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
总统班底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在尼克松竞选团队中处于至关重要的中层位置——他协助管理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拥有管理秘密竞选资金的权力,后来还被指为参与了围绕水门窃听行动的一系列决策。他的经历从受信任的组织者和断然否认者转变为合作作证者,使他成为连接竞选团队隐秘运作机制与被指授权这些行动的官员的重要人物。
身份与职务
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于1971年3月成立时,H·R·哈德曼选中马格鲁德和休·斯隆,负责管理该委员会的日常政治与财务事务。两人都属于哈德曼的“海狸巡逻队”圈子;这个圈子由一群从广告和市场营销领域被带到白宫的年轻人组成,他们因能力和忠诚而受到赏识。因此,马格鲁德在这一架构中的位置不只是一项选举职务——他很早就进入了这个既要处理竞选政治、又要经手资金的组织。
约翰·米切尔接手之前,马格鲁德曾管理理查德·尼克松的竞选团队,后来又担任竞选副主任。这一历程使他处于竞选团队初期组织工作与后续领导层之间。有关秘密资金的报道将他与米切尔、莫里斯·H·斯坦斯并列,还提到一名白宫高级官员和一名在华盛顿以外工作的竞选助手。在后来的重构中,据称掌管这笔资金的小组包括马格鲁德、米切尔、斯坦斯、赫伯特·卡尔姆巴赫,以及一名身份不明的白宫人员。因此,证据呈现的并非一名边缘雇员,而是数名行使竞选权力并支配秘密资金的官员之一。
秘密资金及其运作
有关这笔资金如何运作的描述,涉及一连串电话、授权和提款。休·斯隆说,最初有人向他提出取钱时,他打电话给在美国司法部任职的米切尔;米切尔会让他把钱发出去。据斯隆说,这类电话从1971年就已开始。斯隆称,起初只有米切尔有权批准支出,但后来这一权限转交给了其他人,其中包括马格鲁德。在对资金运作的描述中,马格鲁德的提款与G·戈登·利迪和巴特·波特的提款一同出现。
《华盛顿邮报》报道称,水门间谍行动的资金由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控制,并存放在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一个特别账户中。报道称,这笔资金用于资助针对民主党的广泛情报搜集行动,同时谨慎地区分了这一结论与大陪审团查明的事实——调查并未证明情报资金直接支付了非法窃听的费用。这一区别对理解马格鲁德在事件中的位置很重要。报道称他有权支配开支,这使他与更广泛的政治情报体系相关联,但报道并未仅凭这一关联就认定这笔资金直接资助了闯入行动。
资金流向的记录包括一张面额2.5万美元、收款人为肯尼斯·H·达尔伯格的银行本票,以及存入的四张墨西哥支票。五张支票合计存入11.4万美元;四天后,伯纳德·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这张支票是资金在更大资金池中流转的具体记录,而有关马格鲁德角色的报道则涉及哪些人获准调拨和提取资金。综合来看,这些细节揭示了调查人员和记者必须弥合的证据缺口——文件记录了交易,要确定谁掌控这一体系以及它的目的如何被描述,则需要证词和对组织内部情况的了解。
否认、沉默与压力
记者试图揭开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严加保密的情况时,员工的表现显露出调查所带来的压力。一人浑身发抖,恳求伯恩斯坦趁别人没看见之前离开;另一人说自己想帮忙,随即哭了起来。这些走访屡次把记者引向利迪的秘书萨莉·哈莫尼;有线索称,她没有向联邦调查局和大陪审团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同一条线索还称,她曾撒谎保护马格鲁德。这仍只是被报道的怀疑,并非已证实的结论,但它表明,马格鲁德的名字当时已与内部人士知情多少、又隐瞒了什么等问题纠缠在一起。
