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克劳森

总统班底

肯尼斯·克劳森从《华盛顿邮报》编辑部转入白宫通讯办公室。在那里,他的前同事发现,他在水门事件的两方面都扮演着角色——既是提供官方信息的消息来源,也是报道对象。他在这段记述中最重要的露面,是那项有争议的指控——他写了针对埃德蒙·S·马斯基的政治攻击信“加拿大人信”。证据显示,克劳森处于新闻报道、政治宣传和争议性说法的交汇处,但无法裁定他的否认与玛丽莲·伯格所述他曾承认此事之间孰是孰非。

身份与转入白宫

克劳森此前一直担任《华盛顿邮报》记者,直到上一年一月。鲍勃·伍德沃德就霍华德·亨特一事打电话给他时,他已是白宫通讯副主任;这位昔日同事如今代表政府回答问题。这个转变在实际工作中很重要——伍德沃德仍能以记者的身份向他提问,但克劳森的回答来自正在接受调查的机构内部。

伍德沃德描述了闯入者的通讯录和警方清单中出现的内容,并询问亨特为白宫做过什么。克劳森说他会查证,一小时后回电。他称亨特曾就五角大楼文件解密事宜提供咨询,最近则参与了一个麻醉品情报项目。据他说,亨特上一次以顾问身份领取报酬是在3月29日,此后没有再为白宫工作。这些细节让编辑部得以具体了解亨特的官方身份,但他与闯入案的关联这一更紧迫的问题仍未得到解答。

克劳森还主动为白宫作出斩钉截铁的辩护。他说自己确信,查尔斯·科尔森和白宫的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民主党全国委员会遭闯入一事,也没有参与其中。这番保证并非记者提问所要求。其分量部分来自提出的时机——它超出了伍德沃德关于亨特职责的提问,进一步否认该机构最高层知情或参与。《华盛顿邮报》刊登了报道,指出亨特是与嫌疑人有关联的白宫顾问;但政治方面是否有人参与这一更广泛的问题仍未解决。

肯尼迪调查

后来,一位未具名的前总统助理与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交谈,让他们对亨特的工作有了另一种认识。这位助理称,白宫曾指派亨特调查爱德华·M·肯尼迪的私生活,但不肯透露是谁下达指令。他给记者留下的印象是,查尔斯·科尔森知道这项任务;他还回忆说,亨特曾收到美国国会图书馆提供的肯尼迪相关材料。

记者前往美国国会图书馆,查阅白宫请求记录,整理了数千张记录条目;这些记录可追溯至1971年7月,也就是白宫聘用亨特的月份。伍德沃德将伯恩斯坦与一位图书馆员交谈的情况告诉克劳森后,克劳森回电否认此事——那位图书馆员称,她曾让伯恩斯坦去找新闻办公室,而亨特从未接到白宫指派的肯尼迪相关任务。克劳森补充说,亨特可能是在自行研究,并指出亨特写过45本书。这番解释使问题仍存争议,而非尘埃落定——记者掌握了一位助理的说法,也有线索指向图书馆记录;克劳森则提出了对亨特研究活动的另一种解释。

伯恩斯坦另从一位前政府官员处获悉,理查德·尼克松、H·R·哈德曼和科尔森一直执着于搜集可能参选总统的肯尼迪的负面信息。随后刊出的报道将亨特描绘为一名政治行动人员,而不只是顾问;他受雇于白宫期间曾调查肯尼迪。在这一事件中,克劳森扮演的是否认存在这项任务的官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他委托或指挥了这项调查。

“加拿大人信”指控

针对克劳森更直接的指控,是经由玛丽莲·伯格浮出水面的。伯格曾是《新闻日报》记者,后来在《华盛顿邮报》工作。她告诉伯恩斯坦,克劳森曾说自己写了“加拿大人信”。伯格在备忘录中记录了当时的情形——克劳森邀请她到公寓喝一杯,两人的谈话转到了在政府外部报道与在白宫内部工作有何不同。她回忆,克劳森说,换了新职位后,他能更好地报道白宫,因为他更了解内部情况。

伯格的备忘录为据称的承认记下了具体的政治动机。她说,克劳森解释称,马斯基是最有可能形成强力对手的候选人,而写信的人想让他出局。伯格问他,做过诚实记者的他怎么能写这样的信;她回忆,克劳森把新闻工作与政治区分开来——他当记者时没有不诚实,但政治是另一回事。她还记得他称赞尼克松,并热情地谈到总统。伯格说,克劳森不止一次声称自己是作者;她的书面记述详细说明了她记忆中的谈话,没有让这项指控停留在编辑部传闻的层面。

包括本·布拉德利在内的编辑们仔细研读了伯格的备忘录,伍德沃德则给克劳森打了电话。克劳森此时表示,他从未承认写过那封信,双方的谈话遭到了误解。伍德沃德说,编辑们相信伯格,打算采用她的说法;克劳森回答:“这是你们的权利。我只希望你们也刊出我的否认。玛丽莲误会了。她是专业人士,并没有故意做任何不专业的事。我们只是在闲聊选举。那不是一次采访。”他的回应既对谈话内容提出异议,也对谈话性质提出异议——他否认自己是作者,同时称那只是非正式交谈,而非采访。

后来,克劳森打电话给布拉德利,请求《华盛顿邮报》不要写他当时在伯格的公寓里。布拉德利原本没有打算刊出谈话地点,但意识到这一请求给了他谈判筹码。克劳森再次否认曾声称自己是作者,也否认与那封信有任何关系。因此,两种说法仍然针锋相对——伯格的备忘录记下了谈话地点、动机和她所记得的承认;克劳森则一再否认。现有证据记录了这场争议,却没有独立地予以裁定。

公开否认与意义

克劳森与记者的交锋,发生在一场更大的争论之中——水门事件应当如何定性。白宫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将闯入案斥为“三流的入室盗窃企图”,后来又攻击《华盛顿邮报》的报道,称其依据是传闻和影射。这些话出自齐格勒,而非克劳森;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记述中的克劳森是一名通讯官员和受到质疑的消息来源,并非这些公开谴责的发言者。

白宫试图诋毁该报的行动,也遇到了书面证据。《纽约时报》刊出了电话记录,显示与唐纳德·塞格雷蒂有关的电话曾拨往白宫、德怀特·查平的住所,以及霍华德·亨特的住所和办公室。这些记录使人更难将相关报道斥为缺乏依据的牵连。尼克松在4月30日的讲话中承认应对其办公室的行为负责,并肯定新闻界是揭示事实的力量之一;此后,齐格勒公开向《华盛顿邮报》及其记者为先前的批评道歉。道歉者是齐格勒,现有证据没有指出克劳森是道歉内容的撰写者或参与者。

克劳森的重要性,体现在记者提问方向的变化上。起初,他提供了有关亨特受雇情况的可用细节,并为白宫辩护,否认其参与指控。后来,他与伯格据称谈话的内容成为一篇政治破坏行动报道的证据;他则否认这一说法,并反对这种描述。这个昔日的记者曾在报社的专业环境中,协助从内部勾勒科尔森的形象;如今,他成了白宫官员,其言辞受到同一家编辑部的审视。接触与问责、私人谈话与公开否认之间由此产生的张力,仍是他在这段报道史中地位的核心,即使关于他是否写了那封信的说法无法得到确凿裁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