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海恩斯
总统班底理查德·海恩斯是一名得克萨斯州律师,在法院里以“赛马”之名为人所知;他成为《华盛顿邮报》报道一条经由墨西哥运作的隐秘竞选资金路线的重要消息来源。他代理理查德·H·艾伦——后者是理查德·尼克松在得克萨斯州竞选组织的负责人。海恩斯描述了一套能够掩饰资金提供者身份、使捐款人免受审查的制度。他的说法扩大了报道所涉规模——据他估计,与一笔墨西哥转账有关的8.9万美元只是更大规模行动的一部分,该行动曾将75万美元转移过境。
身份与作用
海恩斯代理艾伦;艾伦领导尼克松在得克萨斯州的竞选组织,并据海恩斯所说,充当经墨西哥转移资金的中间人。书中将海恩斯描绘为一名熟悉得克萨斯州政坛和企业事务中激烈竞争的操盘手。他的绰号“赛马”在从达拉斯到奥斯汀的法院里广为人知;他轻松随意、豪爽不羁的作风,伴随着具体而且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说法。
海恩斯是经由马丁·达迪斯进入报道视野的。当时,达迪斯正在调查墨西哥支票。达迪斯告诉卡尔·伯恩斯坦,海恩斯曾向他解释这套洗钱安排。随后,伯恩斯坦从休斯敦直接取得海恩斯的确认。因此,这些信息从一名代理资金流动参与者的律师那里,经由调查人员,进入报纸报道。书中并未把海恩斯描写成陈述政府调查结果的中立官员——他是艾伦的律师,关于这套计划的说法也明确归于他本人。
墨西哥资金路线
海恩斯将这套安排追溯至4月7日前的几周;这一天是新竞选财务法的生效日,也是匿名捐款可以合法收受的最后一天。据他说,莫里斯·斯坦斯最后一次在美国西南部展开密集筹款。对于不愿支持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捐款人,筹款人可以保证,他们的身份会受到隐瞒——捐款经由一名墨西哥中间人转手,而美国调查人员无法传唤其银行记录。
这条拟议路线不止有一种用途。它既能隐瞒捐款来源,也能让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收受企业资金,而竞选法禁止企业向政治候选人捐款。海恩斯还提到了一些潜在捐款人,包括在政府监管方面遇到麻烦的企业高管和劳工领袖、特殊利益团体、拉斯维加斯大型赌博业者,以及由黑手党控制的工会。这些类别是他对该行动覆盖范围的描述,并非段落中逐一证实的捐款人名单。
捐款可以支票、证券票据或股票凭证的形式交付。按海恩斯的说法,这些资金会被带过边境,在墨西哥城通过一名墨西哥公民开设的账户兑换成现金;此人据称与尼克松竞选活动没有已知关联,随后资金再被转往华盛顿。海恩斯说,斯坦斯在华盛顿只保留一份严密看管的记录,以免日后捐款人寻求协助时被遗忘。这种架构将隐匿与政治接近机会结合起来——资金流向被遮掩,而掌控记录的人仍可利用捐款人的身份信息。
海恩斯指出了各参与者在这条路线中的作用。艾伦将资金转交至墨西哥,其中包括曾进入伯纳德·巴克银行账户的8.9万美元。曼努埃尔·奥加里奥·达盖尔充当兑换资金的人,将艾伦提供的支票和票据兑换为美元,以现金和美元汇票的形式支付;这些汇票开自奥加里奥在国际银行的账户。海恩斯估计,在4月7日前的最后几周里,斯坦斯和得克萨斯州两名主要筹款人经由墨西哥转移了75万美元。这个数字使报道从调查一组特定支票,转变为指称存在一套规模大得多的筹资体系。
海恩斯对筹款活动的描述
海恩斯称,斯坦斯的游说经过了精心斟酌。斯坦斯会接触富有的民主党人——他们此前从未支持过共和党人——谈论他们对联邦监管的担忧,并把竞选活动描述为一种可能的渠道,使他们得以接触华盛顿方面。海恩斯说,这种游说没有明说承诺或威胁,但暗示十分清楚——捐款人可以捐款,而不让政敌或商业竞争者发现。
他还说,如果潜在捐款人声称手头现金不足,斯坦斯可以接受公司股票。海恩斯称,所要求的捐款约相当于富商收入的百分之十,并将其说成是一笔值得付出的代价,以便让理查德·尼克松留任总统并维持联络渠道。按照这种说法,这一安排不仅依赖秘密转账,也依赖一种有说服力的交换——以金钱换取匿名和预期中的接近机会。海恩斯的说法揭示了这条路线的政治意义,而没有把它描写成单纯的资金转移技术。
海恩斯称这套制度已存在多年,并将其运作归于斯坦斯和尼克松。他把这种做法视为寻常的政治捐款,即使同时描述了使其得以实现的隐匿手段。这一对比对报道的叙述很重要——这条路线的辩护者将其说成一种可接受的捐款方式,但匿名性使法律禁止的资金来源,或捐款人有理由隐瞒的资金来源,得以流入竞选活动。
报道后果与意义
时间点使海恩斯的说法格外有分量。8月26日,也就是尼克松再次获得提名三天后,美国总审计局报告出炉,供周日版报纸刊载。报告列出十一项显而易见或可能违反新法的行为,将此事移交美国司法部考虑是否起诉,并指出斯坦斯在其办公室的一笔秘密基金中至少存有35万美元现金。这笔基金曾一度包含肯尼斯·达尔伯格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款项,以及四张总额为8.9万美元的墨西哥支票款项。
卡尔·伯恩斯坦在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口述了一篇关于墨西哥资金路线及海恩斯75万美元估算的报道;鲍勃·伍德沃德则根据审计报告撰写了报道。这两条报道线索将已有文件记录的支票和秘密现金基金,与海恩斯对捐款据称如何筹集和隐匿的更全面描述并置。他的估算不只是提高了报道中的金额总数;它还提出了一套可能的运作机制、参与者、捐款动机,以及资金避开常规审查的转移路线。
因此,海恩斯在叙述中扮演的角色,是一名通过律师代理关系获得相关信息的消息来源;他的说法将单笔资金转移与更大范围的政治筹资行动联系起来。书中记载了他的主张及其对报道的价值,同时将这些说法保留为归于他本人的陈述,而没有把每个细节都转化为独立证实的事实。通过他的说法,墨西哥支票不再只是资金越境的证据,也显示出一套将保密、保护捐款人和获得政治接近机会交织在一起的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