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理查德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美国海岸警卫队辅助队志愿者迈克尔·理查德在卡特里娜飓风危机期间,协助协调纪念医疗中心危重患者的救援工作。他与雪莉·德克尔在亚历山德里亚并肩工作,花了数小时努力争取医院接收患者,并推动直升机撤离继续进行。他最有力的干预发生在一名医院负责人提议停止救援属于另一家公司的患者时——理查德坚持认为,最危重的患者应该先行撤离,而不该被当作注定无法救治的人而遗弃。
在救援行动中的位置
理查德在亚历山德里亚的美国海岸警卫队应急指挥中心与雪莉·德克尔并肩工作,官员们当时正设法联系纪念医疗中心的患者。德克尔一直在争取派遣直升机,撤离依赖呼吸机的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至少三架直升机已经抵达纪念医疗中心,却被挥手示意离开,因此困难并不只是让飞机抵达医院;机组人员还需要停机坪上有工作人员配合,救援才能进行。
理查德用手机与停机坪上的一名护士负责人通话。她看起来惊慌失措、挥舞着双臂,显然以为自己是在向飞行员示意,实际却是在把他们赶走。理查德警告她:“直升机来了以后,站到一边!”这一幕体现了救援行动中的混乱——虽然有飞机可用,但负责协调的人员却被通信中断、疲惫不堪和错误信号所阻隔。
事态迫在眉睫。直升机机组在任意二十四小时内最多只能飞行八小时,而全市有数千人需要救援。德克尔和同事通过几部手机、航空站以及与上空一架C-130运输机相连的无线电转接设备进行协调。理查德的工作属于这条承受重压的通信链条;一次未能降落,就可能意味着一名危重患者仍被困在无法获得可靠生命支持的地方。
反对停止空运救援
纪念医疗中心的备用发电机失效时,理查德花了数小时寻找愿意接收患者的医院,并劝说医院负责人让救援继续。一名负责人告诉他,医院必须先撤离自己的患者,而不是接收属于另一家公司的危重患者,因为这些患者反正也活不下去。理查德对这一提议感到震惊,并怀疑背后是否有金钱因素。他放下电话,假装向上级请示,尽管他后来承认,自己并不觉得反对这项提议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许可。
拿起电话后,理查德说:“绝对不行。”他坚持说:“你们要先把最危重的患者转运出去。”医院负责人回答说,决定权在她手里。理查德说并非如此,同时也意识到,从正式职权上说,决定权或许也不在他手里。他的抗议并非基于机构赋予的权威;他之所以采取行动,是因为他认为这个提议是错的,无法接受最脆弱的患者被置之不理。
发生争执时,纪念医疗中心的护士正用人力将患者沿着漆黑的楼梯上下转运,并用手动复苏囊为患者通气。她们告诉德克尔,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剩下的呼吸机患者都是不予心肺复苏医嘱患者,尽管这种说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工作人员表示,患者会继续接受手动通气,行动可以在早上九点恢复。停止救援的决定传到德克尔那里时,三架次飞行已撤走三名使用呼吸机的患者和一名使用特殊供氧装置的患者。此前,理查德已经得知,一名呼吸机患者在等待期间死亡。
信念与伦理意义
理查德的反对既出于个人信念,也出于实际考量。他认为医院负责人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后还安然面对自己;他觉得这一决定会在她的良知上留下创伤。理查德在基督教信仰中长大,将照护最需要帮助的人视为一种责任。这种信念使他愿意直接质疑这名负责人,尽管他只是一名辅助队志愿者,而争议涉及另一家机构的患者。
更大范围的撤离行动也受到纪念医疗中心决定的影响——将有不予心肺复苏医嘱的患者排在最后。此类医嘱意味着,如果患者停止呼吸或心跳,就不应对其实施复苏;这本身并不是要求不予救援的指示。一名患者的女儿后来表示,她并不明白母亲的不予心肺复苏医嘱意味着母亲会被留在原地。记述没有显示理查德提出过这一具体论点,但他坚持先转运病情最重的患者,反对了同一种更广泛的倾向,即把患者的分类或所属机构当作延后救援的理由。
这段记述无法证明理查德的质疑扭转了暂停空运救援的决定。其意义在于他明确拒绝接受这一决定——当机构界限和疲惫可能使救援变成对哪些患者更重要的排序时,他主张应由紧迫程度,而非企业归属,来决定谁先被转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