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麦戈文

在有关1972年竞选的叙述中，乔治·麦戈文具有双重身份——他是令选举早期判断受到动摇的民主党挑战者，其意外崛起打破了原有预期；他也是其竞选团队成为涉嫌破坏行动目标的候选人，而水门事件则逐渐演变为一场全国性的政治问责争论。叙述还追溯了他的公开批评及其助手提出的指控如何被对手利用，以把调查描绘成党派之争——有时甚至是在报纸报道本身承认尚未证实两者存在关联的情况下。

身份与政治地位

6月17日水门闯入案发生时，距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不到一个月，理查德·尼克松的支持率领先所有已宣布参选的民主党候选人至少19个百分点。白宫和民主党职业政治人士都认为，来自南达科他州的参议员麦戈文是尼克松最不具威胁的潜在对手。然而，民主党初选季已接近尾声，麦戈文正逐渐成为显而易见的提名热门。这种反差——他被视为软弱的挑战者，却正迈向党内提名——构成了他在竞选早期政治盘算中的位置。

叙述后来记录了一个让尼克松连任看起来更加稳固的时刻——麦戈文宣布，其竞选搭档、来自密苏里州的参议员托马斯·F·伊格尔顿将在其医疗史成为竞选议题后退出竞选阵容。叙述没有把这一事态发展视为麦戈文政治角色的终结。相反，他的竞选团队仍是围绕破坏行动指控展开争论的核心，而麦戈文本人也成为要求调查的最突出声音之一。

对水门调查的公开质疑

在一次记者会上，麦戈文称水门调查是在“粉饰太平”，并表示此案关系到国家的政治生活以及领导人的道德。他主张国家亟须重振道德标准，并承诺在全国范围内追查此案。这番表态不仅使他成为尼克松的选举对手，也使他成为一位将调查提升为公共伦理问题的政治人物。

叙述将这番声明置于此前有关秘密竞选基金的报道反响冷淡这一背景之下。《纽约时报》没有提及这些报道，电视网也没有一家播出相关内容，大多数报纸也未予刊载。参议院共和党领袖休·斯科特则把水门事件说成是麦戈文和媒体关心的问题，而非普通选民关心的问题。因此，麦戈文的谴责正值一场争论之中——这些披露是否不仅对新闻媒体和竞选团队有意义？他的措辞明确将利害关系从竞选优势提升到了国家领导人应遵循的标准。

破坏行动指控与证据局限

竞选继续进行之际，麦戈文竞选团队的高级成员弗兰克·曼凯维奇向鲍勃·伍德沃德提供了一份清单，列出针对麦戈文竞选团队的十项涉嫌破坏行动。例子从有人冒充麦戈文的一名高级助手，安排一场麦戈文与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主席乔治·米尼的虚假会面，到打骚扰电话给竞选总部，不一而足。曼凯维奇认为，这些行动策划得如此周密，必定出自共和党人之手。

这种看法并不能证明这些事件与白宫或尼克松连任委员会有关。伍德沃德询问曼凯维奇是否有证据将这些事件与其中任何一方联系起来时，曼凯维奇说他没有；他只是觉得这些事件听起来像是报纸报道过的那场行动的一部分。伍德沃德反对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将这些指控作为一场大规模行动的一部分来呈现。他担心读者可能会合理地认为，麦戈文竞选团队正在加入指控破坏行动的风潮，并质疑其代表为何没有更早提出这些指控。尽管如此，资深编辑还是安排刊发头版报道。伍德沃德的文章明确指出，曼凯维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将这些行为与总统的竞选活动联系起来。

报道刊出后，标题《民主党人加码提出破坏行动指控》仍可能强化白宫的说法，即报纸和麦戈文竞选团队在选举最后阶段串通行事。这一事件显示，麦戈文竞选团队得以向报纸提供严重指控，但报纸自身的报道却必须努力区分指控与已经证实的联系。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这些指控本身是新闻，但叙述中所述证据并未证实具体行为究竟由谁负责。

共和党的反击与关联政治

共和党领导人利用破坏行动争议，同时攻击麦戈文和新闻媒体。在华盛顿一家酒店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罗伯特·多尔发表了预先准备的讲话，将报纸的调查报道与他所称的麦戈文竞选日渐失势联系起来。他把麦戈文和报纸描绘成联手攻击共和党的伙伴。他的言辞把双方的关系本身变成指控——对共和党涉嫌不当行为的报道，可以被重新描绘成与民主党候选人合作。

在一次记者会上，尼克松竞选负责人克拉克·麦格雷戈称麦戈文在民调中远远落后，并把竞选团队的指控说成是“绝望的政治伎俩”。他攻击《华盛顿邮报》的可信度，称该报利用传闻、匿名消息来源和未经证实的指控，暗示水门事件与白宫有直接关联。麦格雷戈还将报纸对涉及麦戈文和参议员马斯基的指控的报道，与其对针对总统竞选活动的所谓干扰事件的处理方式加以对比。他的论点把麦戈文的抱怨纳入一场更广泛的反击——共和党发言人并未实质解决这些指控，而是质疑提出指控者的动机和可信度。

政府的媒体策略同样聚焦于新闻媒体的做法。罗纳德·齐格勒称，总统关注的是他所谓报道所采用的手法，包括传闻和牵连定罪。他否认白宫关联已经得到证实，并称这些指控未经证实。《纽约时报》后来的一篇分析指出，政府认为讨论这些指控会提高其曝光度，同时也利用公众对东部新闻媒体的怀疑。因此，麦戈文竞选团队所处的环境是——其指控可能被援引为党派协调的证据，而官方回应则试图把报道本身变成争论焦点。

叙事角色与意义

麦戈文的角色不只是为水门事件提供选举背景。他从白宫心目中较弱的对手崛起为民主党的潜在提名人，有助于解释涉嫌破坏行动为何会在竞选中引起关注；而他公开要求追查调查，则使他成为回应水门事件的显眼政治批评者。与此同时，报纸的报道并未自动证实其竞选团队提出的指控——伍德沃德坚持说明曼凯维奇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关联的证据，因而保留了怀疑与证实之间的界限。

麦戈文的政治处境带有鲜明的反讽意味。伊格尔顿退出后，尼克松连任似乎越来越稳操胜券；然而，竞选团队提出的指控以及麦戈文关于道德的论述，帮助使水门事件成为公众信任之争的一部分。共和党的攻击试图把这种审视转化为党派勾结的证据。叙述呈现的则是一条更为复杂的脉络——一位候选人的竞选团队提出指控；一名记者质疑其证据基础；编辑在明确说明这一局限后刊发报道；政治对手随后利用报道来攻击候选人和报纸。麦戈文在此既是一位选举对手，也是一位参与公众争论、探讨水门披露意味着什么的政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