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奥德尔

总统班底

罗伯特·奥德尔曾任白宫助理和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人事主任,在关于水门案后隐瞒高层参与并妨碍调查的行动的报道中,成为一名影响重大却情况未明的人物。据称,他曾聘用詹姆斯·麦科德担任委员会安全协调员;报道还称,他在闯入案发生后清点并移走委员会记录,之后又向联邦调查局提供了对方索取的文件。证据显示,他处于委员会政治行动与寻求调取其记录的调查人员之间的交汇点,但不足以证明他知晓窃听行动,或销毁了自己移走的材料。

职位与接触权限

参议院水门事件特别委员会指出,聘用麦科德、让他担任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安全协调员的人就是奥德尔。这层关系使他在逐渐展开的调查中不只是人事官员——安全协调员人选引发了疑问,即竞选组织内部究竟是谁作出这一决定,又是谁有权决定。一名前官员反驳了奥德尔会独自挑选麦科德的说法,坚称约翰·米切尔不会放弃这项决定权,而且会征询了解安全事务的人士。该前官员还补充说,米切尔的助理弗雷德·拉鲁几乎肯定也会参与其中。这是对可能决策链条的描述,并不能证明奥德尔在聘用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能证明他了解麦科德后来的行为。

奥德尔在一个刻意使外人难以接近内部人员和信息的组织中工作。自6月17日起,来访者到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时,会由身穿制服的警卫接待,经新闻部门或安全人员批准后,由人陪同前往会面地点,结束后再被带离。即使是一页列有一百多名竞选官员的电话名册,也被当作机密——一名研究人员从委员会联系人处得到副本后,有人警告他,若消息来源被发现,对方可能会丢掉工作。名册上的楼层号码和电话分机使记者能够推断谁与谁在同一地点工作;按分机顺序排列后,他们还可以推断汇报关系。奥德尔担任人事主任,处于这一严密管控的组织架构之中,不过相关记述并未说明他负责管理其安全程序。

闯入案发生后的记录

一名员工称,她在闯入案发生的那个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委员会工作;她告诉卡尔·伯恩斯坦,联邦调查局从未询问她当时是否在场。她指称,奥德尔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调查人员,并描述自己看到他移走记录:“他会让所有人都离开房间,然后把门关上。接着他带着记录离开。”她明确表示,关键问题仍无定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销毁那些记录。”因此,她的说法具体描述了她声称亲眼目睹的移走行为,却没有说明文件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还说,其余所知都是传闻,并认为全部真相会继续被隐瞒。

伯恩斯坦的报道草稿汇集了关于闯入案发生后如何处理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文件的更全面叙述。草稿描述了窃听备忘录的销毁、秘密资金的单页账目——其中包括波特、杰布·马格鲁德和G·戈登·利迪提取的款项——以及多达七本账簿;账簿列出了4月7日之前的捐款者及其捐款。据草稿所述,罗伯特·马迪安和拉鲁于6月19日开始搜寻不利证据,而联邦调查局检查委员会文件时,相关记录已经不见了。草稿还报道,奥德尔在闯入案发生后的那个周末清点并移走记录。记录遭销毁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指派他向联邦调查局提供其索要的文件。这一先后顺序使他后来配合提供文件的行为在职能上形成了鲜明反转——据报道,最初经手文件的员工,后来成了委员会向调查人员提供文件的渠道。然而,草稿中的叙述本身并不能证明奥德尔参与了销毁记录。

同事对他知情情况的说法

现有证据对奥德尔与不法行为有多接近,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描述。一名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账簿管理员称他是“一个挂着体面头衔的办公室勤杂员、马格鲁德的跑腿”,并说他并不知晓窃听行动。她认为,这项行动属于委员会的政治部门,而非财务部门,并表示杰布·马格鲁德肯定参与其中。不过,她否认奥德尔知晓窃听行动,并未解答有关他后来如何处理记录、是否对调查人员坦诚的问题。她的说法是组织内部人士作出的判断,并非对奥德尔在那个周末所为或他向联邦调查局说了什么的完整叙述。

这名账簿管理员还回忆说,奥德尔出席大陪审团作证后曾与她交谈。他问:“你不觉得自己像是被狠狠折腾了一番吗?”她回答:“不觉得;如果你把全部真相告诉他们,也不会这么难受。”她不愿具体说明自己认为他隐瞒了什么。这段对话记录了她对他闪避问题的怀疑,却没有指出任何虚假陈述,也没有说明他遗漏了什么内容。在别处,她说受到大陪审团质询的员工已经撒了谎,而且尽管人们担心她和其他人知道什么,她们仍获得了晋升。萨莉·哈莫尼曾为G·戈登·利迪工作,后来在为奥德尔工作之前获得晋升;这名账簿管理员认为她也掌握了更多信息。这些背景揭示了一个晋升、沉默和猜疑交织的工作环境,但并不能证明奥德尔安排了哈莫尼的晋升,或知道她隐瞒了什么。

夹在两种叙述之间的人物

奥德尔的重要性,部分来自一名同事赋予他的有限角色,与有关文件的叙述赋予他的实际重要性之间的反差。按照账簿管理员的说法,他只是一个不知晓窃听行动的下属跑腿人员。根据那名员工的说法和伯恩斯坦的报道草稿,他在闯入案发生后的最初几天能够接触文件、移走记录,后来还处理了联邦调查局的索取要求。这些说法未必直接矛盾——一种涉及他是否知晓窃听行动,另外两种涉及文件处理。然而,合在一起看,它们使奥德尔所处的位置成为重要的调查切入点,因为一个人即使在策划行动时无足轻重,也可能对调查人员后来能够查阅哪些材料至关重要。

相关报道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没有把怀疑写成定论。奥德尔与麦科德的聘用、委员会的文件以及随后提交记录的过程均有关联,但此处所引述的留存证词并未说明他是否销毁了文件、对文件内容知道些什么,或向调查人员披露了什么。他的经历由此体现出重建一个隐秘组织有多困难——不完整的证词可以通过接触权限和事件先后说明一个人为何重要,却无法证明此人的意图或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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