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
总统班底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是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一名未具名的会计。她讲述了一份已销毁的秘密资金账簿,为记者难得地揭示了竞选资金如何记录和分配。她描述了一张记录姓名和付款情况的单页纸,指出了几位高层人士的姓名首字母,并解释了自己起初为何认为这笔资金只是普通的政治支出。她的证词将细致的记账情况与更广泛的沉默和隐瞒模式联系起来。
身份与职务
9月14日,卡尔·伯恩斯坦找到这位账簿管理员。此前他听说她掌握大量情况,并怀疑去检方那里的人可能就是她。她为莫里斯·斯坦斯工作。伯恩斯坦敲响一栋郊区小屋的门时,应门的女子说他要找的是她姐姐;随后,她的姐姐,也就是这位账簿管理员,走进了房间。伯恩斯坦原以为她是五十多岁的灰发女子,但她年轻得多。她认出了这名记者,起初要求他离开。
她的职业经历使她得以接触委员会的财务运作。她曾为休·斯隆工作;斯隆辞职后,她获提拔,转而为斯坦斯工作。她说,几名引起他人担忧的员工得到了晋升。这段讲述并未说明她获提拔的原因,也未确定这次晋升是否意在影响她;她只是将这一变动置于一群其掌握的信息令他人担忧的员工之中。
与伯恩斯坦会面
谈话从拒绝转为披露。这位账簿管理员指出,记者已经找到了离她家不远的地方,随后解释说,她曾用加法机为那些人合计金额,而且她自称手法熟练。她说自己是会计,与政治无关,也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然而,她也觉得自己牵涉进委员会内部某种腐败的事情。她的不安并未被当作她本人有不当行为的证据;这种不安源于她有限的记账职责,与她认为记录所揭示的令人不安的模式之间的冲突。
她表示,自己效忠于斯坦斯、理查德·尼克松的连任事业以及真相。伯恩斯坦询问斯坦斯的情况,以及他是否可能被当作约翰·米切尔的替罪羊。交谈期间,这位账簿管理员的双手发抖;她姐姐几乎没有表露自己的想法。伯恩斯坦推迟做笔记,承诺不会发表无法核实的内容,最后才拿出笔记本。这些细节展现了记者如何协商一场脆弱访谈的条件,也展现了这位账簿管理员如何在披露与忠诚及暴露风险之间权衡。
秘密资金及其被销毁的记录
这位账簿管理员说,在6月17日水门闯入案发生之前,她并不知道这笔钱是安全行动经费。她一直把它视为一笔不公开讨论的一般政治资金,或许用于招待富有的捐款人,同时认为资金用途合法。伯恩斯坦试探性地提出,这笔钱是否用于支付35万美元的宴请费用;她回答说,钱不是一次性发放的,而她是通过把数字加起来弄清楚资金去向的。
她对记录本身的描述最为具体。那是一张有横线的单页纸,是唯一的记录,而且已经被销毁。纸上大约一半的篇幅写着约十五个姓名,每个姓名旁边都标有一个金额。她不止一次见过这张纸,并且每次发放资金后都会更新;金额一直在增加。她说,斯隆了解全部情况,并负责发钱。她的讲述将这一过程的三个不同环节联系起来——不断增加的收款人名单、她反复进行的更新,以及斯隆负责发放资金。那张纸已经无法查验,但她的讲述说明了纸上记载的内容,以及她如何接触到这份记录。
她能确认的内容与有所保留之处
这位账簿管理员区分了纸上约十五个姓名与她认为涉事的六个人。她没有提供完整名单,而是让伯恩斯坦通过美国总审计局的报告逐一筛选姓名,并补充说,她认为这些人都曾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也曾见诸报端,不过未必与这笔资金有关。她指出,米切尔的主要助手属于最高层级,并点名杰布·马格鲁德是其中之一。伯恩斯坦试图通过姓名首字母缩小范围时,她只说了L、M和P,随后便打住。
她还谈到了委员会对水门大陪审团的回应。她说,自己很早就被传唤出庭,但当时没人知道该问些什么,因为人们已经撒了谎。谈到萨莉·哈莫尼时,她说她们没有讨论这件事,但哈莫尼和其他人撒了谎。这位账簿管理员没有明确说明哪些内容是假的,也没有指出所有涉事者;她谨慎划定的界限本身就是证据,不能以猜测填补其中的空白。
她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全面揭示情况,不如说在于她连接了记录与相关人员。她说明了那本失踪账簿的结构,描述了更新账簿的日常做法,并引导记者追查竞选团队的高层助手,却没有直接点出他们的姓名。她的讲述也揭示了支配其处境的矛盾——她称自己不问政治,并表示既忠于竞选团队也忠于真相;与此同时,她承认自己曾误解一笔资金的用途,也承认在她看来,委员会里有人撒了谎。留存下来的报道既保留了她能够证实的内容,也记下了她选择停下来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