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布·马格鲁德

总统班底

杰布·马格鲁德是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高级官员,他的重要性在于权力与资金流经他的路径。他担任副竞选经理和约翰·米切尔的首席助理,有说法称他是最早批准向戈登·利迪付款的人之一;后来,他也被赋予批准更多支出的权力。多年来的报道与证词将他置于竞选秘密资金、水门行动及控制其后果的努力之间。证据并未使这条链上的每一步都具有同等确定性——马格鲁德一些影响最重大的说法,是通过他向检察官及其他人士所作的陈述披露的;而竞选组织的架构也使责任能够经由中间人转移。

在竞选阵营中的职位

马格鲁德担任约翰·米切尔的首席助理和副竞选经理。在作证时,他强调自己正式职责的规模——他说自己主管25名竞选部门负责人和250名全职员工,竞选支出则据他所述为3,000万至3,500万美元。他以工作负荷为由,解释自己为何不可能特别关注戈登·利迪。这一说法将他对外的解释与一个范围狭窄但后果更重大的问题相对照——利迪的活动如何获得资助和批准。

竞选阵营的资金体系远非单笔款项所能概括。《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报道指出,间谍活动经费中有超过30万美元用于敏感的政治项目,利迪从中收取了款项,相关账户记录则已被销毁。该基金由约翰·米切尔的几位主要助理管理,并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马格鲁德在这一安排中的重要性,并不只在于他拥有高级职衔——前财务主管休·斯隆的说法称,他是有权批准付款的人之一。

对基金的支配权

斯隆解释说,起初,资金申请通过电话处理。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申请时,他致电当时在司法部的米切尔;米切尔让他拨付资金。此类电话始于1971年。斯隆说,最初只有米切尔一人有权批准支出,后来这一权限转交给包括马格鲁德在内的其他人。按照这一说法,马格鲁德最初是在米切尔授权下从基金中领取资金,最终则获准批准向其他收款人付款。

斯隆后来描述了围绕H·R·哈德曼的一连串中间人。他说,1972年初米切尔和莫里斯·斯坦斯来到委员会之前,委员会一直通过马格鲁德运作;马格鲁德批准了最早支付给利迪的款项。斯隆说,利迪在1971年夏天受雇于白宫,并称哈德曼是从基金中领取大笔款项的四个人背后的主使——赫伯特·卡尔姆巴赫、利迪、马格鲁德和波特。然而,斯隆也强调,哈德曼从未亲自命令他付款。按他的说法,米切尔、斯坦斯、马格鲁德和卡尔姆巴赫在哈德曼与基金之间发挥了中间作用;至于斯坦斯,他经常抱怨支出过多。这些说法所能确立的内容,关键在于区分被指为有权批准付款的人与直接接到幕僚长命令的人。

利迪与其他政治行动

马格鲁德与利迪的关系在公开场合被描述为管理风格不合。水门案审判期间,马格鲁德说,自己忙于监督竞选部门和工作人员,无暇密切关注利迪,两人也合不来。马格鲁德作证时,利迪坐在法庭里。两者形成鲜明对照——马格鲁德将利迪描述为难以共事的同僚,而斯隆的说法则称马格鲁德是最早批准向利迪付款的人之一。证词还记录,利迪曾威胁过马格鲁德,表明两人的冲突超出了日常工作管理上的分歧。

有关唐纳德·塞格雷蒂政治活动的说法中也出现了马格鲁德的名字,不过证据将直接招募和付款的职责归于其他官员。塞格雷蒂说,是德怀特·查平雇用了他,戈登·斯特拉坎与他讨论了这份工作,赫伯特·卡尔姆巴赫则付给他报酬。他说最初是查平主动接洽自己,而不是自己寻求这份职位。这些证词将塞格雷蒂的行动置于同一竞选中间人网络之内,但无法证明是马格鲁德招募或支付了他。

关于水门行动及掩盖行动的指控

随着有关水门行动策划的说法公之于众,马格鲁德的角色逐渐凸显。詹姆斯·麦科德告诉参议院水门事件特别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塞缪尔·达什,马格鲁德和约翰·迪恩事先知晓窃听行动,并参与了策划。《洛杉矶时报》报道了这一指控。白宫断然否认针对迪恩的指控,却没有提到马格鲁德;记者将这一反差解读为尼克松阵营正与马格鲁德划清界限。

后来,《华盛顿邮报》刊出一篇导语报道,根据马格鲁德向联邦检察官所作的陈述,指出约翰·米切尔和约翰·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窃听行动。同一报道称,马格鲁德告诉检察官,米切尔和迪恩后来安排收买七名已定罪共谋者的沉默。报道援引了白宫和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三名消息来源。这些是影响重大的指控,而非记者作出的中立认定——报道将其归于马格鲁德的陈述,并说明了通过哪些消息来源核实这些陈述。

迪恩的一名同僚告诉伍德沃德,迪恩曾传达同样的说法,并且对其中部分指控有亲身了解。这名同僚将迪恩描述为掩盖行动中的一名次要执行者,并称哈德曼几乎批准了整个行动,包括向共谋者付款。他还说,如果能与检察官达成协议,迪恩愿意向大陪审团和盘托出。这一说法加强了记者刊发相关主张的依据,但这些主张本身仍归于提供信息的人。

沉默、证词与叙事意义

报道还发现竞选工作人员身处一种充满压力的氛围。一名工作人员颤抖着请求伯恩斯坦在别人看到他之前离开;另一人想帮忙,却哭了起来。一名前竞选账簿管理员告诉伯恩斯坦,有人向大陪审团撒了谎,萨莉·哈莫尼等人也撒了谎。不过,她说自己和哈莫尼并未谈过此事,也没有具体说明那些谎言涉及什么。伯恩斯坦此前收到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哈莫尼撒谎是为了保护马格鲁德。这些零散线索引发了对马格鲁德在竞选阵营中所处位置的怀疑,却无法证明哈莫尼说过什么,或马格鲁德知道什么。

审判期间,特别检察官对马格鲁德的询问被描述为简短而克制。斯隆在另一场作证中说,他曾向利迪支付约19.9万美元现金。检察官没有追问是谁下令支付这些款项,约翰·西里卡法官便亲自询问斯隆。斯隆随后解释说,他曾对巨额拨款感到担忧,于是向斯坦斯核实;他得知斯坦斯已向米切尔确认这些支出,而米切尔表示应把现金交给利迪。这段问答将马格鲁德关于早期授权的说法,置于一系列现金付款和高层批准的更广泛记录之中。

因此,马格鲁德在叙事中的作用,既取决于他在权力链条中的位置,也取决于他的陈述后来发生的变化。他并未被描绘成竞选阵营中的最高官员,证据也没有将他塑造成单纯的旁观者——斯隆称他是有权批准支出的人之一,麦科德及后来的一些说法则将相关知情和策划归于他。他的证词和据报道所作的陈述,有助于串联起竞选资金、水门行动和封口费安排。与此同时,层层审批的结构,以及直接命令、授权下放与事后回忆之间的区别,使责任问题无法简化为一张清晰的组织架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