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利迪
总统班底戈登·利迪曾是联邦调查局特工和检察官,他的执法生涯以水门案定罪告终。他是白宫“管道工”小组的一员;该小组负责调查向新闻媒体泄露消息的事件。他与竞选委员会资金及行动人员的关联,使他处在记者试图重建的事件链条之中。在审判期间,他也同样引人注目——讲笑话、暗示法律策略,最后在陪审团认定他所受的每一项指控均成立时,面无表情地站着。
身份与秘密行动
利迪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职务使他与当时担任其秘书的萨莉·哈莫尼有所联系。记者追查竞选委员会员工知情情况时,听说哈莫尼可能没有向调查人员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一名美国司法部律师证实,检察官对她的证词存疑,但缺乏足以指控她作伪证的证据。相关指控仍然含糊——有人说她在保护他人,但记者无法查明她究竟在哪些事情上撒了谎。因此,她与利迪的关联提供了一条线索,却不能证明他在任何特定说法或隐瞒行动中发挥了作用。
后来,一份保密的法律约定为记者提供了更具体的证据,显示利迪与行动之间的联系。文件表明,1971年9月4日,以及1972年1月7日和2月17日,利迪与E·霍华德·亨特曾使用假名前往洛杉矶。这些行程发生在两人都在白宫任职期间,且早于水门闯入案。证据证实了两人曾协调进行隐秘出行,但文中没有说明他们在那些行程中做了什么。
同一组报道指出,利迪是白宫“管道工”小组的四名成员之一,其他成员为亨特、戴维·扬和埃吉尔·克罗格。他们的工作是调查向新闻媒体泄露消息的事件,并向约翰·埃利希曼汇报。他们的办公室设在白宫对面的行政办公大楼地下室。利迪在这个小组中的位置,将他与一个名义上负责调查泄密的行动联系起来;而他与亨特使用假名出行,则显示他们的活动超出了普通的公开职务范围。
资金、沉默与不断扩大的调查
在审判之前,记者对竞选资金的追问就已将利迪带入这段报道。伯恩斯坦敦促前竞选财务主管休·斯隆说出自己所知的情况时,提到了交给利迪以及约翰·米切尔助手的现金。斯隆回答说,实际情况比已发表的报道所描述的更糟,并解释自己离职是因为怀疑情况极为不妙。当时他没有公开详细说明这笔现金的用途;他的律师建议他不要发表可能被用于民事诉讼的言论。
斯隆描述了竞选委员会内部一种不成文的纪律——员工并未接到明确的噤声命令,但传达的信息是守住阵线,让这条船保持完整。他的证词没有指明利迪是发出这一信息的人。不过,证词确实将交给利迪的现金转账置于一种竞选环境之中;在这种环境下,维护团结和隐瞒信息已成为重要主题。
后来,詹姆斯·麦科德的证词揭示了竞选委员会与被告之间一项新的联系——支付给水门案共谋者的封口现金,直接来自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这一披露表明,秘密基金中的资金可能被用于在逮捕之后买通沉默。麦科德指出肯尼斯·帕金森和多萝西·亨特是付款的中间人。在逐渐明朗的事件叙述中,利迪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是闯入案定罪者之一,也在于交到他手中的竞选现金,以及据称有人试图让被告保持沉默所引发的问题。
审判中的公开表演
在为期16天的审判期间,利迪和詹姆斯·麦科德常在休庭时与记者交谈,记者可以在走廊里接触到他们。利迪给一群记者讲了一个故事——一架军用飞机意外地在一座墨西哥边境城镇的红灯区投下炸弹。他讲述官员们如何要求停止轰炸,并以关闭妓院作为交换,随后又因笑得难以自抑而满脸通红。这则轶事使他成为审判中一个活跃的人物;而这场审判的其他部分,则充斥着谨慎作证的证人和未获解答的问题。
利迪还把法庭上的一次挫折变成了私下表演。其律师彼得·马鲁利斯提出异议遭约翰·西里卡法官驳回后,利迪把鲍勃·伍德沃德拉到一旁,说:“彼得刚刚吃掉了他们的皇后。”伍德沃德问,利迪是不是指法官犯了错误,足以让上诉法院推翻定罪。利迪没有解释,而是称赞伍德沃德的棋艺,满脸笑容,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蹦动。这番交谈表现出自信和暗示,却没有证实所谓的法律优势。
这种表演性在结案陈词期间仍在继续。检察官将利迪描述为水门案的“大人物”,着重强调他过去曾是联邦调查局特工和检察官,如今却成了被告之一。检察官发言时,利迪带着笑容在椅子上缓缓摇晃。他朝陪审团迅速而生动地挥了挥手,重复了他在审判首日做过的动作。这一挥手使法庭上利迪的形象成为报道的一部分——一名昔日执法者被公开描绘成转而站到另一边的人。
定罪与意义
陪审团用时不到90分钟,便认定利迪和麦科德所受的所有指控均成立。书记员宣读裁决时,利迪双臂交叉,挑衅地站着,面无表情;“有罪”一词被重复了六次。西里卡法官下令将他收押,不得保释。在被带走之前,利迪拥抱了马鲁利斯,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背,并向旁听者和记者最后挥手致意。
裁决确定了利迪在受审各项指控上的刑事责任,却没有回答更广泛的问题——是谁雇用了间谍,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对审判的记述强调了那些从未提出的问题、从未给出的答案、从未传唤的证人,以及记忆缺失的情况。因此,利迪被定罪结束了案件的一部分,但竞选阵营更广泛的运作结构,以及资金来源和用途,仍在调查之中。他在法庭上的虚张声势,与这份悬而未决的记录形成鲜明对比——他可以把自己变成众人注目的焦点,但裁决并未让整个故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