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式解决方案
M:世纪之子“墨索里尼式解决方案”指的是贝尼托·墨索里尼在1922年10月危机期间坚持认为,组建政府已不能没有他。戒严状态被撤销、法西斯小队聚集在罗马附近之际,他在米兰说出这句话,将一场备受争议的权力争夺转化为必然性的主张。它的力量并非仅仅源于一次宣告,而是来自政治压力、精英支持、有组织的暴力,以及精心塑造的国家复兴形象的汇聚。
这句话背后的危机
国王拒绝签署实施戒严状态的法令后,墨索里尼说出了这句话。他在洛瓦尼奥街的办公室会见了阿尔弗雷多·罗科;这位民族主义领袖兼法学家从罗马赶来,敦促墨索里尼支持安东尼奥·萨兰德拉政府。然而,墨索里尼交给罗科一份部长名单,并明确表示,唯一可接受的内阁必须包括他本人。书中记述称,不实施戒严状态的决定消除了一项眼前障碍,却没有消除集结在罗马城外的法西斯力量所带来的压力。这句话点明了墨索里尼从那一刻起意图促成的政治结果。
书中将这一要求置于更广泛的战后判断之中——欧洲仿佛是一座被大规模死亡掏空的舞台,五百万返乡士兵逼近各国边界,而旧一代政治人物正让位给继起者。书中反复对照声名扫地的过去与强势的未来,这有助于解释个人权力主张如何被包装成国家的必然需要。这一解决方案并未被描绘成议会各种选择之一,而是被说成一个精疲力竭的政治秩序所需要的答案。
从公共秩序盟友到权力竞逐者
这一说法也有其物质背景,根源在于法西斯运动与国家权力日益扩大的联系。1920年罢工危机期间,米凯莱·比安基奉墨索里尼之命与米兰城省长达成协议,表示法西斯组织可以协助维持公共秩序。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敦促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行动,即便需要动用武力,只要听从当局指挥即可。由此,自由主义国家接受了一个运动的协助,而该运动后来将直接争夺政府控制权。
在博洛尼亚及其周边乡村,这场斗争与社会主义组织、罢工以及土地和劳工争端交织在一起。一次涉及手无寸铁农民的冲突造成死者后,总罢工使公共与私人服务停摆;当地商界和专业人士随后成立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宣称自己已准备好取代他们认为无法保护自身的国家。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联盟广泛影响着雇用安排与农业条件。这些情况有助于说明秩序诉求为何具有吸引力,但并不意味着这句话是中性的描述——书中展示了公共防卫的语言如何伴随着有组织的法西斯权力扩张。
谈判、金钱与必然性主张
10月26日,一道纸制屏障挡在办公室前,试图遮挡机枪火力;与此同时,墨索里尼向工业界领袖展现出和解姿态。由阿尔贝托·皮雷利率领的代表团与他讨论了汇率、政府债券和意大利的海外信贷。工业家离开后,银行业协会向乔瓦尼·马里内利经管的国家法西斯党账户存入两百万里拉。这一反差是该事件的核心——一位与革命威胁联系在一起的领袖,也能通过审慎的讨论安抚商业利益,并获得可观的资金支持。
戒严状态撤销后,谈判与宣示并行的局面仍在继续。下午五点,墨索里尼告诉《安布罗西亚诺报》的一名记者,那些在罗马寻求解决方案的人错了,答案在米兰;他将其称为“墨索里尼式解决方案”。后来,王家卫队误返洛瓦尼奥街时,他从办公室拿起一支火枪出去面对他们,并确信他们不会开火。当晚,工业家再次来访。随后,他与拉凯莱·圭迪·墨索里尼一同前往剧院;午夜前后,他拒绝了德·韦基、齐亚诺和格兰迪为促成萨兰德拉政府而作的最后努力。因此,这句话既是一项公开宣告,也标志着一天的终点;在这一天里,政治交易、公开展现的对抗准备以及个人权威彼此强化。
包装成国家重生的个人权力主张
这一说法的含义,来自书中更宏大的墨索里尼形象——他被塑造成能够终结旧秩序犹豫不决局面的所谓新人。叙述将这一形象与返乡老兵及战前政治的衰败一代并置。书中还将法西斯关于把意大利人塑造成统一民族的主张,与帝国野心以及该运动自称体现国家的说法联系起来。在后来的一次纪念演说中,运动从少数追随者发展为庞大人群的历程被描述成一场宗教复兴——人民成为民族,民族又成为国家。因此,这一解决方案的吸引力既属于一种政治更新话语,也属于当下的权力争夺。
这种话语以力量和并非全然和谐的联盟为支撑。在费拉拉,新成立的法西斯组织得到农业利益集团的物质支持;与此同时,墨索里尼试图避免乡村法西斯主义显得从属于大地主,并倡导“土地归耕作者”的口号。在罗马,工业家可以资助政党,而墨索里尼也在与建制派政治人物谈判。这句话将这些矛盾压缩成一个归于单个人物的答案——它把一场充满争议、依赖联盟的崛起呈现为意大利危机不可避免的解决办法。它的重要性在于,压力与政治算计由此被转化成必然性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