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希普利
总统班底亚历克斯·希普利曾任田纳西州助理总检察长,之前是美国陆军上尉。唐纳德·塞格雷蒂曾试图招募他,参与一项拟议中的政治间谍行动,目标是民主党候选人。希普利详细讲述了这项计划拟采取的策略和目的,让记者具体了解到,扰乱行动可能如何在单一竞选总部之外组织起来。但他的叙述也有明确的证据局限——除了塞格雷蒂自己的说法,他没有证据证明塞格雷蒂代表理查德·尼克松的竞选团队行事;希普利还表示,自己从未执行过对方提出的任务。
身份与初次接触
1971年夏天,希普利住在纳什维尔,担任田纳西州助理总检察长。他与塞格雷蒂都曾是美国陆军军法署的上尉,当时两人的军旅生涯都接近尾声。这段共同经历使塞格雷蒂得以凭借已有的私人关系接触他,而不是像一个陌生人那样,直接提出政治建议。
记者最初是间接得知这件事的。一位律师告诉卡尔·伯恩斯坦,有位朋友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被问及是否愿意为尼克松竞选团队工作;这位朋友就是希普利。伯恩斯坦打电话到希普利家中时,希普利对记者的兴趣感到惊讶,并称对方提出的条件很圆滑。起初,希普利没有说出招募者的名字。他说自己在美国陆军服役时就认识此人,此人自称为尼克松工作,但他没有独立证据证明这一说法。伯恩斯坦等了一阵才追问对方姓名。后来再次通话时,希普利已整理好笔记,并确认招募者是唐纳德·塞格雷蒂。
拟议中的行动
希普利回忆,初次接触始于1971年6月26日在他公寓里的一顿晚餐,次日早上两人又一起吃了早餐。他说,塞格雷蒂当时是为了前往财政部面试才来到华盛顿。1971年6月27日,两人从乔治敦旅馆开车前往杜勒斯机场途中,塞格雷蒂进一步说明了计划——他问希普利是否愿意参与一项政治间谍行动,随后表示这项行动将为尼克松效力。希普利记得,自己当时大为意外,因为拟议中的行动将针对民主党初选。
塞格雷蒂向希普利描述的方法依赖欺骗和渗透。行动人员可以伪装成某位民主党候选人的支持者,接触该候选人的工作人员,并鼓动他们到另一位候选人的竞选团队任职。这些工作人员会以为自己在帮助所支持的候选人;行动方则会将他们获得的信息用于其他目的。另一个例子是,行动人员可以谎称自己是某位候选人的外勤经理,告诉集会场地的经理可能会发生骚乱,促使经理推迟集会,直到候选人抵达时场地已经上锁。一位最初向伯恩斯坦转述希普利经历的人还讲到,有人计划通过误导场地所有者来扰乱集会日程,并称拟议中的行动几乎不受资金限制。这些都是据报道提出的计划,并非希普利声称自己实施过的行动。
按照希普利的说法,塞格雷蒂称这项行动的更大目标,是防止民主党人在一场激烈的初选争斗后重新团结起来。计划是制造足够的混乱,使该党事后无法重归一体。因此,拟议中的工作不只是收集信息,还包括招募人员、安排他们进入对手的竞选团队,以及扰乱竞选活动的后勤安排。后来塞格雷蒂再次催促希普利参与时,希普利记得对方这样指示他:“招募人员——要有想象力。”
招募尝试与希普利的回应
机场谈话之后,塞格雷蒂继续联系希普利。次周,他从加利福尼亚州奥德堡打来电话,再次提出邀请。7月1日,希普利向一位曾为参议员阿尔伯特·戈尔的行政助理工作过的朋友征求意见。希普利说自己没有兴趣,但又在想,假装合作是否能帮助民主党了解更多情况。对方谨慎地建议:“别把自己置于险境,但也别拒绝;看看能打听到些什么。”这段对话记录的是希普利考虑如何回应,而不是他同意执行拟议中的工作。
7月19日,塞格雷蒂要求希普利想出五个可以联系、邀请加入行动的人。希普利不记得自己是否提供过任何姓名。7月25日,塞格雷蒂从芝加哥打来电话,说自己也向另一位驻扎在当地陆军基地的美国陆军上尉罗杰·李·尼克斯特提出了类似建议。塞格雷蒂想飞到华盛顿与希普利面谈;希普利回忆,对方实际上是在问他究竟加入还是退出。三天后,塞格雷蒂又让他飞往亚特兰大,协助招募前美国陆军上尉肯尼斯·格里菲斯。希普利没有前往。
希普利描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他口头上似乎没有把话说死,但实际上并未采取后续行动。他说,自己会应承塞格雷蒂的提议,可是“我就是从来没有真的去做”。这一区别很重要——据报道,招募行动包括具体要求希普利提供人选、出行以及提供协助,但希普利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他招募了任何人或实施过任何破坏行动。他的叙述也体现出不断升级的接触所带来的压力——塞格雷蒂没有把最初的交谈当作招募已经完成,而是一次次带着新的要求回来。
其叙述的局限与意义
希普利记得最后一次联系是在1971年10月23日。塞格雷蒂当时从加利福尼亚州打来电话,要求他调查埃德蒙·S·马斯基在田纳西州的竞选活动。希普利再次表示自己没有采取行动。被问到可以在哪里联系塞格雷蒂时,希普利说自己最近试图查找一个洛杉矶的电话号码,但没有查到登记信息。塞格雷蒂曾告诉他,自己会在一家名为杨与塞格雷蒂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并称那只是掩护,因为他实际要从事政治工作。
希普利的叙述为记者提供了日期、地点、招募要求、另一名潜在招募对象,以及拟议中欺骗手法的实例。他的叙述也保留了一项重要的不确定性——希普利认为塞格雷蒂为尼克松效力,这一印象来自塞格雷蒂本人的说法,而非书面证据或经独立证实的指挥关系。在重建政治破坏行动的调查中,希普利因此是招募游说及其所述手法的直接见证人,但仅凭他的证词,无法证明是谁授权或资助了这项行动。他一再没有参与,同样是这段叙述的核心——有人接触他,要求他招募他人,并催促他调查对手的竞选活动,但他能够亲自证实的行动仅限于塞格雷蒂提出的建议,以及他自己决定不予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