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殉难之城
M:世纪之子“大殉难之城”是加布里埃莱·邓南遮为阜姆所取的、带有《圣经》色彩和悲剧意味的名称。这座港口城市正陷于政治危机,他将其描绘为既是殉难,也是对复兴的召唤。这一表达把一座受到威胁的城市变成象征性的舞台——城市的苦难被呈现为更大规模民族重生的代价与明证,而非终点。
为受围困的城市命名
阜姆的未来仍有争议之际,邓南遮将其重新命名为“大殉难之城”。这个名称令城市的处境显得宏大而神圣,与这座以糕点店闻名的普通港口形成鲜明对照。10月5日,他致信贝尼托·墨索里尼,称如果阜姆不能在十天内恢复正常生活,他就会再次孤注一掷,以大规模报复回应持续的苦难。因此,这个名称伴随着一项具体威胁——牺牲的话语与最后通牒并置,将城市的象征身份与再次采取行动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殉难与公共仪式
在阜姆的一场葬礼队伍行进中,这个名称的含义愈发鲜明。儿童、受伤并佩戴勋章的退伍军人、城市组织以及数千名居民跟随灵车;队伍经过但丁广场时,贝尼托·墨索里尼也在人群中观看。邓南遮在阳台上发表演说,称颂死者是自由献给“大殉难之城”的第一份牺牲。在这一场景中,这个表达将公开悼念纳入城市的政治戏剧——死者因献上自由的第一份祭礼而受到敬仰,悲痛则成为集体见证的行动。
阜姆与垂死的欧洲
1920年元旦,邓南遮称1919年是阜姆之年,而非凡尔赛谈判之年。在他的叙述中,凡尔赛代表着精疲力竭、心怀恐惧的欧洲,以及战胜国之间的讨价还价;阜姆则象征青春、光明、生命、英雄的日日夜夜与信念。他让死者站在生者身后,又让一支由尚未出生者组成的未来军团出现在生者面前,使牺牲成为连接失落与延续的关键。 “大殉难之城”这一名称属于这种对照——它凝聚了这样的主张——一个渺小而受围困的地方,能够代表对一个声誉扫地的旧秩序而言的崭新开端。然而,这段叙述也记载,意大利人并未追随邓南遮的这一愿景,而他的声望当时已经开始衰退。
从牺牲到民族重生
死亡与复兴的相同模式并未止于阜姆。叙述以大批战争死者和五百万名归国退伍军人为开篇,描绘一个即将被席卷而去的旧政治世界。之后,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未来纲领承诺将意大利人塑造成一个统一的民族整体,并把民族伟大与帝国野心联系起来。他的公众形象同样围绕着一个在衰败之后涌现的新人塑造;而在后来于贝尔焦约索广场发表的一场演说中,他将一场从小团体发展为军团的运动描绘为人民成为民族、继而成为国家的过程。这些并非“大殉难之城”这一名称的其他用法,而是呼应了它的内在结构——灾难与牺牲被赋予通向集体重生的意义。这一表达的力量正在于这种张力——一座被标记为苦难之地的城市,同时也承载着未来的希望,尽管事实上,它的人民未必会接受这一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