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是外科手术般的必要手段
M:世纪之子“暴力是外科手术般的必要手段”是贝尼托·墨索里尼试图让法西斯暴力显得有所节制、遵守纪律,同时为其作为政治工具的运用辩护的一种说法。1921年2月和3月发表于《意大利人民报》的文章,将暴力描述为应对危机的痛苦举措,而非出于欲望或私人报复。这一说法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作用——它声称要限制暴力,同时又让暴力显得是捍卫国家和推动政治变革所必需的。
限制性语言
在2月25日题为《论暴力》的文章中,墨索里尼阐述了法西斯暴力应遵循的条件。他否认暴力应为暴力本身而施行,也否认它应仅仅用于挑衅对手。他转而将其描述为痛苦且特殊的手段,并坚持认为暴力应当遵守骑士准则、有所界限,且应服务于国家防卫,而非私人报复。外科手术的比喻为这种拟议中的纪律提供了简洁的意象——暴力应被理解为痛苦的干预,而不是目的本身。
墨索里尼2月22日向伦巴第法西斯分子发表的演说,也体现了区分必要性与欲望的相同努力。他承认有人指责该运动将暴力带入政治生活,随后为在被认为必要时使用暴力辩护,并呼吁以原则引导大规模暴力。这段话还将敌意指向教士与红色神父,清楚表明克制的措辞并不排除针对特定政治和宗教对手采取集体行动。这一说法提供的是使武力正当化的规则,而非弃用武力的承诺。
这一说法所描述的斗争
这些主张出现在法西斯分子与社会主义者持续冲突的背景下。在2月25日的文章中,墨索里尼说,报刊上充斥着关于暴力的报道,而斗争若要继续,就需要为暴力的施行制定方针。这一背景揭示了外科手术比喻的实际作用——它将不断扩大的政治对抗重新描述为一种可以通过有选择、据称遵循原则的干预加以管理的局面。
3月1日,墨索里尼写道,如果社会主义者真正解除武装,法西斯分子也会解除武装。3月5日,他再次将暴力描述为例外而非规则,并将内战称为可怕的必要之举。这里的条件至关重要——解除武装被描述为相互的,而现有斗争则被视为法西斯分子接受而非挑起的事情。在这种叙述中,克制是有条件的;只要冲突仍被说成有此需要,暴力就仍可使用。
周边叙述进一步凸显了这一说法所设定的界限与其试图正当化的暴力之间的差距。墨索里尼反复将报复描述为对社会主义者行动的回应,同时又将冲突说成持续不断,并坚持法西斯分子不会退让。他谈到要让暴力变得更有智慧、更像外科手术般精准,而叙述也记录了他反复强调暴力是一种严酷的必要手段。因此,医学语言并未将武力排除在政治之外,而是使持续使用武力听起来仿佛有所选择、合乎理性,并服务于更大的目标。
从必要性到民族复兴
这一说法属于更广泛的政治词汇体系;该体系将危机描绘成通往新秩序的过渡。在他对战后时局的叙述中,五百万士兵归来被说成一股将压倒旧政治世代的力量;这一预言阴沉,战争仍在议程之上。退伍军人向既有政治秩序施压的意象,有助于解释为何暴力能够被描述为历史的必然,而非每次发生时都必须重新辩护的选择。
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对1919年的描述中,也出现了相关的对照。他赞扬阜姆年轻、充满活力并面向未来,并将其与一个疲惫且谈判失败的欧洲相对照。这段话没有直接提出墨索里尼的外科手术式说法,但它采用了同一种革新话语;借助这种话语,政治暴力得以与青春、激情以及对旧秩序的决裂联系起来。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一说法标示出一种声称存在的克制,而更广泛的修辞则为行动提供了目标。
在国家法西斯党成立之际,墨索里尼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一种综合力量;由于暴力埋葬了以往的方法,这种力量能够吸纳自由主义。他将民族团结、帝国、国家、群众以及民族共同体的健康联系在同一政治纲领之中。在这种语境下,暴力不仅是对某场具体冲突的紧急回应,也是该运动声称能够重塑政治生活、界定民族的一种手段。
比喻内在的张力
有限干预与全面变革之间的对照,是这一说法的核心。外科手术语言暗示着一种范围有限、为明确目的而实施的行动;而墨索里尼更广泛的政治言论,则将暴力与群众动员、埋葬旧有方法以及建立新的民族秩序联系起来。这一比喻的力量取决于将这两种含义并置——它一方面将强制描述为受控,另一方面又赋予强制重塑社会的作用。
在将墨索里尼描述为与旧政治世代相对的新人的叙述中,革新的意象反复出现。在后来的一次纪念集会上,他回顾该运动如何从一个小团体发展为一大群人,并以宗教色彩的语言描述志愿者,称人民正在成为民族,民族正在成为国家。这种语言为这一说法提供了更广阔的视野。暴力不再仅仅被描述为对动乱一种令人遗憾的回应,而是被纳入重生、扩张与政治巩固的叙事之中。
因此,这一说法与其说是拒绝暴力,不如说是使暴力得以辩护的一种方法。反复出现的限定词——痛苦、特殊、遵循原则、防御性——为所主张的武力划定了一道理想界限。然而,同一批材料也表明,墨索里尼将斗争描述为持续进行,并把暴力纳入该运动的民族纲领之中。语言上的克制与政治目标的广度之间的张力,正是这句话揭示问题之处——它将武力转化为一种被宣称的责任,同时保留武力仍受限制的说法。