会服从他认为具有误导性的指示。另有两名同样养了宠物的员工——一名护理主任和一名呼吸治疗师——选择留下来陪伴他。

里奥佩尔后来表示,当时他从未想到会把患者留在身后。撤离命令与可能无法转移所有患者的现实,起初在他看来是两回事。等到他和同事发现自己既要照看动物,也要照看约二十五名极易受伤害的患者时,这一区别便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许多患者有不予复苏医嘱,里奥佩尔亲眼见到一些患者死亡。他还把三具遗体拖到医院入口,试图阻止抢劫者。

吗啡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第一天晚上,里奥佩尔去看望二十八岁的伊莱恩·拜厄斯,她正在等待肝移植。她的母亲也留在医院,告诉里奥佩尔女儿正在疼痛。药房已上锁,但另一名工作人员把吗啡交给了里奥佩尔,以备需要对动物实施安乐死时使用。没有其他药物可用,他便向拜厄斯的母亲提出给女儿使用一剂十毫克的吗啡。他警告说,女儿肝衰竭会影响身体分解药物,因此这种药可能致命;他表示不知道什么剂量才安全,并提醒她谨慎。他把这种药描述为可以帮助女儿入睡的药物。

拜厄斯后来对这次谈话的回忆,在几个重要方面有所不同。她说,里奥佩尔告诉她让女儿睡过去,并示范如何将吗啡注入静脉输液管。她拒绝了。她的理解受到此前与一名工作人员谈话的影响;据称,那名工作人员在一次行政会议后告诉她,某些患者不会被撤离,而是会被给予吗啡。这些先前的信息影响了她对这项提议的解读;她的说法与里奥佩尔对自己意图的描述并不一致。

杰西·林恩·拉萨尔的丈夫刚接受肝移植,她也称里奥佩尔曾多次提出给丈夫使用吗啡。她回忆说,他告诉她救援不会到来,并建议让他给丈夫用药,使丈夫能够安稳离世。拉萨尔十分愤怒,把他赶出了病房;她说,他告诉她,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去楼上动物所在的地方找他。里奥佩尔后来表示,他不记得曾向她提出使用吗啡。对于这些相互矛盾的回忆,他解释说,亲属可能因为感到被遗弃而误解了他的意图。

两名患者的医疗状况也不相同。拉萨尔的丈夫使用呼吸机;断电后,呼吸机经过调整,改由医院压缩氧气供给驱动。里奥佩尔后来辩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人提出使用吗啡,也不会抑制该男子的呼吸或使他陷入危险。记载将此作为里奥佩尔的解释,而非对双方在他说过什么或意图为何这一分歧的定论。

否认与证据的局限

里奥佩尔否认对患者实施安乐死,也否认给其中任何人使用吗啡。这些指控存在于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内部更广泛且情况未明的背景之中——一些患者仍依靠生命维持设备;拜厄斯则声称,她看见呼吸机被关闭,也看见没有家属陪伴的患者被注射了她认为是吗啡的药物。她的指控涉及她声称亲眼目睹的事件;但这并不能证明实施这些行为的人是里奥佩尔。

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共找到约二十七具遗体,其中许多来自杰尼西斯专科医院。该院是设在同一栋建筑内、由另一家机构独立拥有的长期急症护理医院。毒理检测在受检的二十一具遗体中近四分之一发现吗啡,但只有一具遗体的检测水平显得异常高。这些结果说明的是对找到的遗体进行检测后所得的发现,并未认定里奥佩尔给患者使用了该药物,也未认定他造成了任何特定患者的死亡。因此,关于他的证据依据是截然不同的回忆、他的否认,以及单凭自身无法确定是谁给药或给药原因的毒理检测结果。

患者结局与后续发展

次日,两名接受移植的患者都乘船撤离。几周后,两人均死于感染;他们的家人认为,感染是因遭遗弃和照护不足所致。两家人对里奥佩尔和移植医生提起医疗过失索赔,也对医院及其所有者泰尼特医疗集团提出索赔。针对医生的索赔后来被驳回。索赔中包括家属所称的强烈暗示,即应对患者实施安乐死;但索赔被驳回以及患者后来死亡,都不能解决里奥佩尔究竟提出了什么或意图为何这一争议问题。

里奥佩尔的经历属于一场更广泛的撤离危机;危机中,患者、工作人员和动物都被留在极其危险的环境里。在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留下来的决定使他处于撤离命令与仍在院内的脆弱生命之间;随后出现的关于吗啡的指控,则使缓解症状与意图致死之间的区别成为各方证词相互冲突的焦点。对他的行为的叙述,同时说明了调查人员能够查明事实的限度;这些行为并未被定论为蓄意杀人,也未被明确认定为单纯的舒适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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