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也以同样鲜明的措辞描述了当时的氛围——有人很早就被传唤到大陪审团面前,但到那时,其他人已经撒了谎,调查人员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已经离开该组织的斯隆说,员工从未接到过明确的保持沉默命令。相反,他们反复听到的说法是“守住阵线”,或“让这条船保持完整”。他的说法将沉默描述为一种组织上的预期,而不只是接连发生的个别拒绝。这也有助于解释马格鲁德后来合作的重要性——竞选团队内部人士提供的信息,可能打破让内部决策长期晦暗不明的纪律。
马格鲁德最初的公开立场反而加深了这种晦暗。在一次与记者交谈后,他约半小时后打来电话,否认自己收过秘密资金。他称自己的报酬只有工资和开支账户里的款项,并称这种说法“绝对不实”。这一否认斩钉截铁,与报道所称他有权批准或提取资金形成对照。一名熟悉该委员会的消息人士还把马格鲁德描述为会保护自己的人,说涉及自身安危时,他并不信任马格鲁德。这是消息人士的判断,但预示了自我保全后来如何成为各方责任说法争论中的关键问题。
水门行动与合作
到1973年,有关水门行动的叙述越来越取决于马格鲁德是否愿意向检方开口。詹姆斯·麦科德披露情况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一名官员告诉鲍勃·伍德沃德,马格鲁德是“你的下一个麦科德”。这名官员说,马格鲁德已于4月14日向检方提供证词,并指认迪恩和米切尔。消息人士还描述了有关窃听计划和封口费方案的会议,其中至少有一次是在米切尔办公室举行,会上曾在窃听行动实施前与利迪讨论相关事项。这篇报道成为公开叙述的转折点,但其中的说法归于消息人士,并非作为司法认定提出。随后,伍德沃德联系了马格鲁德的律师詹姆斯·J·比尔鲍尔,告知他报社知道其当事人已经接触检方。
一篇报道公开了马格鲁德的说法——据他所述,米切尔和约翰·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水门窃听行动。他的指控使事件焦点超越了竞选情报资金的存在,转向谁批准了行动的问题——哪些人讨论过这项行动,讨论又涉及哪一级官员?此前,米切尔曾把涉及马格鲁德的报道斥为越来越荒唐。然而,据报道,相关指控见报后,米切尔告诉朋友,他曾在1972年的三次会议上听取监听民主党的提议,每次都予以否决;他还说迪恩也否决了这一想法,同时表示怀疑马格鲁德。相互矛盾的说法使马格鲁德的可信度和知情程度成为责任争议的核心。
从否认转向合作,是有关行动如何通过中间人加以隐瞒的更广泛叙述的一部分。根据记者的理解,H·R·哈德曼采取的做法是“可否认性”——有争议的决定可以交由他人执行,以便高级官员日后否认参与其中。唐纳德·塞格雷蒂的招募经过提供了这种层层传递的具体例子。塞格雷蒂说,是德怀特·查平雇用了他,戈登·斯特拉坎曾与他讨论这份工作,而赫伯特·卡尔姆巴赫付给他报酬;最先接洽他的不是塞格雷蒂,而是查平。这些证据并未证明马格鲁德参与了招募塞格雷蒂,但它们揭示了更大的运作体系——任务和付款可以经过数人之手,同时高层关联仍有争议。
变化与意义
到1974年2月下旬,马格鲁德与巴特·波特、塞格雷蒂、卡尔姆巴赫、弗雷德·拉鲁、埃吉尔·克罗格和约翰·迪恩一同认罪。同一时期,八家企业及其负责人也因向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非法捐款而认罪;米切尔和斯坦斯则在纽约因妨碍司法公正和伪证指控受审。马格鲁德认罪,标志着其处境发生决定性变化——这名曾被报道否认收取秘密资金的竞选官员,已成为参与竞选团队及水门事件法律清算的合作证人。
马格鲁德的意义不仅在于他的职衔,也在于这种转变。他处于竞选日常行政事务、隐秘财务和政治情报工作的交汇处。关于他掌管资金的权力、据称发生的提款、他的否认及其后来提出的指控,并不能使所有有争议的说法具有同等确定性;这些材料显示的,是调查人员如何利用记录、内部人士和证词逐步拼接出一条证据链。作为这条证据链中的人物,马格鲁德体现了追查责任的难题——在竞选组织中,权力可以下放,知情情况可以选择性披露,而公开否认也可能在检方压力下发生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