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特·L·查平

德怀特·L·查平是理查德·尼克松的日程秘书，也是一名深受信任的助手，能够异常便利地接触总统。在《华盛顿邮报》刊出的宣誓陈述中，加利福尼亚州律师拉里·扬指认查平是针对民主党人的间谍与破坏行动中的联络人；另一名被控参与水门窃听案的前白宫助手也被指为联络人。查平否认了这份陈述中的核心内容。他作为总统亲近助手的公开职务，与有关其政治行动联络关系的指控形成对照，使他成为调查试图追溯竞选活动是否延伸至白宫的重要一环。

身份与接近总统的渠道

查平属于尼克松的早期伙伴圈子，很早便追随总统。一位白宫熟人形容，查平在尼克松政治生涯初期就加入了他的行列，并一路陪伴他经历起伏。这一描述强调的是实际服务，而非公众知名度——查平负责总统的日程与约见，协调行程，并处理维持总统日常事务运转的琐事。他会确保尼克松的西装从干洗店送回、安排咖啡，并在总统迟到时道歉，包括向第一夫人和尼克松的女儿们道歉。

这类个人事务和后勤工作具有政治上的重要性。担任日程秘书期间，查平几乎每天都与尼克松会面，并协调他的日程和行程。《华盛顿邮报》的编辑担心，报道的早期草稿可能会让他看起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日历管理员。于是他们修改了稿件，明确指出他是少数能够便利接触总统的工作人员之一。他的办公室和职责使他接近总统事务的核心，即便他所做的工作本身看起来平常。

查平与唐纳德·塞格雷蒂还有一层可追溯至大学时期的私人关系。报道将他置于一个南加州大学毕业生网络之中；这些人后来在尼克松白宫和竞选组织中任职。共同的背景提供了建立联系的渠道，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查平知道什么或批准过什么。报道始终着重区分社会或政治关系与其承担行动责任的证据。

关于参与行动的指控

拉里·扬的宣誓陈述称，查平是塞格雷蒂在政治间谍与破坏行动中的联络人之一。根据扬的说法，塞格雷蒂称查平是总协调人，并在谈到需要联系的人时使用“哥伦比亚特区”的首字母。扬说，他起初以为这指的是哥伦比亚特区，后来才确信所指的是德怀特·L·查平。扬还认为，塞格雷蒂曾在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与查平和E·霍华德·亨特会面。这些说法是扬转述塞格雷蒂言行的内容，并非查平本人的直接陈述。

同一份证词还将据称发生的联络与在多拉尔海滩酒店策划的一场挑衅行动联系起来。扬说，有人要求塞格雷蒂招募并组织古巴人发动袭击，并让这场袭击看起来像是乔治·麦戈文竞选团队所为。据称，塞格雷蒂拒绝了，因为他认为这一提议明显违法且带有暴力性质。这份陈述将查平列为在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活动的所谓组织者之一，但没有证明他亲自提出或批准了这项具体计划。这个区别十分重要——报道呈现了一个网络及查平在其中据称扮演的角色，但此处所述证据并未厘清这条关系链上的每一环。

扬的陈述还描述了塞格雷蒂被传唤至大陪审团面前后的反应。塞格雷蒂惊慌失措，尤其担心查平的名字会被提及。他试图联系查平，后来又打电话给扬，说自己在联系了一名叫他过去的人之后，正准备前往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塞格雷蒂说，有人给他看了联邦调查局关于其讯问的报告，并告诉他要说实话、不要作伪证，还要坚持自己先前告诉联邦调查局的内容。按照扬的描述，他所说的先前内容涉及亨特打来的电话和一些小规模竞选活动，却没有提及后来见诸新闻报道的那些不利材料。这一连串事件使查平的名字出现在有关各方试图应对调查不断扩大的报道中，但扬没有说出是谁在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向塞格雷蒂下达了指示。

查平的否认与报道

《华盛顿邮报》征求评论时，查平通过副新闻秘书杰拉尔德·沃伦发表声明。他称报道属于传闻，并且“从根本上不准确”。他说自己不认识、从未见过或交谈过E·霍华德·亨特；承认从大学时期起就认识塞格雷蒂；否认曾在佛罗里达州与塞格雷蒂会面；并否认曾与他讨论水门案大陪审团程序的任何阶段。他拒绝进一步置评。

该报编辑认为，查平的否认与指控之间的区别十分重要。查平否认见过亨特，也否认在佛罗里达州与塞格雷蒂会面，但报道的主要指控是，他曾担任更大规模行动中的联络人。《华盛顿邮报》依据扬的宣誓陈述，在导语中称这位日程秘书和另一名前白宫助手是针对民主党人的间谍与破坏行动中的联络人。该报撰写报道时已掌握这份宣誓陈述；编辑还明确说明了查平的高级职务，使读者能够判断指控的重要性，而不会误以为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日程安排助手。

因此，查平的反驳与扬的陈述处于不同的证据位置。查平直接否认了若干具体的据称会面和谈话；扬则宣誓陈述了塞格雷蒂告诉他的内容，以及调查推进时塞格雷蒂的表现。报道并列呈现了这两种说法，并未将有争议的指控写成定论。报道的重要性在于使所声称的联系清晰可见、能够接受检验，而不是仅凭这份陈述就解决争议。

与尼克松和哈德曼的接近程度

这篇报道的意义不止于查平本人的联络关系。一位认识查平的前政府官员告诉鲍勃·伍德沃德，查平不是主动发起行动的人；如果查平确实扮演了某种角色，那就指向H·R·哈德曼和尼克松，因为消息来源称查平追随他们。这是消息来源对查平在白宫等级体系中所处位置的判断，并非证明两位高层人物指挥了所谓行动的独立证据。尽管如此，这一判断仍赋予了报道中的联络关系更广泛的政治意义——如果一名每天都能接触总统的助手涉入其中，调查人员和读者便会追问，这些活动是否仅停留在竞选中间人层面，还是反映了更高层作出的决定。

因此，书中将查平置于关系密切与行动责任存疑的交汇点。他的职务使他能定期接触尼克松；他与塞格雷蒂的大学关系将两人联系起来；扬的证词称他是塞格雷蒂所说的联络人之一；白宫方面的回应则否认了那份陈述中的关键内容。此处并未对查平的角色作出定论。相反，相互冲突的说法使他成为重建政治破坏行动如何组织、以及据称的组织者与总统相距多近这一努力中一个重要但仍有争议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