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啊,揍啊,揍个不停

M:世纪之子

“揍啊,揍啊,揍个不停”是一种与法西斯黑衫队相关的口号,它将反复施加的暴力变成对政治忠诚的考验。书中在讨论1921年法西斯—社会主义停暴协定时提到了这句口号;它针对贝尼托·墨索里尼的威胁,揭示了他试图领导的运动本身对他施加的压力。

含义与政治背景

贝尼托·墨索里尼和皮耶特罗·南尼反思1921年法西斯—社会主义停暴协定的破裂时,这句口号随之出现。法西斯黑衫队从一开始就反对协定,而社会主义者出于策略考虑签署了协定,共产主义者则因此对他们加以抨击。这句口号的警告不仅针对政治对手——如果墨索里尼拒绝与追随者一同前进,口号也预示他将受到惩罚。博洛尼亚张贴的海报宣称“一朝叛徒,永远叛徒”,同样将这种压力公之于众。口号和海报共同表明,暴力既是运动内部的纪律手段,也是对敌人的威胁。

这一背景赋予了这句口号特定的政治作用。它体现出一种危险——如果墨索里尼试图约束法西斯黑衫队,便可能失去控制;它也令人想起一种说法,即他必须顺应部下的情绪才能维持权力。南尼对墨索里尼个人主义和缺乏正义感的批评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政治权威的争夺不仅围绕协定本身,也关系到一个以暴力行动为基础的运动能否接受限制。

从战后废墟到集体动员

这句口号属于更广泛的战后氛围;在这种氛围中,退伍军人和政治运动被想象成足以压倒旧秩序的力量。叙述描绘了五百万名归来的士兵涌向意大利边境,并将未来描述为分属两类人的世界——一类人属于过去,另一类人将塑造未来。在这种背景下,共同行进的要求意味着一种步调一致的政治——各自独立的人必须成为纪律严明的群众,而异议则被视为背弃效忠。

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对1919年的叙述提供了另一种有关集体复兴的语言,与此形成对照但又彼此相关。他将阜姆与凡尔赛相对照,把这座城市描绘成青春、生命和未来,并说未来由死者和尚未出生的世代共同承载。这句口号直白地坚持反复施以打击,与那种抒情的承诺相去甚远,但二者都取材于同一场战后斗争——试图将牺牲、行动和集体身份联结起来。一者把暴力变成即时命令;另一者则将暴力纳入更宏大的重生叙事。

暴力与秩序承诺

后来的法西斯纲领将这一叙事拓展为民族和政治转型计划。贝尼托·墨索里尼把法西斯主义描述为一种综合体,它将吸收自由主义、完成意大利人的民族化,并引领国家走向帝国。他的论述还声称自己有权支配国家和群众。将这一政治愿景与口号并置,便显露出团结承诺与强制手段之间的张力——人们设想一个统一的民族,却又必须以武力威胁约束运动自身的追随者。

在贝尼托·墨索里尼作为“新人”的形象中,这种张力依然存在;人们宣传他精力充沛、善于运用暴力,认为他能够恢复秩序。这一形象既把他塑造成能够驾驭混乱的人,也显示他的权威依赖于一个由冲突塑造的政治世界。这句口号格外直白地揭示了运动强制性的一面。它既不是详尽的纲领,也不是成熟的论证;它的力量来自重复,将行动要求化为衡量归属感的简洁标准。

口号的回响

在后来贝尔焦约索广场的一次纪念集会上,贝尼托·墨索里尼回忆了运动如何从少数忠实支持者发展为大军团。他将众人共同的热情描述为近乎宗教般的力量,并描绘一个民族如何从人民中形成,继而建立国家,再向外拓展至世界。这一场景将战斗性的投入转化为公开的归属仪式,群众的回应则确认了演讲者的权威。

与这种肯定并读时,“揍啊,揍啊,揍个不停”令人想起集体纪律更严酷的一面。后来的言辞许诺复兴、团结和自愿牺牲;较早的口号则表明,运动内部可能如何回应异议。因此,这句口号的反复出现将法西斯主义的复兴话语与维系其政治凝聚力的强制手段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让民族重生的承诺抹去运动自身言辞中包含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