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影子

“影子的影子”一语指出了革命话语与其所声称代表的物质变革之间的落差。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用这句话贬斥尼古拉·邦巴奇关于建立意大利苏维埃的提议；叙述后来又以此简洁地概括邦巴奇难以将革命抱负转化为具体纲领的困境。

这句话及其针对对象

1月11日，在佛罗伦萨举行的社会党全国委员会会议上，邦巴奇主张立即建立以俄罗斯苏维埃为范本的委员会。他的提议获得440票中的401票，但投票结果并未平息党内分歧。都灵的一位年轻领导人陶里亚蒂认为，这项计划时机尚早、内容不完整，而且缺乏理论依据。他指出，即使建立了意大利苏维埃，它们也“不过是影子的影子”。

从比喻到批评

这句话不只是说意大利的仿效会逊于俄罗斯的范本。陶里亚蒂后来于1920年3月在《新秩序》发表的批评，将邦巴奇偏好的形式与马克思主义对革命的解释相对照；在这种解释中，革命是社会关系的发展与转变。在这一论述中，经济现实赋予革命实质；缺乏这些现实，委员会就有沦为革命变革图像、而非变革本身的风险。因此，反复出现的“影子”标示了一项政治与理论上的异议——仅仅采纳苏维埃的外在形式，本身并不能创造使苏维埃在俄罗斯产生重大影响的条件。

叙述中的反复出现及其意义

叙述在描述邦巴奇日益增长的挫折感时，再次引用了陶里亚蒂的措辞。4月20日，在米兰的一场社会主义者集会上，邦巴奇抨击议会的谨慎态度，并主张在议会之外推动革命。然而，叙述者指出，当他谈论革命时，革命却退入了“影子的影子”。由此，这句话从派系间的贬斥转变为反复出现的意象，呈现邦巴奇的热情与其抱负的实际实现之间的距离。它的力量正在于这种反差——革命理想在言辞中依然鲜明，其政治实质却显得愈发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