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唯一教义就是行动
M:世纪之子“我们的唯一教义就是行动”是贝尼托·墨索里尼在奥林匹亚剧院的宣言,称早期法西斯运动将以行动而非一套既定思想作为指导原则。这句话既体现了运动声称的意识形态灵活性,也体现了这种主张的政治力量——行动并非被呈现为众多教义之一,而是被视为一种吸纳、取代并最终统治相互竞争的教义的方式。
这句话最初出现的背景
在奥林匹亚剧院,墨索里尼面对的是一场规模不大、处境艰难的运动,其实际力量不及领导人公开宣称的成员人数所显示的那样强大。其反对者包括社会主义者、共和主义者、君主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和民主主义者;即使是赞同其爱国主义或暴力手段的团体,也与其其他主张存在分歧。墨索里尼以“反教条、问题导向、动态”来描述法西斯分子,回应这种分歧的反响。他将他们描述为既非共和主义者,也非社会主义者、民主主义者、保守主义者或民族主义者,而是一种能够从对立立场中汲取要素的综合体。在这一背景下,“我们的唯一教义就是行动”既承诺了灵活性,也使行动本身成为运动的共同基础。
从拒绝教条到政治纲领
这一公式并不意味着法西斯主义将不再拥有政治目标。在国家法西斯党成立大会上,墨索里尼发表了长达三小时的演说,提出一套宏大的纲领——法西斯主义将完成意大利人的民族化,推动超越意大利疆界的帝国愿景,并承认罗马天主教会在这一愿景中的地位。他宣称“我们就是国家”,并将自由主义描述为经济方针。他还谈及领袖与群众之间的关系,主张法西斯主义将服务并教育群众,同时声称有权约束他们。因此,运动声称愿意借鉴不同思想,也伴随着一项具体抱负——重塑民族认同、政府、帝国与社会。
行动作为民族重生的承诺
这句话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对照——一个声誉扫地的过去,与一个将通过行动创造的未来。战后景象中,欧洲仿佛一座舞台,昔日的政治角色已然退场,而数百万返乡老兵正涌向变革中的政治秩序。叙述者将退伍军人与幸存者组成的听众称为墨索里尼的人民,把运动的吸引力与那些走出战争、却感到被既有政治生活抛弃的人联系起来。
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对其军团士兵的演说则呈现了另一种复兴愿景。他将阜姆的青春、生命与未来,同人们眼中已然耗尽活力的凡尔赛和约体系相对照。这种对照同样运用了断裂与重生的语言,但本书并未将邓南遮的愿景等同于墨索里尼的这句话——书中呈现了两者共有的战后激情与复兴话语,同时也展现了邓南遮呼吁意大利人支持他的政治努力未能成功。
原则成为景观与权力
随后,书中将墨索里尼本人描绘为新时代的化身——一个与“洪水前的遗老”相对的“新人”,也是一位承诺要驾驭暴力所造成混乱的仲裁者。“他制造荒原,并称之为和平”这一形象,揭示了这种承诺内在的张力。行动被颂扬为克服瘫痪状态的手段,但它声称要建立的秩序,与制造危机的力量密不可分。
在贝尔焦约索广场,墨索里尼回顾运动如何从数百名支持者发展至数千人,并将志愿者描述为一支准备承受牺牲的军队。他以春天与复活来形容这一发展过程,描绘一个民族转变为国家、一个国家扩展至世界的过程。贯穿这些场景来看,“我们的唯一教义就是行动”与其说是在否认意识形态,不如说是在宣告一种政治方法——它将运动、动员与力量转化为民族重建的工具,而所承诺的团结与和平,始终与使其成为可能的暴力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